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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窮則戰術穿插,富則火力覆蓋!

2026-02-02 02:21:27 作者: 90後的奮鬥

  那動靜,不像是打雷。

  原本像黑色海嘯一樣卷過來的蒙古連環馬重騎兵,最前排的一百多號人,突然就跟撞上一堵看不見的牆似的。

  「噗噗噗!」

  血霧炸開,連人帶馬,碎一地。

  沒看見箭,也沒看見人。

  只有那一連串像炒黃豆一樣的爆響,密得讓人頭皮發麻。

  「砰砰砰砰砰——!!!」

  朱高煦耳朵里全是尖銳的耳鳴,差點以為自己當場去世。

  他把身子掛在斷刀上,費勁地抹一把糊住眼睛的血。

  血色視野里,側翼土坡後面,殺出來一隊騎兵。

  沒打旗號,清一色的黑甲,胯下的馬為了跑得快,連甲都沒披。

  他們手裡沒拿刀,也沒端著長矛。

  每人手裡,都平端著一根短粗的管子。

  這玩意兒全天下現在誰不認識?

  大明皇長孫的招牌——遂發槍!

  但這幫人手裡的不一樣,短,精悍,那是專門改給騎兵用的!

  「放!!」

  沖在最前面的朱五,臉上帶著傷,眼神陰得像狼。

  他沒吼,手指頭穩穩扣下扳機。

  

  槍口噴出橘紅色的火舌。

  五十步。

  這是閻王爺的點名冊,誰名字在上面誰死。

  沖在最前面的蒙古萬夫長,一看那黑洞洞的槍口,魂都飛:「是黑衣衛!!那是連發火銃!!散開!!快散開!!」

  他太知道這玩意兒的厲害了,他們之前就是在朱棣的手下,直接2萬前軍,全軍覆沒。

  可知道歸知道,躲不開啊!

  三層重甲?

  在這旋轉的鉛彈面前,跟那窗戶紙沒區別。

  「噗!」

  鉛彈鑽進胸口,翻滾,炸爛。

  萬夫長後背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心臟直接成了一攤爛泥。

  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順帶砸翻了後面的親兵。

  三千騎兵,三千條槍。

  一輪齊射。

  那氣勢洶洶的連環馬方陣,就像是被把大鐮刀橫著割過去,整整齊齊倒下一大片。

  至少三百人,瞬間銷戶。

  「散開!!」

  朱五一槍打完,看都不看死人,一勒馬韁。

  「換槍!向左迴旋!!」

  這就是殿下教的——這幫韃子不是最喜歡玩「曼古歹」騎射放風箏嗎?

  今兒個就教教他們,什麼叫「火藥版曼古歹」。

  這風箏線,帶電,要命。

  三千騎兵動作滑溜得像泥鰍,借著馬速,硬生生在大地上畫出一道弧線,瞬間拉開距離。

  跑動中,他們熟練地把打空的短槍插回槍袋,反手從左邊拔出第二把早就裝好藥的傢伙。

  ……

  北平城頭。

  朱棣那雙平時眯著的虎眼,這會兒瞪得溜圓。

  「那是……朱五?」

  朱能下巴差點砸腳面上:「乖乖……這幫人啥時候來的?這槍法……太狠了吧?」

  姚廣孝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那支黑衣騎兵,眼裡冒出來的不是佛光,是算盤珠子。

  「王爺,這仗……打得奢侈啊。」

  姚廣孝聲音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您看見沒?不用瞄準,不用停下來裝填,打完就跑,跑了再打。」

  「這哪是打仗,這是燒錢。」

  「這一輪齊射打出去的銀子,夠養活一個百戶所一年的。」

  朱棣是帶兵的行家,一眼就看透本質。

  以前打仗拼命,大侄子這是拼家底。

  「這麼個打法……」朱棣喃喃自語,牙花子都在疼:「太敗家了……不過,真他娘的帶勁!」


  這種「窮則戰術穿插,富則火力覆蓋」的打法,誰看了不迷糊?

  「高煦!!」

  一聲尖叫打破死寂。

  徐妙雲撲在垛口上,眼淚嘩嘩流。

  她看見了,屍堆里那個血葫蘆一樣的兒子,還沒倒。

  ……

  戰場上。

  蒙古人被打懵了,不是因為不知道那是火槍,是因為這幫明軍太無賴了!

  「混帳!!黑衣衛怎麼會在這兒!!」

  接替指揮的阿魯台氣得哇哇亂叫。

  眼看就要把朱高煦剁了,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追!!給我追死他們!!」

  「火銃裝填慢!他們打完了就是廢鐵!趁現在,衝上去剁了這幫兔崽子!!」

  阿魯台不是傻子,他知道火器的弱點。

  但他不知道,時代變了。

  大明現在的火器,不講武德。

  五千名蒙古輕騎兵怪叫著脫離本陣,揮舞著彎刀,像一群瘋狗一樣撲向朱五。

  比騎術?

  比速度?

  蒙古人覺得,在這片草皮上,他們才是祖宗。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哈哈!死吧!!」

  一個蒙古千夫長獰笑著,手裡的大弓已經拉滿:「漢狗!讓你嘗嘗爺爺的箭!」

  就在這時。

  前面狂奔的朱五,突然回頭。

  那張滿是泥的臉上,露出一個嘲諷拉滿的笑。

  那是看傻子的眼神。

  「下課了。」

  朱五嘴唇微動。

  下一秒。

  奔跑中的三千黑衣騎兵,就在馬背上,整齊劃一地轉身。

  黑洞洞的槍口,再次對準身後這幫只有弓箭的倒霉蛋。

  這是第二把槍。

  「砰砰砰砰——!!!」

  又是一輪排槍。

  這一次距離更近,鉛彈勁兒更大。

  沖在最前面的蒙古騎兵,就像是全速撞上一面鐵牆。

  人仰馬翻。

  戰馬慘叫著栽倒,把背上的人甩出去,然後被後面的馬蹄子踩成肉泥。

  那個剛才還想射箭的千夫長,腦袋直接爆掉。

  「啊!!!」

  慘叫聲連成一片。

  僅僅一個照面,追擊的五千人,就倒下八百多。

  「跑!接著遛!」

  朱五打完就撤,根本不給對方近身拼刺刀的機會。

  「第三列!裝填!第一列!換槍!!」

  他在風裡吼。

  黑衣衛們熟練地掏出定裝紙殼彈,用牙咬開,倒藥,塞彈,壓實。

  這動作,那是餵多少子彈才餵出來的肌肉記憶。

  蒙古人快瘋了。

  追?追不上。

  射?夠不著。

  對方手裡那玩意兒,簡直就是不講道理!

  「長生天在上……這仗怎麼打?」

  一個蒙古百夫長看著身邊兄弟一個個腦袋開花,心理防線崩。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送人頭啊!

  「撤!!快撤!!」

  有人開始調轉馬頭想跑。

  「想跑?」

  朱五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殿下說了,既然來了,就都留下當化肥吧。」

  「咬住他們!!自由射擊!!誰要是放跑了一個,回去自己領軍棍!!」

  「殺!!」

  獵人和獵物,瞬間互換。

  三千黑衣衛,像一群黑色的死神,死死咬住潰逃的蒙古騎兵。


  砰!砰!砰!

  每一次槍響,必有一個蒙古人從馬上栽下去。

  這就是工業對遊牧的降維打擊。

  短短一刻鐘。

  德勝門外的荒原上,鋪一層屍體。

  五千個精銳,能囫圇個兒跑回去的,不到幾百人。

  而朱五這邊。

  零傷亡。

  除了幾個倒霉蛋馬失前蹄崴了腳,連皮都沒破一塊。

  朱五勒住馬,看著遠處亂成一鍋粥的蒙古大陣。

  他沒沖。

  他是刀尖,負責放血。

  真正的大錘,來了。

  他策馬來到那個屍體堆成的陣地前。

  朱高煦還站著。

  雖然搖搖欲墜,雖然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但他拄著斷刀,像尊煞神。

  他看著朱五。

  看著這個以前他正眼都不瞧一下的錦衣衛千戶。

  「那……那是啥好東西?」

  朱高煦咧開嘴,滿嘴血沫子,指著朱五手裡的槍:「真他娘的……帶勁。比這把破刀強多了。」

  朱五跳下馬,走到這位世子爺面前。

  沒有任何居功自傲,恭恭敬敬地單膝跪地,行個軍禮。

  朱五抬起頭,眼神狂熱:「世子爺,您歇會兒。」

  「接下來,該輪到咱們給這幫畜生,辦喪事了。」

  朱高煦愣一下。

  隨即,仰天狂笑。

  「好!!好一個雷霆!!」

  「我那大兄……真他娘的神了!!」

  說完這就話,這根硬扛兩個時辰的釘子,終於身子一軟,往後就倒。

  「世子!!」

  「別動他!!」

  一聲暴喝,像獅子吼。

  大地又開始抖。

  這一次,不是騎兵那種碎抖。

  是重錘砸地的抖。

  咚。

  咚。

  咚。

  地平線上。

  一面巨大的「徐」字帥旗,迎風狂舞。

  徐輝祖。

  大明魏國公。

  他騎著高頭大馬,一臉殺氣,那是護犢子的殺氣。

  身後,一萬七千名大軍列陣。

  隊伍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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