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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朱棣:把他們全宰了,給我十七弟助興!

2026-01-29 01:20:30 作者: 90後的奮鬥

  「徐輝祖?」

  「那個老古董?那個平日裡看我像看一坨狗屎的徐大倔驢?」

  朱棣脖頸青筋暴起:

  「他不是恨不得我死在北疆,好給他省心嗎?這時候肯來救我?肯為了我這個『反骨仔』拼上徐家的家底?」

  「是殿下的命令。」

  朱五沒廢話。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油布地圖,顧不上髒,直接攤在滿是血漿的地上。

  手指順著薊運河往上一划,死死戳在一個紅點上。

  「魏國公原話:這仗是為了大明打的,不是為了你燕王打的。」

  朱五抬起頭,迎著朱棣那吃人的目光,學著徐輝祖那股子讓人牙痒痒的傲氣:

  「只要王爺您還穿著這身大明的甲,就是袍澤。哪怕是條狗,只要是替大明看門的,他也救!」

  

  朱棣臉皮子狠狠一抖。

  真他娘的難聽。

  但也真他娘的提氣!

  朱五聲音壓低,卻透著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狠勁:

  「魏國公說了,大明徐家的旗號是用死人頭堆起來的。誰敢動他妹妹,他就讓誰後悔從娘胎里爬出來!」

  旁邊,徐妙雲死死捂著嘴。

  眼淚沖刷著臉上的鍋底灰,衝出兩道白痕。

  大哥來了。

  那個從小最嚴厲、最古板的大哥,在這個所有人都判北平死刑的時候,帶著大明最鋒利的刀,頂著雷來。

  「好!好一個徐輝祖!這倔驢……算個爺們!」

  朱棣胸膛劇烈起伏,一口濁氣噴出來。

  取而代之的,是瀕死野獸嗅到血腥味後的癲狂。

  但他還沒瘋透。

  理智還在。

  朱棣指著地圖:

  「燧發槍是好東西,可那玩意兒吃彈藥跟喝水似的!兩萬人?要是彈藥打光了,就是兩萬根燒火棍!」

  「面對鬼力赤三十萬騎兵,拼刺刀拼得過嗎?」

  「管夠。」

  朱五隻吐出兩個字,帶著股暴發戶的豪橫。

  他拍了拍腰間的繡春刀:「王爺,咱們在天津衛登陸,那是把國庫都搬空了。」

  「兩萬桿槍,每人配彈三百發!彈藥箱堆滿了船艙,連甲板上都是!」

  「哪怕不停火打上三天三夜,把槍管子打紅了,彈藥也打不光!這就是拿錢砸,也要把鬼力赤那三十萬人砸死在城牆根底下!」

  沒等朱棣消化完,朱五又拋出一個炸雷。

  「還有,殿下和曹國公帶著大軍繼續往北,若情報沒錯,這會兒已經在營口登陸。」

  營口?

  這兩個劈開朱棣腦子裡的迷霧。

  他猛地蹲下身,死盯著地圖。

  手指顫抖著畫出一條線。

  海路……繞過山海關……直插遼東……

  「嘶——」

  朱棣牙縫裡擠出一聲響。

  太毒了!

  大侄子這是繞一大圈,直接把刀架在鬼力赤的脖梗子上!

  鬼力赤現在就像條貪吃的蛇,張大嘴想吞北平,根本沒看見尾巴後面,已經被人磨好一把殺豬刀。

  「好算計……真他娘的好算計!」

  朱棣猛地抬頭,眼裡的光亮得嚇人。

  「這是把我也算進去了!讓我當誘餌,做那個鐵砧子,把鬼力赤死死釘在城下,然後他徐輝祖在後面掄大錘!」

  朱五拱手:「王爺,殿下說了,這叫關門打狗。您這塊骨頭越硬,狗牙崩得越碎。」

  「哈哈哈哈!」

  朱棣突然狂笑,笑聲在這血腥的夜裡刺耳至極。

  「鐵牛!!」

  朱棣那一身土匪氣又回來。

  「俺在!」

  鐵牛一臉懵逼地看著朱棣又哭又笑:「王爺,您這是……餓瘋了?」


  「去!告訴弟兄們!都別裝死了!」

  朱棣眼裡的鬼火要把黑夜燒穿。

  「把那幾面破鼓給老子敲起來!聲音要大!要讓城外的韃子聽見咱們還在喘氣,聽見咱們還能罵娘!」

  「告訴大伙兒,咱們不用死了。」

  朱棣站起身,提起那把卷刃的雁翎刀,看向城外無邊的黑暗。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今晚,咱們不守了。」

  「等信號一響,開城門。」

  「殺出去!!」

  「那炮呢?」朱棣壓下激動,突然想起什麼,死盯著朱五:「那個『沒良心炮』,炮彈夠嗎?」

  「足夠。」

  朱五眼神里透出一股詭異的興奮,甚至帶著點惡趣味。

  「整個金陵城的皇商們都在做後勤,一路走海路,所有的物資管夠。」

  鐵牛摸著後腦勺,只覺得頭皮發麻:「乖乖……這朝廷啥時候變得這麼……這麼狠了?這麼土豪?」

  朱棣沒說話。

  腦子裡那根名為「戰術」的弦,正在瘋狂重組。

  大舅哥徐輝祖親自坐鎮。

  兩萬杆無限彈藥的槍。

  五十門把人震成肉泥的炮。

  這支部隊就像一把帶毒的匕首,已經悄無聲息地插進鬼力赤的軟肋。

  一旦開火,那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只要炮一響,鬼力赤的大營必亂。」朱棣呼吸急促:

  「前營變後營,炸營就是必然!三十萬人會變成三十萬頭受驚的野牛,互相踐踏!」

  「對!」朱五點頭:「讓北平做鐵砧子,徐將軍掄大錘。咱們只要死死頂住,把他們堵在城牆根底下……關門打狗!」

  朱棣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興奮。

  但下一秒,他又想起了那隻被烤熟的手指。

  那枚翡翠扳指。

  十七弟死了,被人當成了下酒菜。

  朱棣眼底的興奮瞬間染上一層猩紅,那是吃人的眼神。

  「好……好啊。」

  朱棣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帶著嚼碎骨頭的狠勁。

  「既然活路有了,那咱們就好好算算帳。」

  他轉身就往城樓里沖。

  「走!去城樓!」

  「把姚廣孝那老禿驢……不對,把大師給我叫來!」

  「這局棋活了!」

  「老子要好好盤算盤算,怎麼把鬼力赤這口好牙,全都給他崩在這兒!用這三十萬顆腦袋,給我十七弟祭旗!!」

  ……

  城樓內,燈如豆。

  殘破的窗欞擋不住夜風,吹得地圖嘩啦啦作響。

  姚廣孝依舊一身黑袍,盤腿坐在陰影里,那雙渾濁的三角眼半開半闔。

  當聽到「魏國公徐輝祖領兵」時,老和尚撥動佛珠的手頓一下:「徐家老大也來了?看來,金陵那位這回是下了血本。」

  再聽到「沒良心炮」炮彈管夠的時候,這老和尚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有動靜。

  「阿彌陀佛。」

  姚廣孝雙手合十:「沒良心……這名字取得妙,甚妙。」

  「對待修羅惡鬼,自然不需要良心。能讓人無痛往生,即便死狀慘烈些,也是功德,是物理超度。」

  「和尚,別感慨了。」

  朱棣這會兒已經恢復統帥的冷靜,只是眼裡依舊燃著兩團鬼火。

  他拿著木棍在沙盤上狠狠比劃。

  「朱五定在明天拂曉動手。徐輝祖那邊炮聲一響,咱們什麼時候出擊?只要衝出去,就能把他們趕回草原!」

  「趕?」

  姚廣孝搖搖頭,發出一聲冷笑。

  那根枯瘦如柴的手指,緩緩移動,越過山海關,點在地圖邊緣——遼東,營口。

  「王爺,您還沒看明白嗎?」


  姚廣孝那雙三角眼猛地睜開,裡頭沒佛光,全是算計,還有一種遇到同類的狂熱。

  「如果不從山海關走,偏偏走海路,從營口登陸……」

  「這就不是來救人的。」

  朱棣一愣:「不救人?那他們費這麼大勁來幹什麼?看戲?」

  「營口登陸。這是一把刀,直接切斷了鬼力赤回草原的退路。」

  姚廣孝的聲音讓人骨髓發寒。

  「若是為了解圍,他們在山海關亮旗號,鬼力赤早就嚇跑了。可他們沒有,他們像鬼一樣摸到了後面,一聲不吭。」

  「這是要把口袋紮緊了。」

  姚廣孝盯著地圖,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

  他已經猜到那個殿下的布局,能聞到這局棋背後那股子沖天的血腥味。

  這不僅是要贏。

  這是要絕戶。

  「王爺,這布局的人,心比您狠,比貧僧也狠。」

  姚廣孝伸出手,在北平城牆前那片空地上,狠狠畫一個圈。

  「難道只是為了趕羊?」

  朱棣動作一頓,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那你的意思是?」

  老和尚的聲音幽幽響起:

  「要殺。」

  「要全殺。」

  「既然來了,就都別走了。」

  「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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