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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曹國公的眼神:比李文忠還像閻王

2026-02-04 23:05:17 作者: 90後的奮鬥

  眼神不對。

  沒什麼「萬年寒冰」,也沒什麼「深淵凝視」。

  李景隆只是靜靜地抬起頭,隔著漫天血霧,看了高崖上的朱棣一眼。

  那眼神是空的。

  在他眼裡,高高在上的燕王,和腳下那群正在撕咬生肉的「瘋狗」,沒區別。

  都是消耗品。

  「唏律律——!!」

  朱棣胯下的烏騅馬通了人性,四蹄猛地抓地,悲鳴著倒退兩步,差點把朱棣掀下來。

  「畜生!慌什麼!」

  朱棣死死勒住韁繩,皮手套被勒得咯吱響。

  他沒罵馬,他想罵娘。

  剛才那一瞬,他後背的汗毛根根炸立。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一種絕對的、理智到變態的漠視。

  就像宮裡的老太監把兩隻蛐蛐扔進罐子,面無表情地看著它們互相撕扯大腿,心裡盤算的卻只是這罐子隔音好不好。

  「這特麼……是那個只會聽曲兒的李九江?」

  朱棣感覺到自己頭皮發麻,這還是那個和自己從小一個褲頭一起長大的玩伴嗎?

  他下意識轉頭,想從身邊老夥計臉上找點「這也正常」的底氣。

  結果他失望了。

  噹啷。

  藍玉手裡的長刀磕在石頭上,火星子亂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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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在捕魚兒海剝人皮都不眨眼的涼國公,此刻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滿臉橫肉都在抽搐。

  「操……」

  藍玉聲音帶著回憶之色:「這眼神……咱熟。」

  徐輝祖臉色發青:「誰?」

  「岐陽王,李文忠。」

  藍玉吐出一口濁氣:「洪武三年,咱跟著他在阿魯渾河填坑殺降,他就是這副死出。」

  那是真正的殺神,為了大明江山能把良心餵狗的狠人。

  「不對……不像。」

  藍玉猛地搖頭,指著下方那個白袍身影:「李文忠殺人是為了軍令,這小子……他在玩。」

  「他在做實驗!他在算這幫瘋狗吃得有多快!」

  徐輝祖沒接茬。

  作為最講規矩的帥才,他引以為傲的兵書,此刻被腳下的一幕撕得粉碎。

  沒有陣型,沒有章法。

  這是一場極度原始、極度血腥的自助餐。

  下方二百步。

  一名蒙古怯薛軍揮刀砍飛了一個俘虜的腦袋,血噴一丈高。

  若是正常步兵,早該潰了。

  可那具無頭屍體,雙手竟然死死摳著馬鐙。

  緊接著,旁邊兩個俘虜撲了上去。

  他們不看刀,不看人。

  那雙充血的招子,只死死盯著那匹馬的大腿肉。

  那是肉。

  是活下去的命。

  「嗷嗚!」

  一口下去,連皮帶肉撕下一大塊。

  那人滿臉是血,卻像在吃世上最美味的珍饈,嚼得咔咔作響。

  戰馬疼瘋了,把背上的騎兵甩下來。

  人還沒落地,七八個黑影像聞到腥味的食人魚,瞬間壓上去。

  沒慘叫。

  喉嚨瞬間就被七八張嘴咬斷。

  「這兵……怎麼練的?」徐輝祖聲音發飄,看向朱棣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王爺,九江以前在金陵……是不是練過什麼邪術?」

  朱棣臉皮狠狠一抽。

  「練個屁!」

  朱棣咬著後槽牙:「這小子從小就喜歡玩!看見兔子流血都要捂眼睛!」

  「洪武二十年讓他練兵,嫌校場灰大,半個月就跑回去聽曲兒了!」

  朱棣指著那個如地獄指揮家般的白袍身影,氣不打一處來:「誰能告訴本王,那個敗家子怎麼變成這副德行的?」

  死寂。

  這種反差太大了。

  如果李景隆天生是屠夫,他們不怕。

  但一個平日溫文爾雅、見誰都喊叔伯的紈絝,突然撕下面具露出惡鬼相,這種不可控的瘋勁,才最致命。

  「是餓。」

  朱棣突然開口。

  他盯著那群瘋狂撕咬的俘虜,看透本質。

  「把狗關進黑屋,不給吃喝,逼到極限,再扔一塊肉進去。」

  朱棣看向李景隆,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還有身為帝王種子的警惕。

  「活下來的不是狗。」

  「是獒。」

  「曹國公這哪是練兵,這是煉蠱。」

  「煉個屁!」

  藍玉猛地啐了一口血沫,大刀重新提起,眼裡的恐懼變成爭強好勝的狠戾。

  「把人變成畜生……不管什麼法子,這功勞不能讓他一個人吞了!」

  這種兵,太好用了。

  不用軍餉,不用武器,給口餿飯就能把天咬個窟窿。

  但這潑天大功,怎麼能讓一個紈絝獨占?

  「行了。」

  朱棣重新變回那個野心勃勃的燕王。

  李景隆這把刀越快,對大明越好。

  但刀柄,得握在老朱家手裡,握在他那個「死而復生」的大侄子手裡。

  「再看下去,功勞全讓他占了,咱們這群老傢伙回去怎麼跟老爺子交代?」

  朱棣大手一揮。

  「傳令!燕山衛左翼包抄!把口袋紮緊,別讓一隻蒼蠅飛出去!」

  藍玉獰笑一聲:「對!不能讓他吃獨食!黑衣衛右翼封口!誰敢跑,給老子剁碎了!」

  徐輝祖沒說話,默默舉起令旗。

  後方神機營迅速架設陣地,黑洞洞的槍口鎖死峽谷。

  三股大軍,如三把鐵鉗,帶著一股「教訓晚輩」的狠勁,狠狠合攏。

  。。。。。。。。。。。。。

  峽谷中央。

  鬼力赤的心涼透了。

  一萬怯薛軍,他最後的家底,正在變成一地爛肉。

  「滾開!!滾開啊!!」

  他手裡的金刀砍卷了刃,瘋狂劈砍周圍伸來的枯瘦手臂。

  但他越掙扎,沉得越快。

  戰馬倒下了,腸子被扯出來,冒著熱氣就被幾隻髒手塞進嘴裡生吞。

  親衛組成的人牆,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大汗……救我……」

  不遠處,合啊台被三個俘虜按在地上。

  其中一人騎在他身上,張大嘴對著他的鼻子咬下去。

  「啊——」

  慘叫聲剛起,就變成了咕嚕咕嚕的冒血聲。

  鬼力赤眼睜睜看著合啊台的鼻子沒了,緊接著皮甲、靴子、裡衣被扒得精光。

  在這群瘋子眼裡,那是比金子還貴的保暖寶貝。

  「李景隆!!!」

  鬼力赤絕望抬頭,衝著門洞嘶吼:「你不是人!!你是魔鬼!!長生天會懲罰你的!!」

  悽厲的詛咒穿透戰場,如敗犬哀鳴。

  門洞前。

  李景隆緩緩轉頭,銀色面具反射著初升的紅光,妖異無比。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搖了搖。

  「嘖。」

  面具下傳來一聲輕響,帶著明顯的不滿和嫌棄。

  「太慢了。」

  李景隆微微皺眉:「一盞茶了還沒吃完?牙口還是不行。」

  「比起南京城外搶粥的流民,差遠了。」

  他根本不在乎鬼力赤的咒罵,也不在乎高崖上那三位氣勢洶洶的長輩。


  「國公爺……」

  親衛千戶指了指頭頂:「燕王和魏國公到了……藍大將軍臉色不好,像是要下來揍人……咱們是不是收斂點?」

  李景隆聞言,緩緩轉身。

  看著兩側壓下來的大軍。

  「收斂?」

  李景隆輕笑一聲,語氣溫潤如玉,卻聽得親衛遍體生寒。

  「好戲才剛開場,收斂什麼?」

  「傳令,把所有的門沒良心炮拉出來。」

  他把玩著手裡的馬鞭,看向高崖上的朱棣。

  「藍大將軍和徐大將軍,他們既然來搶功,咱們做晚輩的,總得聽個響,給長輩助助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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