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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工業碾壓:大明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2026-02-02 02:21:30 作者: 90後的奮鬥

  「高煦——!!」

  這一嗓子,把徐輝祖喉嚨里的血都喊出來。

  馬背上,他的畫面里,那個穿著爛紅袍、宛如血葫蘆一樣的身影,晃了兩下。

  然後,一頭栽進死人堆里。

  那是他親外甥。

  小時候把徐府鬧得雞飛狗跳,被他拎著棍子滿院子追打,一邊跑還一邊回頭做鬼臉的混帳小子。

  現在,不動了。

  「晚了……」

  徐輝祖胸口如遭重錘,氣血翻湧。

  一萬七千人,連夜急行軍。

  就差這最後一步。

  「舅舅來晚了……」

  徐輝祖那一貫板正的臉上,那種名為理智的東西正在寸寸崩裂。

  沒有眼淚。

  

  只有一種想要把眼前這方圓十里,全部嚼碎咽下去的暴虐。

  嗆啷——!

  腰間佩劍出鞘,劍身在寒風裡嗡嗡作響。

  劍尖指著前方。

  指著那群正若螞蟻般爬上屍山,要把他外甥剁成肉泥的蒙古大軍。

  「傳令。」

  徐輝祖的聲音聽得人牙酸。

  旁邊的親兵看著自家國公爺那雙充血到快要爆裂的眼珠子,嚇得連氣都不敢喘。

  「中軍,把那五十口『大鐵桶』推上來。」

  徐輝祖盯著前方:「別給老子提什麼校準,也別管什麼試射。」

  「看見那堆人了嗎?」

  「把帶來的一千個特製藥包,全給老子打光!」

  副將大驚,那可是「沒良心炮」!

  殿下的家底!這種土炮準頭極差,唯一的優點就是威力大得離譜,一炮下去半個山頭都能削平,而且藥包造價極高。

  「國公爺!一千個全打光?那後續攻城……」

  徐輝祖驟然扭頭。

  那眼神,宛如一頭被奪了崽子的餓虎。

  「老子外甥都沒了,還攻個屁的城!!」

  「炸!!」

  「給老子把這三里地翻過來!!誰敢給老子省一個藥包,老子把他填進去當炮彈!!」

  「是!!!」

  令旗揮動,殺氣沖天。

  一萬七千人的大陣宛如一台精密的機器,迅速裂開一道口子。

  五十個造型奇醜無比的大傢伙被推出來。

  沒有輪子,沒有炮架。

  就是半截粗得嚇人的鐵桶,斜著埋進土坑裡,屁股後面墊著厚厚的夯土層。

  炮口大得能把一個成年人塞進去。

  這不是炮。

  這是送葬的棺材筒。

  這是朱雄英那個「瘋子」為了對付騎兵集團衝鋒,搞出來的土法大殺器——沒良心炮。

  學名:飛雷炮。

  不用鐵彈,用的是捆成磨盤大小,裡面填滿烈性黑火藥、碎鐵釘、瓷片,重達二十斤的炸藥包!

  「點火!!」

  炮兵千戶手裡的火把往引信上一懟。

  嗤嗤嗤——

  五十道青煙升騰而起。

  「咚!!!」

  第一聲。

  這聲音不脆,也不尖。

  它悶。

  悶得好似有巨人在地底下狠狠擂一錘,周圍的戰馬受驚,四蹄亂蹬。

  一個碩大的黑色包裹,晃晃悠悠地從炮口噴出來,在空中翻著跟頭。

  緊接著。

  「咚咚咚咚咚——!!」

  大地在跳動。

  五十個死亡包裹,帶著死神那不懷好意的獰笑,砸向那群正在屍山血海里狂歡的蒙古兵。

  ……

  戰場前方。


  一名蒙古千夫長正踩著一名明軍死士的屍體,手裡的彎刀高高舉起,準備割下那個紅袍將軍的頭顱。

  那是大功。

  突然,他覺得頭頂暗一下。

  下意識抬頭。

  「那是個什……」

  話堵在嗓子眼。

  那個大磨盤一樣的黑包,落在他身邊兩丈遠的地方。

  沒有引信燃燒的滋滋聲。

  只有那一剎那的寂靜。

  接著。

  轟————!!!

  世界消失了。

  沒有聲音。

  因為耳朵在頃刻間就被震聾了。

  只有一道橘紅色的、膨脹到極致的光團,宛如一朵盛開的地獄紅蓮,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炸開。

  那個千夫長連疼都沒感覺到。

  那一剎那擴散開來的衝擊波,比鋼鐵還要硬,直接撞在他的身上。

  他的內臟、血管、骨骼,在這一秒內全部被震成了漿糊

  他的眼球爆出眼眶,七竅里噴出兩尺高的血柱,整個人宛如一個被扎破的水袋,軟綿綿地癱了下去。

  這是第一炮。

  緊接著,是煉獄。

  五十個炸藥包落地。

  方圓幾百步的凍土層,被硬生生地掀到半空中。

  不管是人,是馬,是盾牌,還是盔甲。

  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眾生平等。

  處於爆炸中心的,直接氣化,連渣都不剩。

  稍微遠一點的,被氣浪掀飛十幾丈高,落地時已經是一具具沒有任何外傷、但內臟全碎的軟屍。

  這玩意兒為什麼叫「沒良心炮」?

  因為它殺人,太霸道,太不講道理。

  它不需要彈片劃破你的喉嚨。

  它只需要震一下。

  就這一下,五臟俱裂,死得極其痛苦,極其難看。

  「長生天……」

  後方督戰車上,阿魯台手裡的馬鞭掉了。

  他那張在草原風霜里磨礪得堅如岩石的臉,正在抽搐。

  他看不懂。

  前方那原本擁擠著幾千精銳的前鋒線,現在變成一個冒著黑煙的大坑。

  坑裡沒有站著的人。

  只有滿地的碎肉,還有那些即便沒死,也躺在地上如蛆蟲般瘋狂扭曲、嘴裡大口大口嘔著內臟碎塊的傷兵。

  這種死法,比被刀砍成兩段還要讓人膽寒。

  「妖法……這是漢人的妖法!!」

  不知道是哪個蒙古兵先喊一嗓子。

  恐懼宛如瘟疫,頃刻傳染全軍。

  哪怕是成吉思汗的子孫,哪怕是最不怕死的怯薛軍,面對這種看不見敵人、一死一大片的「天罰」,心裡那根弦也崩了。

  「跑啊!!」

  「這仗沒法打!!那是雷公在發火!!」

  前軍大亂,人踩人,馬踩馬,掉頭就跑。

  「不許退!!」

  阿魯台驟然回神,一把拔出戰刀,一刀砍翻身邊一個想要逃跑的百夫長。

  他雙眼赤紅,那是賭徒輸光底褲後的瘋狂。

  他看清楚了。

  那種爆炸雖然恐怖,但是距離短!

  只要衝過去!

  只要貼上去!這種「妖法」就會炸到他們自己人!

  而且,明軍的步兵陣列就在眼前!

  那是平原!

  只要騎兵把速度提起來,那群拿著火槍的步兵,就是一盤菜!

  「吹號!!」

  阿魯台嘶吼著:「全軍突擊!!」

  「衝過去!!只要衝進人堆里,咱們就活了!!」

  「北平就在眼前!!女人、金銀、糧食都在裡面!!不想全家餓死的,給我沖!!」


  「嗚——嗚嗚——!!」

  悽厲的牛角號聲,帶著一股悲涼和決絕,響徹荒原。

  原本被炸懵的蒙古騎兵,在督戰隊的馬刀逼迫下,被激發出最後獸性。

  沒退路了。

  後面是督戰隊,前面是步兵。

  拼了!

  「殺啊!!」

  大地再次震顫。

  剩下的三萬多蒙古主力騎兵,避開那片還在冒煙的死地,宛如一股渾濁的褐色泥石流,呈扇形鋪開,怪叫著朝徐輝祖的大陣撲來。

  兩里。

  一里半。

  一里。

  萬馬奔騰,地動山搖。

  這種氣勢,足以讓任何一支步兵方陣在接觸前就自行崩潰。

  但徐輝祖的大陣,靜得嚇人。

  「哼。」

  徐輝祖看著那漫山遍野衝來的騎兵,臉上的肌肉抽動一下,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

  想拼刺刀?

  做夢。

  「全體都有。」

  他緩緩舉起右手。

  身後,一萬七千名身穿鴛鴦戰襖的士兵,動作整齊劃一,向前踏出一步。

  咔咔。

  那是火槍上膛的聲音,匯聚在一起,清脆得宛如死神的響指。

  他們手裡拿的,是殿下砸鍋賣鐵搞出來的最新式線膛遂發槍,用的是定裝紙殼彈。

  三段式射擊陣型。

  第一排,單膝跪地。

  第二排,半蹲。

  第三排,站立。

  黑洞洞的槍口密密麻麻,宛如一片鋼鐵荊棘,冷漠地注視著那群咆哮而來的野獸。

  「穩住。」

  各營千戶走在隊列縫隙里,手按刀柄。

  「三百步……別慌。」

  「兩百步……看清楚他們的臉。」

  蒙古騎兵越來越近。

  近到能聞到他們身上的羊膻味,能看見他們彎刀上反射的寒光,能看見他們臉上那種即將殺戮的狂喜。

  「他們沒箭!!」

  「衝進去!砍死這幫兩腳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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