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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古北口血夜:給大明忠魂,點一盞天燈!

2026-01-30 01:03:04 作者: 90後的奮鬥

  「喝!都他娘的給老子喝!」

  關樓暖閣里,熱浪裹著膻味兒。

  千戶巴圖一隻毛腿踩在虎皮太師椅上,手裡那根羊腿啃得只剩骨茬,油水順著絡腮鬍子往下淌,滴在不知哪搶來的絲綢衣襟上。

  旁邊幾個百夫長為了討好這位主子,笑得臉上的橫肉直顫。

  「大人,這日子是真神仙!」副官把酒碗遞到嘴邊:

  「大帥在北平那邊吃沙子啃干餅,咱們在後方抱著娘們吃肉。這叫啥?這就叫命裡帶貴!」

  「那是!」巴圖打了個響亮且惡臭的酒嗝。

  牆角蜷縮著幾個衣不蔽體的漢人女子,凍得瑟瑟發抖。

  巴圖隨手把啃乾淨的骨頭砸過去,那是砸狗的力道。

  女人們不敢躲,生怕惹惱了這群畜生,只能硬挨一下,咬著牙不出聲。

  巴圖晃晃悠悠走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欞。

  寒風灌進來,他卻覺得燥熱。

  他伸出油乎乎的手指,指著關樓外那一桿在風中劇烈搖晃的「旗杆」。

  那不是旗杆。

  是人。

  

  大明禮部尚書任亨泰。

  這位為了大明體面爭了一輩子的老人,此刻被三根手腕粗的大鐵釘,呈「大」字形死死釘在城牆最高的箭垛上。

  這幾天風大,屍體被吹得一次次撞在冰冷的城牆磚上。

  砰。

  砰。

  「看看!都給老子看看!」

  「這就是大明的骨頭?」

  巴圖一口濃痰吐在窗台上,面目猙獰:「之前嘴還硬,現在不也是條風乾的臘肉?等明兒個大帥破了北平,老子就把他剁碎了餵狗!」

  屋內鬨堂大笑,幾個百夫長笑得前仰後合。

  「大人威武!漢狗就是欠收拾!」

  巴圖抓起酒碗,剛要往嘴裡灌。

  嗡。

  碗裡的酒液突然泛起漣漪。

  緊接著。

  嗡、嗡、嗡!

  桌上的筷子開始跳舞,盤子裡的骨頭跟著亂顫,連帶著腳下的青磚都在劇烈抖動。

  不是地震。

  那是千軍萬馬踩碎凍土的動靜!

  巴圖臉上的笑意凝固,野獸般的直覺讓他頭皮發炸。

  「哪來的馬隊?大帥回來了?」

  不對!沒號角聲!

  一股透骨的涼氣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出去看看!」

  巴圖抓起彎刀撞開大門,衝上露台。

  下一秒,他凍住了。

  不是因為風,是因為恐懼。

  月光慘白,關樓下的雪原早已變成黑色的死海。

  沒有火把,沒有戰鼓,甚至聽不到戰馬的鼻息。

  兩萬名身披重甲的騎兵,宛若兩萬尊剛從地府爬出的黑無常,靜靜佇立在風雪中。

  精鋼面甲在月色下泛著寒光,兩萬雙眼睛裡沒有殺氣,只有看死人的冷漠。

  隊伍最前方。

  李景隆一身暗紅戰袍,胯下照夜玉獅子,沒戴頭盔。

  他手裡把玩著一把鑲著銀絲的短管火器,那雙平日裡風流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正死死盯著城牆上那具隨風擺動的屍體。

  他在看任亨泰。

  看著那位的老尚書,此刻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釘在恥辱柱上。

  李景隆深吸一口氣,肺管子裡全是玻璃渣子,扎得生疼。

  「巴圖?」

  巴圖渾身一哆嗦,酒意全變成了冷汗。

  「敵……敵襲!!」

  嗓子破音:「關門!!放箭!射死他們!!」

  城頭亂作一團,蒙古兵手忙腳亂地找弓箭,推絞盤。

  晚了。

  李景隆緩緩抬起右手。


  那把皇家科學院特製的左輪短銃,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巴圖眉心。

  「任大人,您在天上看著。」

  李景隆手指扣上扳機。

  「晚輩這就給您……唱一出大戲。」

  砰!

  槍口噴出一團橘紅鬼火。

  沒有箭矢的破空聲,只有雷霆炸響。

  巴圖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腦袋猛地後仰,眉心處炸開一朵紅白相間的血花。

  整個人像截爛木頭,直挺挺從關樓栽下去。

  啪嗒。

  屍體落地的悶響,是地獄開門的鑰匙。

  「黑衣衛!!」

  李景隆把發燙的手槍插回槍套,反手抽出馬鞍旁兩把特製的雁翎長刀。

  當!

  雙刀互擊,火星四濺。

  他仰天咆哮,脖子上青筋暴起,那一刻,金陵城的貴公子死了,活下來的是頭嗜血野獸。

  「殺!!」

  嘩啦!

  兩萬騎兵動作整齊劃一端起遂火槍。

  這個距離,不需要瞄準。

  要的是速度!

  要的是把這幫畜生剁成肉醬的效率!

  「上刺刀!!!」

  咔嚓、咔嚓。

  兩萬把三棱刺刀卡上槍管,幽藍的血槽在月光下猙獰可怖。

  「殺!!!」

  「把這幫雜碎,送去投胎!」

  轟隆隆——!

  大地悲鳴,黑色洪流啟動。

  沒有試探,沒有列陣,只有兩萬杆黑洞洞的槍口,對著關樓噴吐出死亡火舌。

  砰砰砰砰——!

  鉛彈風暴。

  這是一場工業文明對遊牧文明的降維屠殺。

  鉛彈撕碎皮甲,鑽進肉體,遇到骨頭就爆裂翻滾,把五臟六腑攪成一鍋爛粥。

  剛才還叫囂放箭的副官,上半身瞬間被打成篩子,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爆碎,紅白之物濺滿牆。

  「妖法……這是妖法!!」

  倖存的蒙古兵崩潰了,屎尿齊流。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射,在這金屬風暴面前就是個笑話。

  一輪齊射,前排散開。

  後排補位,舉槍,扣動扳機。

  這就是流水線殺人。

  「砰!!」

  關門那層包鐵木板被幾千顆鉛彈打得千瘡百孔,轟然倒塌。

  門開了。

  這不是關隘,這是一張等著明軍進去吃肉的大嘴。

  「換刀!」

  李景隆一馬當先,雙刀舞成一團銀光,連人帶馬撞進關門。

  刀鋒划過。

  一名百夫長連慘叫都沒發出,連人帶刀被劈成兩半。

  李景隆根本不減速,宛如燒紅的烙鐵插進牛油,所過之處肢體亂飛,血霧瀰漫。

  身後黑衣衛蜂擁而入。

  這是朱雄英親手調教的殺戮機器,不講武德,不搞單挑。

  近了用刺刀捅,遠了用槍轟,再遠點直接扔掌心雷。

  轟!轟!

  狹窄的關隘內,爆炸聲此起彼伏。

  那些拿著彎刀想拼命的蒙古兵,往往剛舉起手,胸口就被捅出三個透明窟窿。

  「我不打了!我投降!!」

  一個嚇破膽的蒙古兵跪地磕頭:「別殺我!我是漢人!我是被抓來的……」

  噗嗤。

  刺刀無情貫穿喉嚨。

  動手的明軍千戶拔出刺刀,在屍體上擦了擦血,面無表情。

  「殿下說了。」

  「今晚只管殺,閻王爺才負責審。」

  殺戮持續了半個時辰。


  鮮血順著關樓台階淌下,匯成一條冒著熱氣的小溪,燙化了積雪。

  李景隆殺瘋了。




  頭髮披散,混著血水黏在臉上,活脫脫一尊修羅。

  每殺一人,他都要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這一刀,替任大人砍的!」

  「這一刀,替大明砍的!」

  直到最後。

  關樓內除了粗重的呼吸聲,再無半點異響。

  古北口易主。

  耗時:半個時辰。

  戰果:北元守軍三千,全滅,無一活口。

  天邊泛起魚肚白,像血一樣的顏色。

  李景隆站在關樓下,腳邊是堆積如山的屍體。

  他大口喘著粗氣,手裡的雙刀崩滿了缺口。

  他慢慢轉過身。

  看向那面牆。

  任亨泰還在上面掛著,晨風吹過,衣袍獵獵。

  這位剛才還屠盡三千人的曹國公,此時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地站在屍體下。

  他想伸手去解那繩子。

  手伸到一半,又觸電般縮回來,在滿是血污的衣服上用力蹭了蹭。

  手太髒,怕髒了老尚書的路。

  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傳來:

  「怕髒了任大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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