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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金陵紈絝撕下面具,草原噩夢降臨!

2026-01-18 01:43:21 作者: 90後的奮鬥

  火。

  烈火燎原,紅得刺眼。

  大阿古拉部的營地,此刻成一片火海。

  油脂裹著牛皮帳篷燒得噼啪作響,捲起的黑煙比遼東冬夜的烏雲還要厚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噗嗤!」

  一聲悶響。

  李景隆手中的長刀借著馬匹衝鋒的慣性,利落劃開一名試圖反撲的百夫長的喉嚨。

  滾燙的血霧徑直噴涌而出,濺在他那昂貴的銀絲面甲上,被凜冽的寒風一吹,當即凍成幾顆暗紅色的冰渣子。

  他沒擦。

  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副冷硬的模樣,和他平日裡在秦淮河畫舫上,哪怕衣角沾一點酒漬都要矯情半天換件袍子的德行,簡直判若兩人。

  「慢,太慢了。」

  李景隆勒住韁繩,身下那匹通體雪白的戰馬不安地刨著滿是血泥的凍土。

  他環視四周。

  「一炷香了,才推進到中軍大帳?平日裡老子好吃好喝養著你們,是請你們來大草原上看戲的嗎?」

  「殺!」

  「給老子鑿穿他們!!」

  主將發了瘋,底下的兵自然更狂。

  身後的明軍騎兵像是被這股子瘋勁兒感染,手中的馬刀揮舞得只剩殘影,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蒙古防線,瞬間崩塌,變成一地碎肉。

  營地角落的羊圈旁。

  幾個衣著華貴、滿頭銀飾的蒙古老婦人,正護著一群半大的孩子往羊圈深處縮。

  她們平日裡也是部落里發號施令的貴人,可現在,抖個不停。

  其中年紀最大的那個老婦人,叫其木格。

  她那雙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遠處那個騎著白馬、披著猩紅大氅的身影。

  火光映照下,李景隆那身銀甲泛著冷冽的寒光,身後的紅披風在風雪中狂舞,化作地獄業火,要把這世間的一切都燒個乾淨。

  「長生天啊……」

  其木格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風箱聲,那不僅僅是因為冷,更是因為一段封存在記憶深處的陳年恐懼。

  三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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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這樣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

  那時候她還是個剛嫁人的新娘子。

  那時候,也有一支打著「李」字旗號的明軍,死咬北元不放,一路追殺到漠北深處。

  那個領頭的年輕將軍,也是騎著快馬,也是這般狠戾,殺得草原上的河流斷流,逼得她們不得不躲進旱獺的洞裡喝尿才撿回一條命。

  「一模一樣」

  其木格乾枯的手指死死掐進身旁小孫子的肉里,疼得孩子哇哇大哭,可她渾然不覺,渾渾噩噩。

  「阿媽,那個漢人將軍是誰?」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婦人上下牙打著架:「他們怎麼比羅剎鬼還要凶?」

  「羅剎鬼?」

  其木格慘笑一聲,那笑聲比夜梟還難聽:「羅剎鬼只吃人,他不吃骨頭。這個……這是那個『紅衣魔神』的崽子啊!」

  「紅衣魔神?」

  「李……文……忠!」




  岐陽王,李文忠。

  大明開國六公爵之一,朱元璋的親外甥,也是大明戰史上最擅長長途奔襲、打閃電戰的絕世瘋子。

  就在這時,那個「魔神的崽子」似乎感應到這邊的目光,調轉馬頭,不急不緩地朝著羊圈走來。

  「噠、噠、噠。」

  李景隆停在羊圈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縮成一團的婦孺。

  他摘下面甲,露出一張俊美得有些妖異的臉。

  如果不看他刀尖上正在滴落的粘稠鮮血,他臉上那抹溫和的笑意,就像是來走親戚的鄰家大哥。

  「老人家,認識這面旗?」

  李景隆用馬鞭指了指身後親兵高舉的那面黑底紅字的「李」字大旗,語氣輕柔。


  其木格顫巍巍地站起來,擋在孩子們身前,用生硬的漢話哆嗦著問道:「你是……那個人的兒子?」

  「那個人?」

  李景隆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在金陵,他們叫我『草包』,叫我『敗家子』,叫我那個『只會遛鳥鬥狗的曹國公』。」

  李景隆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悄悄話:

  「但是家父在世的時候,常跟我念叨,說草原上的風光好,說這裡的酒烈,還說這裡的人……頭骨做成酒杯最趁手。」

  「轟!」

  其木格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天靈蓋都在發麻。

  真的是他!

  真的是那個把殺人當成藝術,把幾千里奔襲當成散步的李文忠的後代!

  「你……你想幹什麼?」其木格的聲音都在發顫:「我們的男人都去南邊了,這裡只有老人和孩子!按草原的規矩……」

  「規矩?」

  李景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臉一沉,只剩對死人的漠然。

  他從馬鞍旁的皮囊里抽出一根早已準備好的車軸銷子,隨手扔在地上。

  「哐當。」

  鐵器砸在凍土上的聲音,清脆,刺耳。

  「既然你提到了規矩,那就按你們那位成吉思汗的規矩來。」

  李景隆用馬鞭指了指那根插在地上的車轄,語氣淡漠,隨口說著:「所有男子,趕到車輪邊上量一量。高過車輪的……」

  他修長的手指在脖頸間輕輕一划。

  「全殺。」

  「不!!!」其木格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撲倒在地上:「他們還是孩子!最大的才十歲!!」

  「十歲?」

  李景隆冷笑一聲,眼底儘是暴虐:

  「十歲的蒙古狼崽子,拿得起刀,就殺得了我大明的百姓。你們南下打草谷的時候,放過我漢家十歲的孩子了嗎?」

  他揮了揮手,再沒看這個老婦人一眼。

  「動手!動作麻利點!別耽誤了殿下的正事!」

  「諾!」

  如狼似虎的明軍衝進人群。

  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響徹整個山谷,隨後又被更猛烈的風雪聲掩蓋。

  這是一場屠殺,也是一場清洗,也是一次遲來的復仇。

  李景隆騎在馬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按在刀柄上的手輕輕晃動。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一種從骨髓深處泛上來的、難以名狀的亢奮,那是沉睡的血脈在咆哮。

  「爹。」

  他在心裡默默念叨著。

  「您看見了嗎?兒子沒給您丟臉。您當年沒殺乾淨的狼崽子,兒子今兒連本帶利,給您收回來了。」

  殺戮持續整整一個時辰。

  當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大阿古拉部的營地已經變成一片死域。

  除了幾千名驚恐萬分的年輕婦女和還在襁褓的幼童,剩下的,全成了滋養這片草原的肥料。

  「報——!!」

  一名渾身是血的千戶策馬奔來,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喜色:

  「國公爺!清點完了!這幫韃子真肥啊!牛大概五萬頭,羊二十多萬隻!還有好馬六千匹!這一波,咱們賺翻了!!」

  「出息。」

  李景隆啐了一口,有些嫌棄地看著千戶那張樂開花的臉:「這點東西就讓你們找不著北了?真正的『大生意』還在後頭呢。」

  他調轉馬頭,長刀指向南方的大海方向,那是營口。

  「傳令!把所有活著的女人、工匠,還有那些牛羊,全部打包,捆結實了往營口趕!那是殿下要的『貨』!」

  「那這些屍體……」千戶遲疑一下,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

  「燒了。」

  李景隆頭也不回,聲音發冷:

  「別給草原留種,也別給瘟疫留路。對了,把那些女人的嘴都給我堵上,哭哭啼啼的,吵得老子頭疼。」


  ……

  三天後。

  遼東,營口海岸。

  原本荒涼寂靜的海灘,此刻卻熱鬧得像個趕大集的菜市場。

  幾十艘經過改裝的深腹大肚商船停泊在淺水區,高聳的桅杆密密麻麻,幾乎遮蔽了天空。

  船頭上,懸掛著各式各樣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蘇」、「胡」、「錢」……

  那是江南豪商們的族徽,也是大明金錢力量的象徵。

  蘇半城裹著厚厚的狐裘,站在寒風凜冽的沙灘上,不停地跺著腳,鼻尖凍得通紅。

  在他身邊,是一臉苦相的胡萬三。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帶著不安和期待。

  這不僅僅是做生意,這是在跟著那位太孫殿下,把大明的國運當注碼,梭哈一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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