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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郭震:殿下沒錯,這幫畜生不配當人

2026-01-20 05:59:48 作者: 90後的奮鬥

  靴子剛跨進門檻,混著陳年油脂和死老鼠味的惡臭,直衝天靈蓋。

  郭震這種在死人堆里睡過覺的老兵,胃裡都抽一下。

  「嘔——」

  身後的親兵沒憋住,直接彎腰吐一地黃水。

  這哪是什麼糧倉?

  這分明是閻王爺開的肉鋪子!

  黑乎乎的橫樑上,沒掛臘肉,掛的是一排排風乾的肋排。

  剔得太乾淨,連點肉絲都不剩,在穿堂風裡晃晃悠悠。

  那是人的肋骨。

  最裡面的案板上,碼著幾十個白森森的頭蓋骨,切口平滑光亮,是這幫野豬皮精心打磨過的——那是他們喝酒的碗。

  牆角那口半人高的大缸最扎眼。

  粗鹽粒里埋著的不是酸菜,是一隻只發灰的小手。

  只有巴掌大,指甲蓋還沒長全。

  是孩子。

  瓦西里癱在大缸邊,這個羅剎巨漢,抖個不停。

  他顫巍巍地從鹽堆里捧出一隻斷手。

  青灰色的手指上,套著枚粗糙的銀戒指。

  

  「吼!!」

  一聲非人的獸吼響起。

  瓦西里甚至沒站起來,四肢著地,直撲角落裡那群通古斯女人。

  那女人懷裡還抱著個啃一半骨頭的崽子,嘴邊油漬都沒幹。

  沒有任何廢話。

  瓦西里張開大嘴,直接在那女人喉嚨上撕下一塊肉。

  噗嗤!

  血飆出來三尺高,滋了瓦西里一臉。

  他連嚼都沒嚼,混著血沫子硬生生咽下去。

  「啊!!」

  慘叫聲宛若信號槍。

  門口那十幾個羅剎人全瘋了。

  什麼人性,什麼文明,在那口裝滿孩子手腳的大缸面前,全是狗屁。

  他們抄起石頭、木棍,甚至直接用牙,撲向那些已經被黑衣衛控制住的「俘虜」。

  有人把通古斯老太婆的腦袋往凍土上砸,一下,兩下,直到砸成爛西瓜;

  有人硬生生咬斷那幫半大崽子的手指頭;

  有人把手插進對方眼眶,只想把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慘叫聲、骨裂聲、野獸般的嘶吼聲,把這大興安嶺的夜攪得稀爛。

  幾名黑衣衛下意識舉起神臂弩。

  「頭兒……」

  老黃面色煞白:「這幫羅剎鬼瘋了,連女人孩子都殺……咱管不管?別最後鬧得殿下那邊不好收場……」

  「管?管你大爺!」

  郭震轉身,一把揪住老黃的領甲。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那是啥!」

  郭震指著那個掛鉤。

  那掛著個也就兩三歲大的身軀,宛若一隻被扒皮的兔子,紅通通地晃蕩著。

  「那是人!那是還沒斷奶的娃!」

  郭震眼珠子紅得要滴血:

  「要是這幫吃人的玩意兒不殺絕,讓他們進了關內,到了北平……那掛在鉤子上的,就是咱們大明的孩子!就是你老黃剛學會叫爺爺的孫子!」

  老黃渾身一震,臉上血色全褪。

  他想起金陵老家那個胖乎乎的小孫子。

  寒氣順著脊梁骨躥上來,他手裡的弩慢慢垂下。

  「讓他們殺。」

  郭震鬆開老黃,背過身。

  「大明的刀不沾這種髒血。惡人自有惡人磨,畜生……就得讓野獸去咬死。」

  他徹底懂了太孫殿下那句「殺絕」的分量。

  這根本不是人。

  這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鬼,是一群還沒進化完全的畜生。

  對畜生講仁義?

  那是對人的犯罪!

  「傳令!」

  「黑衣衛全員後退十步,列陣警戒!只要羅剎人不動咱們的人,隨他們折騰。但凡有一個野豬皮想跑……給老子射成刺蝟!」


  這片雪地,今夜是熱的。

  不知過了多久,慘叫聲弱了下去,只剩下令人發毛的咀嚼聲。

  瓦西里滿臉血污地抬起頭,嘴裡還叼著那通古斯女人的一塊耳朵。

  撲通。

  這個羅剎巨漢對著郭震重重磕了一個響頭,腦門砸在凍土上聲。

  郭震沒看他,目光越過修羅場,看向旁邊另一群被單獨看押的五六十個通古斯壯丁。

  他們正跪在地上磕頭求饒,褲襠里屎尿齊流。

  「別殺我們……我們有力氣……我們做奴隸……」

  「奴隸?」

  郭震笑了,白牙森森。

  「大明不缺奴隸,更不缺你們這種把人當兩腳羊的畜生。」

  鏘!

  雁翎刀出鞘,刀尖指天。

  「黑衣衛聽令!」

  五百名煞神齊刷刷看來。

  「除了那些羅剎鬼殺掉的,剩下的這些青壯,一個不留。」

  郭震的聲音在燃燒的營地上空傳開,沒有半點迴旋餘地。

  「把那根豬尾巴剁下來之後,腦袋,全給我壘在營門口!」

  「老子要築京觀!」

  「就在這大興安嶺的山口!我要讓這片林子裡所有的野種都看看,這就是吃人的下場!」

  「殺!!」

  噗嗤!

  手起刀落。

  面前那顆還在求饒的腦袋沖天而起,血柱噴出兩米高。

  緊接著,是五百把戰刀同時揮下的破風聲。

  噗噗噗——

  人頭落地,如滾瓜切菜。

  「殿下。」

  郭震望著草原墨色的夜空,輕聲自語。

  「這活兒,不是為了金子。」

  「這黑鍋,臣替您背了。這十八層地獄,臣替您去趟。」

  哪怕把這白山黑水徹底染紅,只要能讓大明的孩子不變成房樑上的干肉,他郭震,皺一下眉頭就是孫子。

  擦完刀。

  郭震轉過身,臉上只剩下鐵石般的冷硬:




  ……

  大興安嶺的風夾雜倒刺,抽在人臉上生疼。

  老營的火還在燒,噼里啪啦的爆響聲掩蓋了偶爾傳來的幾聲瀕死嗚咽。

  空氣里那種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兒,並沒有隨著寒風散去。

  瓦西里跪在雪地里,那雙原本屬於羅剎巨漢的渾濁眼珠子,這會兒充血得快要爆開。

  他手裡攥著一根還在滴血的木棍,那上面沾著紅紅白白的混合物。

  在他腳邊,那個之前被他活活砸爛腦袋的通古斯老婦人,已經難辨原本的模樣。

  「吼……找……找!!」

  瓦西里嗓子裡發出破風箱似的喘息,扭頭,死死盯著正在擦拭雁翎刀的郭震。

  他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指著北面幽暗一片的密林。

  「還有……還有部落!我曉得……二十里……還有一個!殺!去殺!」

  旁邊的老黃皺起眉頭,下意識把神臂弩抬高一寸,對準這頭失控的棕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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