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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八千萬兩入庫!老朱:咱要睡在銀子上打滾!

2026-02-09 12:51:22 作者: 90後的奮鬥

  「太倉大捷——!!」

  「白銀八千萬兩!!黃金一百二十萬兩!!」

  「入庫咯——!!!」

  吼聲順著水泥官道狂飆,傳遍整個金陵城。

  路兩邊的農夫直起腰,甚至沒聽清具體的數。

  他們只聽懂了兩個字:入庫。

  入庫就是有錢。

  有錢就不加稅。

  莊稼漢抹了把臉上的土,咧嘴傻笑:「孩兒他娘,等會又能切半斤豬頭肉了!」

  ……

  奉天殿朱元璋背著手,盯著牆上的大明輿圖,眉頭死鎖。

  缺錢。

  到處都是窟窿。

  

  北邊防線要銀子,南邊水利要銀子,大孫子在外面打仗更是個吞金獸。

  老朱摸著腰間的玉帶,正盤算這玩意當了能換多少石小米。

  「咚!咚!咚!」

  殿外砸來一陣腳步聲,重得離譜。

  王景弘帽子歪了,鞋跑掉一隻,連滾帶爬衝進大殿。

  他手裡高高舉著一份帶著海腥味的急報。

  「皇爺!!」

  這一嗓子直接破音。

  「船……回來了!!」

  「胖世子……把倭國的地皮……硬生生刮下來一層啊!!」

  奉天殿只有王景弘拉風箱似的喘氣聲。

  朱元璋一把抓過急報。

  力道太大,紙張「嘩啦」作響。

  那雙殺了一輩子人的手,此刻哆嗦得像個得風寒的老農。

  他死死盯著那個數字。

  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

  「八千……萬?」

  老朱低下頭,伸出批了一輩子奏摺、長滿老繭的手指,在那數字上一個零、一個零地戳過去。

  「個、十、百、千、萬……千萬……」

  呼吸驟停。

  窒息。

  下一秒。

  「蹦!」

  六十六歲的老人,從龍椅上直接彈射而起!

  矯健得像頭看見獵物的豹子!

  他在御階上暴走,龍袍絆了靴子,踉蹌一下根本不在乎。

  「八千萬兩!!」

  「這是咱大明二十五年的國庫收入!二十五年啊!!」

  「咱不吃不喝,像個守財奴一樣攢到死,才能攢下這一筆!!」

  朱元璋雙手死死攥著急報,眼眶充血通紅。

  那是極度的貪婪。

  是一個窮怕了的當家人,突然暴富後的不知所措。

  「還有一百二十萬兩金子!換成銀子就是一千兩百萬!」

  「這就奔著一億去了!!」

  朱元璋猛地轉身,看向那張輿圖。

  以前看它是江山,是責任,是吸血的窟窿。

  現在?

  那分明是一個個聚寶盆!是遍地的金山銀海!




  朱元璋沖王景弘咆哮。

  「讓五軍都督府把京營全調出去!別管是在訓練還是睡覺,全給咱去接貨!」

  「讓戶部尚書郁新那個老摳逼滾過來!騰空銀庫!裝不下就把陳糧扔大街上去!騰地兒!!」

  話音未落,老朱突然一拍腦門。

  狂喜瞬間變成老農特有的狡黠和警惕。

  他幾步竄到王景弘面前,壓低聲音,眼神賊溜溜的:

  「景弘,這麼多錢進戶部,那幫文官是不是得變著法漂沒?」

  「郁新那老東西,咱做件新衣服他都念叨半天。這錢進了他的帳,咱以後想修個陵寢,他是不是又得玩撞柱子那一套?」

  王景弘冷汗直流。

  這話沒法接,接了就是得罪整個文官集團。


  「皇爺,按大明律,得入國庫……」

  「入個屁的國庫!大明律是老子定的!」

  朱元璋護食勁上來了,瞪著眼:

  「那是咱大孫拼回來的!跟那幫只知之乎者也的酸儒有什麼關係?」

  「得藏起來……」

  老皇帝在龍椅旁轉圈,眼神亂瞟,像在找地窖。

  「對!內帑!拉進宮!」

  「堆在謹身殿!不,堆在咱寢宮!堆在床底下!」

  朱元璋搓著手,嘴角咧到後腦勺,露出一臉痴迷:

  「一億兩啊……鋪地上哪怕三層,也夠咱從奉天殿滾到午門去!咱還沒在銀子上打過滾呢!」

  王景弘嘴角狂抽。

  皇爺魔怔了。

  開國皇帝在錢堆上打滾?

  畫面太美,不敢想。

  突然,朱元璋停住了。

  狂熱像被冷水潑滅。

  他坐回龍椅,手指敲擊扶手,「篤篤」作響。

  眼神里的貪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欣慰,還有一絲對孫子的……忌憚。

  「不行啊……」

  「要是讓雄英知道咱把錢埋土裡當守財奴,回來指不定怎麼編排咱。」

  「那小子說過,錢是水,流起來才是活的。」

  朱元璋閉眼。

  腦海里浮現出朱雄英那張張揚又深沉的臉。

  孫子在北邊滅國立功,爺爺在家裡抱著銀子不撒手?

  格局矮了。

  「不能讓孫子看扁。」

  朱元璋猛睜眼,帝王威嚴回歸。

  只是眼底那抹對錢的不舍,怎麼都藏不住。

  「傳旨!」

  「開正陽門!開御道中門!」

  「朕帶文武百官,親自去迎咱老朱家的活財神!」

  老皇帝站起身,理了理龍袍,惡狠狠道:

  「讓工部帶上最準的秤!」

  「敢少一兩,朕剝了高熾那個胖小子的皮!點天燈!」

  ……

  正陽門外。

  平日連鳥飛過都不敢大聲的地界,今天徹底炸了。

  地在震。

  「轟隆隆——」

  像幾百面牛皮大鼓貼著耳膜敲。

  水泥官道盡頭,一條黑壓壓的長龍,緩慢而霸道地壓過來。

  重型四輪馬車隊。

  朱雄英留下的圖紙,加寬輪轂,加厚車軸,專為承載重物的鋼鐵怪物。

  即便如此,怪物也在哀嚎。

  「嘎吱——崩!!」

  頭車壓過一塊小石子。

  比大腿還粗的百年硬木車軸,發出一聲牙酸的脆響,斷了。

  車身猛歪,泰山壓頂。

  「穩住!!給老子穩住!!」

  藍斌騎在馬上,嗓子喊啞。

  這位小公爺早沒了紈絝樣,板甲全是灰,眼圈黑得像熊貓,嘴唇乾裂。

  八十里路,比殺一萬個騎兵還累!

  「上千斤頂!換軸!!」

  十幾名神機營壯漢赤著膀子衝上去,肌肉暴起,扛起粗大的槓桿。

  車廂傾斜瞬間。

  厚重油布滑落一角。

  「嘩——」

  陽光像刺客,精準刺入那一角。

  光芒炸裂!

  車裡裝的不是碎銀,也不是銀磚。

  是為了運輸方便,在倭國直接熔鑄的——

  「銀冬瓜」!

  一個個圓滾滾、半人高、幾百斤重的大銀球,擠在一起。

  沒有花紋,只有最原始、最粗暴的金屬光澤。

  在一片灰塵中,顯得妖異,神聖,要人老命。

  「嘶——!!!」

  夾道兩側,幾千名五城兵馬司士兵齊齊吸氣。

  空氣瞬間稀薄。

  「噹啷!」

  有人長槍掉地,砸了腳面都沒知覺。

  那是銀子?

  誰家銀子長得跟磨盤一樣大?

  這要是滾下來一個,十輩子吃喝不愁!

  這哪裡是運貨?

  這分明是拖著一條銀河,硬生生撞進了大明的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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