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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古北口煉獄:仁慈?那是強者的特權!

2026-02-04 23:05:21 作者: 90後的奮鬥

  「停火!!」

  李景隆勒住馬,銀甲在火光下有些刺眼。

  他手裡馬鞭指著前方那片被轟得稀爛的泥地,那是錢,不是肉。

  「徐輝祖!讓你的人把槍管子收起來!再轟下去,這幫壯勞力拼都拼不起來,回頭誰給大明修路挖礦?」

  東側高地上。

  徐輝祖一身重甲,臉上滿是硝煙燻出的黑灰。

  他身後,一萬名神機營士兵列成三排,黑洞洞的槍口還在冒著白煙,空氣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

  聽到李景隆的喊話,徐輝祖面無表情地抬手,令旗劈下。

  「停止射擊。」

  動作乾脆,令行禁止。

  一萬人的方陣齊齊停下動作,整肅得不見半分多餘動靜。

  徐輝祖掃過下方挪動的蒙古殘兵,轉頭對副官說:

  「記帳。今日消耗彈藥一萬三千發,炸藥包五十個。這些錢,得從這幫俘虜身上榨出來。」

  這就是魏國公。

  他不貪功,不虐殺,他只算帳。

  在大明利益面前,人命就是一串數字。

  ……

  北側戰場。

  「去你大爺的!」

  藍玉刀背猛拍,沒把那蒙古兵腦漿拍出來,只把人拍癱了。

  「綁了!這身板能頂兩個用!」

  藍玉滿臉橫肉都在亂顫:「朱五!你下手輕點!那是孤的養老錢!」

  朱五勒馬,手裡短槍還在滴油:「大將軍,這幫韃子不打死就咬人啊!」

  「咬人?」

  藍玉獰笑,策馬衝到一個正被撕咬的怯薛軍面前。

  那人還在揮斷刀。

  

  藍玉俯身,馬刀在對方手腕上一划。

  手筋斷,刀落地。

  「這不就老實了?」

  藍玉一腳把人踹進泥里:「只要有口氣就能幹活!瘸子也能坐著砸石頭!都給老子抓活的!」

  三方合圍。

  東邊是李景隆的「瘋狗軍」,南邊是徐輝祖的「火器牆」,北邊是專門卸大腿的藍玉,西邊是鑿穿一切的燕山鐵騎。

  鬼力赤剩下的幾萬人,被這四塊大磨盤擠壓在中間,汁水四濺。

  遠處,燕王大纛壓上來。

  朱棣看著遍地打滾的爛肉,臉皮子抽動。

  太慘。

  這不是打仗,是工業化的剝皮。

  曾經驕傲的草原狼被扒得精光,像白條豬一樣在泥地里蠕動。

  「徐輝祖這老東西,下手比以前更黑了。」

  朱棣盯著那堵沉默的火槍牆:「以前他講兵法,現在他講效率。朱能,要是哪天咱們對上這陣仗……」

  朱能動作一頓,看向古北口城樓那個黑點。

  「王爺慶幸吧,您姓朱。」

  朱能聲音很輕,卻毒:「這手段,只對付外人。」

  朱棣沉默兩息。

  「走,去見見咱們的好聖孫。」

  ……

  夜色如墨。

  峽谷里點起無數火盆,松脂噼啪作響。

  屍體被堆在兩邊擋風。

  中間跪著整整三萬一千四百二十六人。

  這是錦衣衛拿著算盤數出來的。

  三萬多條赤條條的漢子,擠在一起取暖,像一群待宰的鵪鶉。

  沒人敢說話。

  只有牙齒打顫的聲音。

  噠、噠、噠。

  馬蹄聲敲碎死寂。

  古北口關門大開。

  四騎並出,氣場碾壓全場。

  左邊是一身血氣、虎視狼顧的燕王朱棣。

  右邊是提著卷刃馬刀、滿身煞氣的藍玉。


  側後方是面沉如水、手按令旗的魏國公徐輝祖。

  最中間,是個年輕人。

  黑布甲,紅大氅,懷裡抱著個小暖爐。

  朱雄英。

  李景隆翻身下馬。

  「殿下!」

  李景隆單膝跪地:「幸不辱命!鬼力赤生擒!俘虜三萬一千四百二十六人,全部在此!請殿下示下!」

  朱雄英勒馬。

  他掃視一圈。

  「都起來。」

  「四叔,舅老爺,大舅公,曹國公,辛苦。」

  徐輝祖微微點頭,神色嚴肅:「殿下,神機營彈藥耗盡,但這口子,臣扎住了。一隻蚊子都沒飛出去。」

  「大舅公辦事,孤放心。」

  朱雄英轉頭看向那片烏泱泱的人頭。

  「這就是所有俘虜?」

  李景隆上前回話:「都在這!身板都不錯,餓幾天底子還在,修路開礦都是好手!」

  藍玉也插嘴:「是啊殿下!這可是三萬多頭牲口!買崑崙奴得幾十萬兩,這可是白撿的!」

  所有人都以為結局已定。

  大明贏了,抓了苦力,皆大歡喜。

  朱雄英卻帶著不悅之色。

  「三萬一千四百二十六。」

  「太多了。」

  徐輝祖眉頭一皺,他回過味來:「殿下是擔心糧草?如今北平米價……」

  「現在的米價,一石一兩二錢。」

  朱雄英轉頭,琥珀色的瞳孔里沒有溫度。

  「三萬人,每天吃喝拉撒要多少錢?要派多少兵看管?還要防著暴動。」

  朱雄英指了指地上的俘虜。

  「看看他們。有的斷腿,有的沒胳膊,還有的……」

  他指向那群吃得滿嘴血的「瘋狗」。

  「還有的吃過人。」

  「吃過人的狗,養不熟。殘廢的狗,幹不了活。」

  「大明的糧是給百姓吃的,給這幫強盜?」

  朱雄英搖頭。

  「孤不是開善堂的。」

  朱棣按緊劍柄,預感大侄子要做件狠事。

  「那……殿下的意思?」藍玉咽了口唾沫:「全殺?」

  「殺?」

  朱雄英看傻子一樣看藍玉:「舅老爺,您怎麼老做虧本買賣?殺了還得挖坑,費勁。」

  他策馬向前,走到俘虜陣列邊緣。

  錦衣衛舉火把跟上。

  火光照亮前排幾個蒙古兵驚恐的臉。

  在他們眼裡,這個抱著暖爐的年輕人,比那個銀甲瘋子更像魔鬼。

  因為他的眼裡沒把他們當人。

  「傳令。」

  「孤,只要一萬頭牲口。」

  「不論出身,不論部落,不論你是千夫長還是奴隸。」

  他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

  「天亮前。」

  「這片谷地,只能剩一萬。」

  「剩下的人,孤不管你們是用牙咬,是用手掐,還是拿石頭砸。」

  「誰站到最後,誰有飯吃。」

  這話一出,全場僵住。

  這句話比徐輝祖的火炮齊射還炸。

  李景隆渾身一僵,忘了動作。

  藍玉手裡的刀噹啷落地。

  徐輝祖這位打了一輩子仗的統帥,也壓下心頭震動,看著朱雄英,只覺這人行事比洪武大帝更果決,更清醒。

  「殿下……」徐輝祖沉聲開口:

  「這是養蠱。」

  「沒錯,養蠱。」

  朱雄英轉身,看向四位長輩。

  「世道如此。」

  「仁慈是強者的特權,不是弱者的護身符。」


  「敢來搶大明,就要做好當牲口的準備。」

  朱雄英揮揮手。

  「開始吧。」

  「倒計時,三個時辰。徐輝祖,你的槍隊守住外圍,誰敢跑,當場擊斃。」

  徐輝祖抱拳:「臣,領命。「

  朱雄英調轉馬頭,看都不看身後即將發生的煉獄,徑直回關。

  「四叔,舅老爺,走吧,陪孤喝一杯。」

  「這戲不好看,太髒。」

  朱棣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並不寬厚的背影,涼意順著後脊漫上來。

  他看懂了。

  這不僅是篩勞力。

  這是立規矩。

  用三萬人的血告訴所有人——

  順我者,當狗有肉。

  逆我者,想死都難。

  「呵呵……哈哈哈哈!」

  朱棣低聲笑起來,三分釋然,七分忌憚。

  「好一個只要一萬!」

  「大明……變天了。」

  他身後。

  安靜的谷地里,突然響起第一聲慘叫。

  「啊!!」

  野獸出籠。

  撕咬,開始了。

  ……

  古北口內城。

  以前關口的指揮處。

  朱雄英坐在上位。

  大寶小寶,緊挨著他身邊。

  下面是李景隆,朱棣,藍玉,徐輝祖。

  朱棣看到小寶和大寶,眼睛發紅,眼淚都要下來。

  「大侄子,這是……」

  「這是任大人的兩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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