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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古北口血夜:誰敢動大明的臉,孤就讓他滅種!

2026-01-30 01:02:58 作者: 90後的奮鬥

  「瘋子。」

  「這一家子全是瘋子!」

  徐輝祖一拳砸在羊皮地圖上。

  他沒看那個滿臉錯愕的參將,雙眼死死盯著北平以北那條紅線,眼底全是血絲。

  那是怕的。

  一種從骨髓里滲出來的寒意,讓他這個大明魏國公,連後背濕透都顧不上。

  「國公爺,不能再等了!」

  參將急得跺腳,指著帳外:「燕王那邊連親兒子都釘在城門口當肉盾了!咱們這兩萬條槍再不壓上去,真等著給北平收屍嗎?!」

  「收屍?」

  徐輝祖驟然抬頭,慘笑一聲。

  「你以為那位殿下大老遠從營口登陸,繞道燕山,是為了救人?」

  徐輝祖一把抓起令箭:

  

  「咱們想的是救人,想的是怎麼把鬼力赤趕跑。」

  「可那位殿下……」

  徐輝祖的手指狠狠戳在「古北口」三個字上:

  「他看的是滅國!是絕種!」

  大帳內,一片沉寂。

  參將張大了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徐輝祖癱坐在太師椅上,目光發直:

  「當時在大殿裡推演,老爺子讓殿下對陣藍玉那幫老殺才。結果呢?殿下斷糧道、投毒、火燒連營……怎麼絕戶怎麼來。」

  「當時殿下把代表『屠殺』的黑旗插滿沙盤,笑著說一句:」

  徐輝祖學著朱雄英那副漫不經心的語氣:

  「諸位叔伯打仗,是為了勝。孤打仗,是為了亡其種。」

  「既然拔刀,就別指望孤會留活口。孤的字典里沒有『招降』,只有『淨化』。」

  當時以為是少年輕狂。

  現在看這行軍路線,那就是閻王爺下的催命符!

  徐輝祖霍然起身。

  「他在古北口!!」

  徐輝祖脖子上青筋暴起:「殿下帶著黑衣衛和李景隆那條瘋狗,早就堵在古北口了!那是鬼力赤回草原唯一的生路!」

  「咱們是錘子,北平是鐵砧,古北口就是那個紮緊的麻袋口!」

  「這是要把三十萬人,全都當成餃子餡,剁碎了包在燕山這口大鍋里!一個都不放過!!」

  咕咚。

  大帳里響起整齊的吞咽聲。

  拿親叔叔一家當誘餌,拿三十萬敵軍當祭品,就為了畢其功於一役,徹底打斷北元百年的脊樑!

  這才是朱元璋的親孫子!

  「傳令!!」

  徐輝祖臉上疲憊一掃而空,只剩下殺氣:

  「全軍拔營!不許點火把,馬蹄裹布,人銜枚!」

  「咱們不去沖陣救人!」

  徐輝祖大步走到地圖前,一拳砸在「懷柔」的位置:「去這兒!把鬼力赤往西跑的耗子洞也給老子堵死!」

  「告訴弟兄們,槍管子擦亮了!接下來三天,誰要是敢讓一個韃子活著衝過防線,老子親手斃了他!」

  「這仗打贏了,就是一百年的太平!」

  「動起來!!!」

  ……

  古北口。

  燕山咽喉。

  這裡沒有風花雪月,只有一股陳年的、醃入味兒的血腥氣。

  朱雄英騎在照夜玉獅子上。

  他沒戴頭盔,臉上沒什麼表情。

  既不興奮,也不緊張。

  只有冷。

  在他身後,兩萬名騎兵沉默如鐵,連馬鼻響都聽不見,只有鎧甲摩擦的輕微脆響。

  「殿下。」

  李景隆策馬靠過來。

  他換了一身暗紅戰袍,戴著青銅面具。

  「前面就是關樓。」

  李景隆聲音發悶:「斥候摸過了,守軍三千,全是納哈出部的嫡系,正宗的北元看門狗。」


  朱雄英沒說話。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遠處那座若隱若現的關樓上。

  城樓上飄著北元的狼頭旗。

  城牆下,密密麻麻掛著幾百具乾屍。

  全是戰死的大明守軍。

  扒光了衣服,倒吊在牆上,如同一串串風乾的臘肉,風一吹,屍體碰撞,發出沉悶的動靜。

  朱雄英策馬,再近一步。

  視線越過那些兵卒,定格在關樓最高處。

  那裡單獨掛著一個人。

  沒倒吊。

  是用手腕粗的長鐵釘,分別釘穿了手掌、腳踝和喉嚨,硬生生釘在城磚上!

  破爛的緋紅官袍在風裡亂舞,官帽沒了,花白頭髮如亂草。

  他被擺成了一個屈辱的跪姿,面朝北方草原。

  乾癟的胸口上,用黑血寫著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漢狗順從。

  「那是……」

  李景隆身子驟然一僵。

  他一把扯下青銅面具。

  「那是……任亨泰?」

  李景隆聲音滿是震驚。

  禮部尚書,任亨泰。

  那個在朝堂上最講究體面,連衣服褶皺都要撫平,動不動就跟李景隆講「禮義廉恥」的倔老頭。

  如今,如死狗般被釘在牆上。

  不僅是殺人。

  這是把大明的臉,把漢人的尊嚴,撕碎了踩在泥地里,還撒一泡尿。

  「自從孤把他貶到北平。」

  朱雄英聲音似在說家常話:

  「孤還想著,仗打完了去接他。老頭子年紀大,受不得風寒。」

  朱雄英抬起手,指著那具在風中顫抖的屍體。

  「原來,他一直在這兒。」

  「在這兒給咱們看家呢。」

  「艹他媽的北元!!!」

  李景隆一把拔出特製加長馬刀,在馬鞍上狠狠一磕,濺出一串火星。

  「那是朝廷大員!是讀聖賢書的人!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這幫畜生把他釘在牆上?!」

  李景隆眼眶通紅,脖子上青筋亂跳:

  「他們這是在打臉!打殿下您的臉啊!!」

  「殿下!我去!讓我去!我要把這幫雜種的皮全剝下來!!」

  「九兒。」

  朱雄英側頭,看著李景隆扭曲的臉。

  語氣淡漠得讓人骨髓發寒。

  「任尚書穿得單薄,掛在上面,冷不冷?」

  李景隆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嘎嘣響:「冷!太冷了!冷得我想殺人!!」

  「那就給他們點把火。」

  朱雄英收回目光,再看那座關樓時,眼中已無半點人味兒,只有俯瞰螻蟻的冷漠。

  「讓任大人暖和暖和。」

  「這三千人,不用留活口。」

  「也不用審訊,孤不想聽畜生的辯解。」

  朱雄英咬牙切齒。

  「把任大人請下來,輕點,別弄疼了他。」

  「至於其他人……」

  朱雄英指著關樓,吐出四個字:

  「送去超度。」

  「明天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我要這古北口的城牆,是用他們的血洗乾淨的。」

  錚——!!!

  回應他的,是李景隆手中長刀瘋狂的震鳴。

  「遵命!!!」

  李景隆重新扣上青銅鬼面,遮住那張徹底瘋魔的臉。

  他霍然轉身,面對身後兩萬名沉默的騎兵。

  不需要動員。

  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具緋紅色的屍體。

  那是他們的官。

  是大明的臉面。


  滔天的恨意在沉默中發酵,即將把這天地燒個窟窿。

  「全軍聽令!!!」

  李景隆高舉長刀:

  「長槍上彈!!!」

  「把那些輜重都給老子扔了!!」

  「上刺刀!!」

  嘩啦啦——

  兩萬名騎兵動作整齊劃一,紛紛解開輜重,狠狠摔在地上。

  這是在告訴閻王爺:今晚,咱們只追求殺的快。

  要麼他們死,要麼殺光他們!

  「殺!!!」

  李景隆一馬當先,宛如紅色的流星,挾著毀天滅地的憤怒,頃刻撕破夜幕。

  隆隆作響——

  大地顫抖。

  黑色洪流,啟動了。

  ……

  古北口關樓內。

  炭盆火旺,酒氣熏天。

  北元千戶巴圖抱著只滋滋冒油的羊腿,吃得滿嘴流油。

  「這鬼天氣,真他娘的冷。」

  巴圖灌口烈酒,把腳翹在桌子上:「還是這關內舒坦,聽說大帥在北平那邊還在吃沙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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