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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把車輪給孤放平!大明不養只會叫的狗!

2026-01-22 03:15:20 作者: 90後的奮鬥

  「咕咚。」

  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兩軍陣前清晰得像擂鼓。

  瘸腿漢子臉上的笑僵住,手裡牽著蒙古孩童的麻繩被冷汗浸透。

  沒銀子,沒歡呼。

  只有兩萬名全副武裝的「鐵浮圖」,死死合圍流民陣。

  前方,一排排黑洞洞的槍口不但沒垂下,反而整齊劃一地抬高一寸。

  直指眉心。

  「殿……殿下?」

  瘸腿漢子牙齒磕得噠噠響。

  他哆嗦著舉起那顆還沒涼透的百夫長腦袋:「俺……俺們聽話啊!狼崽子都留下了,都是按尺子量過的,沒壞規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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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騅馬上,朱雄英眼皮都沒抬。

  他低頭把玩著馬鞭,大拇指漫不經心地抹去鞭梢上的一點血漬。

  面前這兩萬條等著討賞的「功臣」,在他眼裡,甚至不如這滴血扎眼。

  這種無視,比直接下令殺人更讓人絕望。

  「噠、噠。」

  李景隆策馬而出。

  沒戴頭盔,金冠束髮,銀甲在暮色里冷得刺眼。

  他停在瘸腿漢子面前,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嫌棄。

  只當眼前是坨會喘氣的垃圾。

  「聽話?」

  李景隆聲音輕柔。

  瘸腿漢子拼命把那個哭啞了嗓子的蒙古男孩往前拽:「是啊大老爺!高過車輪子的殺,沒過的留著當奴隸!俺們絕沒多殺一個!」

  李景隆笑了。

  「啪!」

  毫無徵兆,鞭影疾掠。

  不是抽漢子,而是狠狠抽在那個最高的蒙古男孩臉上。

  皮開肉綻,碎牙混著血水噴出。

  那孩子連哼都沒哼,橫飛出去砸進泥地,抽搐兩下,不動了。

  兩萬流民嚇得集體退半步。

  「誰教你們的規矩?」

  李景隆慢條斯理地收回鞭子,只當眼前是群未開化的猴子:「車輪斬?成吉思汗定下的?」

  「那是蒙古人為了留種,等這群狼崽子長大了,好騎馬拿刀,再來砍你們的頭,睡你們的閨女。」

  李景隆探過身,那張俊美妖異的臉貼向瘸腿漢子。

  「在大明,在孤的軍營里,沒有給敵人留種的臭毛病。」

  「嫌車輪高是吧?」

  李景隆指了指地面。

  「來人,教教這幫蠢貨,咱大明的車輪斬怎麼算。」

  一名黑衣衛百戶大步上前,「哐」的一腳踹翻那輛勒勒車。

  巨大的木輪砸在地上,平平攤開。

  厚度,不過三寸。

  「看清楚了嗎?」

  李景隆的聲音陡然拔高,沒了剛才的優雅,只剩刺骨殺意。

  「把車輪給老子放平!」

  「在大明,只要高過這地上的車輪,那就是敵人。」

  「既然是敵人,留著過年嗎?!」

  亂聲四起。

  全場譁然。

  流民們全傻了眼,死死盯著那只有腳脖子高的木輪。

  放平?

  那豈不是連剛出生的耗子都得死?!

  「這……這……」瘸腿漢子看著身後幾百個原本是「財富」的童奴,整個人抖成篩子。

  太狠了。

  跟這位銀甲大老爺比,他們剛才在大營里的暴行簡直就是吃齋念佛!

  「怎麼?下不去手?」

  李景隆手指摩挲著刀柄:「剛才搶銀子的時候勁頭挺足,這會兒跟本國公裝起慈悲來了?」

  話音未落,他臉色驟變,雷霆暴喝:

  「一群廢物!」

  「鏘——」


  戰刀出鞘,直指那密密麻麻的人頭。

  「兩萬人!面對一千個蒙古騎兵,你們第一反應是什麼?是跑!是被人家當豬狗一樣攆!」

  「若不是殿下的鐵浮圖兜底,你們早就是爛肉了!還有臉要賞?還有臉說是功臣?!」

  罵聲如雷,兩萬人鴉雀無聲。

  羞恥?不,是恐懼。

  「殿……殿下!」人群里有個人大膽子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不能……」

  「苦勞?」

  李景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回頭看了一眼朱雄英。

  朱雄英依舊面無表情,只是輕輕點點頭。

  李景隆獰笑一聲,豎起一根手指。

  「殿下的糧食金貴,只夠餵一萬條好狗。」

  「但你們現在,有兩萬張嘴。」

  這道算術題,簡單到殘忍。

  多出來的一萬,怎麼辦?

  周遭靜得發悶,人人喘著粗氣。

  「一炷香。」

  李景隆指了指那車銀子,又指了指平放的車輪。

  「清理乾淨,證明你們不是廢物。」

  「一炷香後,還站著的人,只有一萬個。」

  「這一萬個,活命,領賞,銀子現結。」

  最後兩個字,徹底擊碎名為「人性」的防線。

  生存加暴利,足以把人變成鬼。

  「十兩……那可是十兩金子……」

  剛才還互相攙扶的同伴,各自挪開搭在對方肩頭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破鐵片。

  懷疑、猜忌、貪婪,在人群中極速發酵。

  「別……別聽他的!」那人還在嘶吼:「這是讓我們自相殘殺!大家別動!若是齊心……」

  「噗嗤!」

  一把磨尖的羊角匕首,從那人背後捅入,透胸而出。

  那人撐著最後力氣回頭。

  動手的正是剛才分他半塊餅的兄弟。

  兄弟滿臉是淚,手卻死命攪動匕首:「對不住了……秀才……俺娘還等著俺……名額不夠啊……」

  那人軟軟倒下。

  血腥味一衝,炸營了。

  「殺!!」

  「那是老子的名額!!」

  兩萬人紅了眼,撲向身邊人。

  這不再是打仗,是鬥獸場。

  有人搬起石頭砸碎身邊人的天靈蓋,有人為了立投名狀,揮刀砍向那些被綁的蒙古孩童。

  哭喊、咒罵、骨裂聲,把這片草原變成煉獄。

  李景隆騎在馬上冷眼旁觀。

  他轉頭邀功:「殿下,這火候如何?」

  朱雄英終於抬起眼。

  看著那片翻滾的人肉泥潭,他神色平靜,只當看場無趣的戲。

  要贏六十萬北元主力,帶綿羊去是送死。

  只有在這殺場裡活下來的,才配跟著打仗。

  「太慢了。」

  朱雄英開了口。

  他抬手看了看天色。

  「告訴他們,半炷香。」

  「若人數還多於一萬……」

  朱雄英側頭,看一眼兩翼蓄勢待發的鐵浮圖。

  「全軍衝鋒。」

  「一個不留。」

  。。。。。。。。。。。。。。。。。。。

  一炷香後。

  天徹底黑了。

  大營前的空地上,已經沒有了站著的人。

  不,確切地說,是沒有了直著腰的人。

  那一萬個倖存者,或是跪著,或是趴著,或是靠在死人堆上大口喘息。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糊滿了厚厚的一層血漿,有敵人的,有同伴的,也有自己的。


  那兩萬人的隊伍,硬生生少一半。

  地上鋪滿了一層扭曲的屍體。

  李景隆策馬緩緩走入場中。

  鐵靴踩在血水裡,發出「啪嗒、啪嗒」的粘稠聲響。

  他環視四周。

  那一萬雙眼睛抬起來看他。

  這一次,沒有了貪婪,沒有了僥倖,也沒有了剛才的喧鬧。

  他們眼裡只剩空洞。

  他們被扯碎了人性,只剩盲從與揮刀的本能。

  活像馴順的犬類。

  而且是那種只要主人給一口吃的,讓他咬誰就咬誰的惡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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