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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啥?孤要成親?新娘是誰?

2026-02-12 03:25:03 作者: 90後的奮鬥

  「哐當——!」

  謹身殿厚重的朱漆大門,在朱雄英眼前狠狠砸上。

  緊接著,門縫裡傳出朱元璋中氣十足的咆哮,帶著一股子做虧心事的虛張聲勢:

  「落鎖!上門栓!給朕頂死嘍!」

  「誰也不見!尤其是雄英那個兔崽子!讓他滾回去準備當新郎官!少來煩朕!!」

  廣場上,風卷著殘席的酒肉味,呼呼地吹。

  朱雄英站在御階之下。

  手裡那把橫刀還往下滴著冷凝的水珠,前一刻這把刀才把草原霸主嚇尿了褲子,這一刻,刀的主人卻裂開了。

  懷疑人生。

  他目光直接鎖死旁邊正想把腦袋縮進褲襠里的戶部尚書郁新。

  「大婚?」

  朱雄英指著緊閉的殿門,又指指自己的鼻子:

  「孤?大婚?」

  「誰通知孤了?新娘是誰?老頭子是不是喝高了?」

  這半年。

  他在草原上各種殺戮,最後把鬼力赤拴成狗。

  腦子裡裝的是全球海權,是八千萬兩銀子怎麼花。

  唯獨沒有「娶媳婦」這根弦!

  

  這特麼不科學!

  「殿……殿下……」

  禮部尚書李原哆嗦著從袖子裡掏帕子,瘋狂擦汗,眼神根本不敢看那把刀。

  「這事兒……陛下三個月前就定了。」

  李原身子後傾,腳尖朝外,隨時準備百米衝刺:

  「當時您在草原上殺得正……正興起,陛下說這種『小事』就不打擾您雅興了,他全權做主。」

  「小事?全權做主?」

  朱雄英氣笑了。

  「鏘!」

  橫刀歸鞘,聲音脆得像是在李原心口敲一下。

  「這老頭子絕對憋著壞水!剛才跑得比兔子還快,鞋都掉了一隻,分明就是心虛!」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掖門傳來。

  「大哥——!!」

  聲音清亮,透著少年人的朝氣。

  朱雄英回頭。

  只見朱允熥一身天青色團龍便服,甩開身後的小太監,像顆小炮彈一樣衝過來。

  後面還跟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江都公主和宜倫公主。

  「允熥?」

  朱雄英臉上那股子要吃人的煞氣瞬間散了。

  他上前一步,張開雙臂。

  「砰!」

  朱允熥結結實實撞進他懷裡。

  要是半年前,這一下朱允熥自己得散架。

  可現在,朱雄英胸口一悶,竟然被撞退半步。

  那是實打實的力道。

  「好小子。」

  朱雄英反手捏住弟弟的肩膀,大手順著骨骼捏了捏。

  硬了。

  不像那個風吹就倒的藥罐子了。

  「太醫署的藥沒白吃。」朱雄英揉亂了朱允熥的髮髻:「這一撞,像個爺們。」

  「那當然!」

  朱允熥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星辰:「大哥你在外面殺敵,我在家要是再躺著,還算什麼朱家種?我現在能拉開一石弓了!」

  朱雄英笑了,重重拍了拍他的背。

  以前的朱允熥只知道躲,因為他是沒娘的孩子,是宮裡的小透明。

  差點死去,還好是朱雄英及時回來救下!

  現在,他是皇太孫的親弟弟。

  這腰杆,是朱雄英用刀給他撐起來的。

  「大哥!皇爺爺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江都公主湊上來,也不嫌朱雄英甲冑上的血腥味,掏出手帕給他擦臉上的灰。

  「你是不知道,這半年宮裡都要被皇爺爺翻過來了。」

  「為了給孤找媳婦?」朱雄英任由妹妹擦臉,眉頭微皺:「他把御花園拆了?」


  「比拆御花園還嚇人!」

  朱允熥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笑,壓低聲音:

  「三個月前,皇爺爺搞了個『全國選秀』!專門給你選正妃!」

  「好傢夥,那些公侯伯爵恨不得把閨女打包送進東宮,連退隱的大儒都把孫女畫像往宮裡遞!」

  朱雄英聽得腦仁疼。

  合著自己在外面拼命,家裡拿自己當魚餌釣魚呢?

  「說重點,定了誰?」

  朱雄英瞥一眼正想趁亂溜走的禮部尚書:「李大人,再走一步,孤讓你明天去漠北數沙子。」

  李原的腳尷尬地懸在半空,苦著臉轉回來。

  「重點就是……」朱允熥咽了口唾沫:「皇爺爺挑花了眼,最後讓滿朝文武吵了三天三夜!」

  他掰著手指頭數:

  「四叔朱棣來信推薦徐家的,那是輝祖舅舅的閨女,親上加親。」

  「藍玉舅公來信拍著桌子要選常家的,說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文官那邊死諫,非要選個書香門第,說是要中和你身上的殺氣,不能讓皇宮變成屠宰場。」

  朱雄英嘴角抽搐。

  這哪是選妃?

  這是大明版的「三國演義」啊。

  還沒進門,各方勢力就已經在磨刀霍霍。

  「所以到底是誰?」朱雄英沒了耐心:「別告訴孤,老頭子最後抓鬮了。」

  朱允熥和江都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顯然,這是絕密。

  「喲!這不是咱們的新郎官嘛!」

  一股濃烈的燒刀子味兒混著脂粉氣飄過來。

  李景隆提著半壇酒,一身帶血的戰甲沒脫,手裡卻搖著把不知哪來的摺扇。

  這大冷天,也不怕扇掉牙。

  他那雙桃花眼因為喝了酒,亮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表哥。」朱雄英看著這貨:「還沒醉死?」

  「哪能啊!」

  李景隆把摺扇一合,湊過來一臉賤笑:

  「臣剛去給那些『寶貝』戰俘安排住宿,順便聽了一耳朵,聽說陛下把鞋都跑丟了?」

  他神神秘秘地擠擠眼:「殿下是不是在愁那新娘子是誰?」

  朱雄英挑眉:「你知道?」

  「臣哪能知道,這是最高機密。」

  李景隆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帶著幾分醉意和精明:

  「不過臣敢跟殿下打個賭。」

  「絕不是徐家,也不是常家。」

  「剛才吃飯的時候,我看四爺和舅爺那臉色,跟吃了蒼蠅似的。」

  李景隆搖著扇子,指了指天:

  「殿下,您現在是什麼人?那是手握兵權、腰纏萬貫、能把鬼力赤當狗養的殺神!」

  「皇上要是再給您配個勛貴豪門當媳婦,這大明的天,還不得讓您捅個窟窿?」

  「所以啊……」

  李景隆嘿嘿一笑,指了指剛才大誥行者離開的方向:

  「這新娘子,搞不好……是個能讓您把刀收起來的主兒。」

  說完,這貨看見朱雄英的手按在刀柄上,臉色一變。

  「哎呀!王簡大人!等等我!我可是帶回來了好東西,咱們去聊聊書法!」

  李景隆腳底抹油,滋溜一下鑽進人群不見。

  「這混帳……」

  朱雄英鬆開刀柄,但李景隆的話卻像一道閃電。

  不是徐家。

  不是常家。

  能讓自己這把「殺人刀」收起來,能平衡這滿朝文武的恐懼。

  朱雄英轉過身,目光落在剛才王簡站過的地方。

  那裡空空蕩蕩,只剩下幾滴張三磕頭留下的血跡。

  那個為了「道」可以不要命的王簡。

  那個在文官和勛貴之外,立起第三座碑的王簡。


  「老頭子……」

  朱雄英喃喃自語,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絲佩服的笑意。

  「你這是給孤找了個媳婦,還是找了個『活菩薩』來鎮宅啊?」

  王簡的女兒。

  如果真是她。

  朱雄英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眼中的殺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期待。

  「有點意思。」

  他邁步走向東宮。

  「行。」

  「老頭子,既然局你布好了。」

  「那孤倒要看看,這位能讓全朝文武都閉嘴的奇女子,到底接不接得住孤這把刀!」

  。。。。。。。。。。。。

  東宮,春和殿偏院。

  這裡本該是金陵城最富貴、最安逸的所在,是儲君妃嬪們賞花弄月的地方。

  可今夜,這裡沒有絲竹聲,沒有薰香氣。

  只有一股濃烈得嗆鼻的草藥味,混雜著硫磺、烈酒和某種焦糊的味道,隨著夜風,盤旋在精緻的雕花窗欞之間。

  「咳咳……」

  一陣壓抑的咳嗽聲響起。

  二小姐王晴縮在牆角,小臉被煙燻得像只花貓。

  她手裡抓著把蒲扇,正對著一隻咕嘟咕嘟冒泡的紅泥小爐拼命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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