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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殺瘋了!車輪斬復刻,把車輪給孤放平!

2026-01-21 07:16:46 作者: 90後的奮鬥

  大營深處,鐵鏽味兒混著屎尿的騷臭,熱烘烘地往鼻子裡鑽,直衝天靈蓋。

  阿巴亥跪在那頂繡著雄鷹圖騰的氈房裡,乾枯的手攥著一柄割肉的小銀刀。

  她是這部落里的老祖宗,平日裡那個不可一世的千夫長哈拉哈見了她,都得乖乖低頭喊一聲阿嬤。

  但現在,沒人喊她了。

  外面的動靜亂成了一鍋粥。

  「呲啦——!」

  一把生鏽的鐵鉤狠狠撕爛氈房帘子。

  三個渾身裹著爛皮甲、臉上糊滿紅白漿糊的「惡鬼」,一頭撞了進來。

  那是殺紅了眼的流民,眼裡沒了人味。

  領頭的草鞋男眼光毒辣,死死盯著阿巴亥脖子上的東珠項鍊。

  「老東西,這鏈子是俺的!」

  草鞋男怪叫一聲,朝阿巴亥撲來。

  「你們……我是其木格家族……」

  「去你娘的家族!俺還是大明漢人呢!你們殺俺娘的時候,問過家族嗎?」

  草鞋男一百多斤的身子直接壓斷老太婆的肋骨,那雙掏過大糞的手粗暴地卡住那乾枯的脖子,用力一拽。

  崩!

  繩斷,珠散。

  幾十顆圓潤的東珠滾落在羊毛地毯上,每一顆珠子的反光里,都映著一張扭曲貪婪的臉。

  另外兩個流民撲在地上瘋搶,為了最後一顆珠子,張嘴就咬,硬是把同伴的手咬得鮮血淋漓。

  ……

  營地西側,修羅場變成「審判庭」。

  「別殺!那個別殺!!」

  一個獨眼高麗人猛地推開同伴,指著一個被按在泥地里的蒙古崽子。

  那孩子看著六七歲,嚇得褲襠全濕,手裡還抓著個染血的木頭玩具。

  舉著帶豁口砍刀的流民殺紅了眼,吼道:「這是狼崽子!你不想換鹽了?!」

  「蠢貨!按規矩辦!」

  獨眼高麗人抹一把臉上的血,猙獰地笑出聲:

  

  「還記得這幫韃子怎麼對咱們的嗎?高過車輪子的男人,殺!沒過的,那是奴隸,是活錢!」

  他一把薅住那孩子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一輛勒勒車旁。

  「站直了!」

  獨眼一腳踹在孩子腿彎上。

  那孩子顫抖著貼著車輪站好。

  頭頂,剛好在輪轂下面一寸。

  「嘿!是個活口!能賣!」流民們發出一陣變態的歡呼。

  這並不是仁慈。

  而是一種比殺戮更誅心的報復——我要用你們引以為傲的規矩,來審判你們的後代。

  讓你們也嘗嘗,像牲口一樣被量尺寸、定生死的滋味!

  不遠處,類似的場景遍地開花。

  「這個超了!超了半個頭!」

  「噗嗤!」

  刀光閃過,一顆半大的腦袋滾落,血噴在車輪上。

  「這個沒超!綁起來!給殿下送去!」

  一時間,整個大營里充滿了這種詭異的「篩選」。

  流民們像是在挑揀貨物,把那些沒過車輪的孩子,無論是哭喊的、嚇傻的,統統用粗麻繩串成一串。

  就像當年蒙古人串他們的孩子一樣。

  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

  ……

  殘陽如血,風停了。

  泰寧衛大營的哀嚎聲慢慢低下去,只剩下一場病態的狂歡。

  兩萬流民拖著搶來的戰利品,搖搖晃晃地湧向大營外的高坡。

  這場面,足以把地獄搬到人間。

  有人扛著兩大捆蜀錦,懷裡揣著滴血的金餅,笑得癲狂;

  有人腰上別著兩顆血淋淋的人頭,那是換鹽的硬通貨;

  更有人牽著長繩,繩那頭是一串跌跌撞撞、眼神空洞的蒙古孩童。

  「發財了!這輩子都不愁了!」


  瘸腿漢子笑得嘴角都要裂開,他手裡甚至還提著一隻被砍下來的斷手,那上面的金戒指摳不下來,他乾脆連手一起帶回來。

  「走!找太孫殿下領賞!」

  「殿下說了,有多少算多少,絕不賴帳!」

  「俺們可是聽話的兵!這些狼崽子俺們都留著呢!俺們是功臣!」

  人群推搡著,歡呼著,眼裡的綠光還沒散去。

  在他們簡單的腦迴路里:老子替大明拼了命,殺了人,還守了「規矩」,大明就得給肉吃。這就是天經地義!

  ……

  三里外,高坡之下。

  兩萬名京營「鐵浮圖」重騎,不知何時變陣。

  不再是衝鋒方陣,而是一個巨大的半月形包圍圈,槍口對外,黑壓壓的一片。

  朱雄英騎在烏騅馬上。

  他手裡握著馬鞭,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掌心,發出「啪、啪」的輕響。

  他望著遠處那群渾身血污、興高采烈湧來的「功臣」。

  面上無半分讚賞。

  只有看死人的漠然。

  「殿下。」

  李景隆策馬立在半個身位後。

  他是殺才,但這會兒也嫌棄地掩了掩鼻子。

  那群人身上的味道太沖了。不是血腥味,是那種低賤、混亂、毫無人樣的惡臭。

  尤其是看到那幾百個被繩子拴著的蒙古孩子,被流民像拖死狗一樣拖過來,李景隆面露厭惡。

  這就是一群沒被馴化的野狗。

  吃相太難看。

  「這把刀……用順手了,確實快。」李景隆聲音輕柔卻透著寒氣:「就是……太髒了。全是細菌。」

  「髒?」

  朱雄英輕笑一聲,沒半點真心,他用馬鞭指了指那個方向。

  「大表哥,你看那些孩子。」

  「這些流民,正在用蒙古人的規矩,來替我們教訓蒙古人。這叫什麼?這叫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李景隆順著看去。

  只見那瘸腿漢子正邀功似的,一腳把幾個蒙古孩子踹倒在泥地里,衝著這邊大喊:

  「殿下!殿下看俺!俺沒殺絕!俺給您帶奴隸來了!車輪子比過的,一個沒殺!」

  朱雄英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但如果刀生了鏽,沾了屎尿,覺得自己能做主人的主了……那這把刀,就得熔了。」

  此時,流民大軍的前鋒已經衝到兩百步內。

  「殿下!我們贏了!!」

  瘸腿漢子跑得最快,高舉著那顆還在滴血的百夫長腦袋,另一隻手拽著兩個哇哇大哭的蒙古男童,滿臉諂媚地大喊:

  「這是那個當官的頭!這是一斤鹽!」

  「還有這兩個狼崽子!俺沒殺!俺聽話!俺要換那車上的銀子!」

  「我也要換!我有兩個頭!我有三個奴隸!」

  「給我銀子!!」

  兩萬人亂鬨鬨地擠過來,完全沒注意到對面騎兵那冰冷的槍口。

  他們滿心貪婪,忘了怕,只當自己是能和太孫討價還價的功臣。

  一百步。

  朱雄英看著瘸腿漢子臉上還沒擦乾的腦漿,輕輕嘆了口氣。

  「人啊,最怕的就是認不清自己的位置。」

  他緩緩舉起右手。

  那隻修長白皙的手,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刺眼,成一道分界線。

  原本喧鬧的人群,看到這個手勢,下意識靜一瞬。

  所有人都以為,這位慷慨的太孫殿下要發錢了。

  瘸腿漢子甚至伸出了那隻髒手,做好了接銀子的準備。

  然而。

  朱雄英的手,沒有指向銀車。

  而是重重地,向下一揮。

  斬!

  「咔咔咔——!」

  密集的機簧聲,在荒原上驟然響起。


  燧發槍齊刷刷平舉,黑洞洞的槍口泛著幽藍的冷光,對準那一張張凝固的笑臉。

  「圍。」

  朱雄英嘴裡吐出一個字。

  轟隆隆——

  兩翼鐵浮圖瞬間啟動,馬蹄聲陣陣,兩把巨大的鐵鉗迅速合攏,將這兩萬剛剛還沉浸在勝利狂歡中的「功臣」,死死困在中間。

  瘸腿漢子笑不出來了。

  一股比面對蒙古騎兵衝鋒時恐怖一萬倍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直接把他凍在原地。

  「殿……殿下?」

  漢子哆嗦著,手裡的繩子鬆了,蒙古孩子摔在地上。

  他懷裡的蜀錦掉進泥里,沾滿灰塵。

  「咱……咱不是贏了嗎?咱……咱聽您的話,按規矩殺的人啊……咱是自己人啊!」

  朱雄英沒理他。

  他驅馬向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人,面無表情,只當看的是用完的耗材。

  「大表哥。」

  「臣在。」李景隆按著刀柄,嘴角掛著標誌性的冷笑,讓人膽寒。

  「告訴他們。」

  朱雄英的聲音在風中傳開。

  「想要銀子,想要鹽,可以。」

  「把戰利品放下,把兵器扔了,把那些孩子留下。排好隊,一個個來。」

  他手中的馬鞭指了指旁邊那幾門黑洞洞的沒良心炮:

  「誰要是敢私藏一顆珠子,或者敢往前再擠一步。」

  「孤就當他是叛軍。」

  「全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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