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63章 五萬俘虜怎麼用?妖僧:貧僧略懂基建

第363章 五萬俘虜怎麼用?妖僧:貧僧略懂基建

2026-02-04 23:05:06 作者: 90後的奮鬥

  「跑了?」

  阿魯台手裡的彎刀脫手。

  前面的金狼大糆,倒了。

  那個出征前還要帶著大家睡漢人娘們的鬼力赤,帶著一萬親衛怯薛軍,溜得比兔子還快。

  二十幾萬族人,被他像倒灶台灰一樣,揚在這片死地里。

  「大汗……賣了咱們!!」

  這一嗓子,鋸斷所有蒙古兵心裡繃著的那根弦。

  「閉嘴!」阿魯台回手一刀,削飛那千夫長的腦袋。

  血噴得老高,卻壓不住炸開的營嘯。

  氣泄了,刀就沉了。

  二十萬人瞬間從狼群變成待宰的羊。

  轟隆——!

  北平德勝門,鐵皮城門洞開。

  沒有戰鼓,只有鐵蹄踩碎凍土的悶響。

  一人一馬,踏著血泥走出陰影。

  朱棣沒戴頭盔,亂發被熱氣蒸得豎起,那張臉硬得像花崗岩。

  身後八千燕山重騎,把自己裹在鐵罐頭裡,手裡的骨朵掛滿紫血。

  憋屈一個月,這群老虎終於出籠。

  朱棣勒馬,視線掃過修羅場。

  左邊是徐輝祖冒煙的火槍陣,後邊是藍玉瘋咬的騎兵群,中間是亂作一團的蒙古潰兵。

  「跑得倒快。」朱棣聲音夾在風裡,聽不出喜怒。

  一匹老馬湊上來。

  姚廣孝一身黑僧袍,盯著漫山遍野磕頭的俘虜,三角眼裡全是算盤珠子。

  「窮寇莫追。鬼力赤往古北口去了,好聖孫在那邊張著口袋呢。」

  姚廣孝指了指東方:「當務之急,這鍋夾生飯,得咽下去。」

  朱棣瞥向遠處屍堆里那個紅色的影子。

  那是老二朱高煦。

  一股戾氣爬上眉心,朱棣拔劍指天:「不要俘虜。北平的地髒了,用血洗一洗。」

  

  「全殺。」

  身後重騎剛要發動。

  「慢。」

  念珠停住。

  姚廣孝攔在馬前,雙手合十:「王爺,殺孽太重,費勁。」

  朱棣盯著他:「和尚發善心?」

  「貧僧哪來的善心。」姚廣孝語氣平淡:「這麼多人,殺了還得挖坑埋,不然開春鬧瘟疫。大冷天的,讓弟兄們挖坑,貧僧心疼。」

  他指著那五萬降兵:「不如留著。收屍體、修城牆、清淤泥……五萬個壯勞力,不用給工錢,給口餿飯就能幹到死。」

  「等活兒幹完了,坑也挖得差不多了。」

  「到時候往坑裡一趕,省事,環保,還積德。」

  朱棣嘴角扯一下。

  專業。

  「准了。」朱棣歸劍入鞘:「交給你辦,別讓北平城留下一股子膻味。」

  「貧僧領命。」姚廣孝對著那群還在磕頭謝恩的蒙古人,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

  ……

  戰場北側。

  「呸!」

  藍玉踹翻一具屍體,抹掉臉上的腦漿子:「晦氣!」

  看著遠處像趕鴨子一樣收攏俘虜的燕山衛,他滿臉嫌棄。

  「國公爺!」朱五崩掉個裝死的韃子,策馬衝來:「別戀戰!殿下有令,得往東!鬼力赤是大頭!」

  「急個屁!」

  藍玉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看見沒?朱棣那個老摳門出來了。這塊肉本來就不大,咱們湊過去喝刷鍋水?」

  朱五急眼:「那也不能放跑大魚啊!殿下在古北口等著……」

  聽到「殿下」,藍玉臉上的兵痞相收斂。

  那是他外甥孫,常家的根,更是把他從鬼門關拽回來的恩人。

  「操!」

  藍玉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翻身上馬,胯下「白蹄烏」人立而起。

  「弟兄們!聽好了!」


  長刀指東,藍玉嗓門粗厲:「殘羹冷炙留給燕王慢慢啃!咱們去吃獨食!」

  「去古北口!」

  「要是讓鬼力赤跑了,驚了殿下的駕,老子扒了你們的皮當坐墊!」

  「吼!!」

  一萬多黑衣衛硬生生撕開戰場,像聞著血的鯊群,調頭狂飆向東。

  ……

  殘陽把凍土烤得通紅。

  朱棣下馬,靴子踩著粘稠血泥,走向屍堆成的小山包。

  徐輝祖跪在泥里,髮髻散亂,全無國公儀態。

  他懷裡抱著個血葫蘆。

  「大夫!死哪去了!滾過來!!」

  徐輝祖嗓子破了音。

  朱高煦那身重甲成破布條,整個人像剛在血池子裡泡過,眼皮腫得只剩一條縫。

  「舅……舅舅……」

  朱高煦費勁地扯動嘴角:「別嚎了……我……就是累……想睡會兒……」

  「睡個屁!給老子睜著眼!」

  徐輝祖手指哆嗦著搭上脈搏。

  還好,跳得虛,但是還在。

  腳步聲逼近。

  徐輝祖猛抬頭,眼裡的凶光讓周圍的燕山親衛下意識按刀。

  朱棣停在五步外。

  看著沒人形的二兒子,這位燕王背在身後的手,指節猛地扣緊。

  喉結滾動。

  「沒死吧?」

  聲音沙啞,帶著慣有的硬。

  這句話,點炸火藥桶。

  「朱棣!!」

  徐輝祖蹭地站起,一把揪住朱棣的領子,拳頭高高舉起。

  四周全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姚廣孝在遠處低聲念佛,順腳把個看呆的俘虜踹進坑裡。

  朱棣沒躲。

  他看著徐輝祖,眼神裡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理虧。

  徐輝祖的拳頭在抖,青筋暴起。

  他真想替外甥給這冷血親爹來一下。

  可拳頭懸在半空,落不下去。

  他想到了妹妹徐妙雲。

  全大明都知道徐達長女賢良淑德,只有他知道,那是個護夫狂魔。

  這一拳下去,魏國公府的房頂得被掀了。

  「呼哧……」徐輝祖臉憋得通紅,一把推開朱棣。

  憋屈。

  「這就是你的兵法?」徐輝祖指著地上的朱高煦,咬牙切齒:「拿親兒子當肉盾?拿五千條命填窟窿?那是你兒子,不是你的刀!」

  「若是老大在這兒,你捨得嗎?!」

  朱棣沉默片刻。

  要是那個胖胖的老大,他確實不敢舍。

  「老二像我。」朱棣聲音很輕:「這是他要走的路。他不拼這一把,誰服他?」

  「放屁!!」

  徐輝祖氣得原地轉圈:「行,你是爹,你狠。但這筆帳我記下了。」

  「回頭見到妙雲,我看我告不告你的枕頭狀!」

  朱棣那張撲克臉終於抽搐一下。

  這招太損。

  「舅舅……」地上的朱高煦哼唧一聲。

  徐輝祖立馬蹲下,變臉比翻書還快,滿眼心疼:「哎,舅舅在。」

  「我……沒給徐家丟人吧……」朱高煦滿嘴血沫子還在樂。

  「丟人?你是好樣的!全大明就屬你最硬!誰敢說閒話,老子撕了他的嘴!」

  軍醫連滾帶爬衝過來包紮。

  徐輝祖起身,最後瞪朱棣一眼。

  「朱棣,聽好了。」

  「那一萬兩千條槍,我一桿都不會給你留。」

  徐輝祖轉身看向北方,語氣決絕。

  「我要帶著它們去古北口。」

  「去找那個真正把人當人看的皇太孫!我要問問雄英,這大明朝還有沒有講理的地方!我要讓他評評理,哪有這麼當爹的!」


  徐輝祖指揮親兵抬起朱高煦,頭也不回。

  朱棣站在原地,看一眼北方。

  那裡有他那個死而復生的大侄子。

  還有那個帶著十萬顆人頭、一頭扎進死亡口袋的鬼力赤。

  「整軍。」

  朱棣把那一瞬的波瀾鎖死,重新變回燕王。

  「留三千人守城。俘虜交給道衍那個禿驢,別養閒人。」

  他翻身上馬,馬鞭指東。

  「其餘人,全員換馬!」

  「去古北口!」

  「既然大舅哥去告狀,本王也得給大侄子送份見面禮。」

  「鬼力赤的人頭,本王要定了。」

  。。。。。。。。

  燕王的大軍走了,魏國公的火槍隊走了,藍玉那群瘋狗也嗷嗷叫著追出去。

  剩下的,是一片死寂的爛攤子,和滿坑滿谷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的蒙古降兵。

  五萬人。

  烏泱泱的一大片。

  姚廣孝盤腿坐在一輛殘破的輜重車上。

  「噠。」

  「噠。」

  聲音很輕,但在那些跪著的蒙古百夫長耳朵里,這聲音比剛才的火炮聲還要炸心。

  「大師。」

  留守的燕山衛千戶趙老三,提著一把還沒擦乾血的橫刀,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來。

  他臉上帶著為難,指了指身後那片哀嚎遍野的傷兵區。

  「點過數了。全須全尾能幹活的,大概三萬八千人。剩下那一萬二……有的腿斷了,有的腸子流出來了,還有的……」

  趙老三臉色為難:

  「還有的被震傻了,在那兒吃土呢。這幫人咋整?軍醫那點藥,給咱自己兄弟用都不夠,王爺走的時候也沒留多餘的口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