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23章 肌肉聖人爆衣辯經!你管這叫斯文?

第423章 肌肉聖人爆衣辯經!你管這叫斯文?

2026-02-24 03:44:00 作者: 90後的奮鬥

  王簡。

  大明新晉的文壇聖人,前都察院的鐵脖子。

  他沒穿官服,拖著步子,從人堆最後頭一點點往前挪。

  他身後,跟著四個老得快掉渣的當世大儒。

  王簡停在大殿正中。沒看地上那些軟成泥的同僚。他抬起手,攥住素白布衣的衣領。

  刺啦——!

  兩膀子一較勁,布衣當場被撕成兩半,隨手扔在腳下。

  寒冬臘月,光膀子上殿。這做派,把讀書人的禮教祖墳都刨了。

  緋袍大員們眼珠子差點凸出來。

  這哪是什麼枯瘦酸儒?王簡光著的上半身,皮肉緊實,塊塊肌肉隆起。

  那兩條胳膊粗的,活脫脫就是鐵匠鋪里打了一輩子鐵的莽漢。

  這哪是拿筆桿子的御史?分明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丘八!

  禮部尚書李原嘴皮子直哆嗦,伸出的手指狂顫:

  「王簡!你……成何體統!御前坦胸露背,有辱斯文!聖賢書你讀到狗肚子裡了!」

  「斯文?」

  王簡斜了他一眼,喉嚨里滾出一聲嗤笑。

  「你管這叫斯文?」王簡指著胸口高高隆起的胸肌:

  

  「我只認一條理,漢人不想被當成兩腳羊,就得比刀子硬,去剁了敵人的腦袋!」

  「君子不重則不威,身體沉了,下手才有威嚴。」

  他大步往前逼,滿身虬結的肌肉直接把李原逼退三步。

  王簡踩在文官方陣最前面。

  「我讀了三十年書。熬瞎了半條命,一夜之間白了頭。」

  他反手掏出一疊沾滿血泥的羊皮殘卷。

  啪!重重拍在旁邊半人高的銅鶴香爐上。

  「讀到最後我才醒過味來。咱們奉若神明的經史子集,那引以為傲的道統……」

  王簡扯著破鑼嗓子咆哮。

  「全是特娘的扯淡!是那幫吃人的鬼,專門編出來糊弄漢人的遮羞布!」

  轟!

  這話等同於掀桌子,直接刨了天下讀書人的根。

  華蓋殿大學士劉仲質氣得麵皮紫漲,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信口雌黃!你個數典忘祖的瘋狗!」劉仲質指著羊皮卷破口大罵:

  「憑几張不知道哪淘換來的破皮子,就敢盤剝華夏千年道統?老夫讀了五十年聖賢書,字字天理,何來騙局!」

  刑部尚書開濟在一旁站穩,語氣森寒。

  「王大人,拿鐵證說話!莫不是你想裝瘋賣傻,幫著太孫把文官的脊梁骨徹底打斷?」

  這就大明的文人。

  怕死歸怕死,但在自己端了一輩子的飯碗和道統面前,骨頭硬得很。

  沒點真東西,壓不彎他們的腰。

  「鐵證?」

  王簡沒怒,反倒咧嘴樂了。像看傻子一樣掃了他們一圈。

  他懶得費唾沫,往旁邊一撤步,把身後四個老頭亮了出來。

  「章老,葉老。」王簡拱手:「勞駕幾位。我不夠格,這天下讀書人,總得聽聽你們這幾座活牌坊怎麼說。」

  大儒章心齋拄著拐杖,慢吞吞跨出一步。

  老頭臉上的褶子快縮成一團,那雙快要瞎了的老眼,亮得像是著了火。

  視線刮過劉仲質,刮過滿朝緋袍。

  「劉大學士。」章心齋聲音咬得極實:

  「老夫問你,你當年修《宋史》,看到宋神宗熙寧變法那段。」

  「王安石搞青苗法,本想免除高利貸盤剝。怎麼一推行,天下百姓家破人亡?」

  「執行變法的官員,怎麼一夜之間全成了大貪官?」

  劉仲質張口就來:

  「這乃常識。王安石急功近利,用人不察。底層小吏藉機攤派強放貸,自然坑民。良法敗於執行,史書白紙黑字寫著。」

  「白紙黑字?哈哈哈……」

  章心齋笑出聲,笑得老淚橫流,拐杖砸在金磚上篤篤響。


  「你當真信?一個做到宰相的人,寫得出『不畏浮雲遮望眼』的大家,會算不到底下人的貪?他是豬腦子嗎?」

  笑聲戛然而止。章心齋目光釘在劉仲質臉上。

  「你想沒想過,阻撓變法、在底下強行派捐逼死百姓的,壓根不是什麼大宋的貪官。」

  「而是那幫攥著天下錢糧卻不納稅的豪強!是那些把持命脈的異族商幫!」

  劉仲質被噎住,一個字吐不出來。

  章心齋調轉拐杖,指向國子監那幫人。

  「再問你們!《元史》里那『色目人』。書上寫是眼睛顏色不同才叫這名。」

  「你們做了一輩子學問,沒覺得這詞生硬到荒唐?查西域殘卷的時候,就沒發現根本對不上帳?」

  人堆里,幾個老翰林面無血色,不由自主往後退,嘴皮子直哆嗦。

  懷疑過嗎?當然。

  無數個挑燈翻書的夜裡,這幫全大明最聰明的大腦,怎麼可能看不出那些史料里前後矛盾、狗屁不通的裂縫?

  大繁榮的王朝,憑什麼下那種腦殘國策?

  百戰百勝的戰神,憑什麼在關鍵一哆嗦上犯豬瘟?

  他們看不懂,於是學會了騙自己。

  用「天命難違」、「陰陽相剋」這些神神鬼鬼的詞,把邏輯漏洞強行糊上。

  不糊不行啊。不糊上,他們這輩子學的玩意兒,就全成擦屁股紙了。

  大儒葉子奇跟進一步。

  「別特麼騙自己了!」

  老頭雙手向天。

  「老夫活了七十載!修了一輩子假書!今兒個,老夫親手把這張老臉撕給你們看!」

  他指著那堆羊皮。

  「什麼色目!那叫薩姆!那是盤在極西之地,靠經商和傳教,把一個個文明吸成乾屍的寄生蟲!」

  「他們卡死大宋的錢袋子,逼死王安石!他們拿元朝皇帝當提線木偶,把漢人當成鍋里的兩腳羊!」

  老頭聲音帶上絕望的哭腔。

  「他們改了咱的史書!把黑的說成白的!把咱祖宗拿命填出來的抵抗,寫成豬狗不如的內耗!」

  「咱們這幫自作聰明的讀書人,就跟瞎子一樣,趴在人家拉的屎上,品了幾百年的微言大義啊!」

  轟!

  這話太絕,如萬鈞大錘,直接砸碎了所有文臣的天靈蓋。

  大殿死寂,只剩下一片粗重的喘氣聲。

  開濟的雙手狂抖不止。他引以為傲的斷案邏輯,被兩位大儒生生撕開一條口子。

  以前讀不懂的糊塗帳。

  以前強行略過的悖論。

  嚴絲合縫,全對上了。

  歷史背後的黑暗裡,那頭名叫「薩姆」的毒蛇正吐著信子,將華夏文明當成獵場。

  「假的……全都是假的?」

  吏部尚書翟善膝蓋一軟,跪坐在地。

  熬干燈油苦讀二十年。本以為讀的是聖人之道,定國之理。

  別人告訴他,仁義能安邦,禮智信能定天下。

  現在,本行業的活祖宗親口告訴他。他學了一輩子的玩意,是怪物閹割後灌給漢人的迷魂湯。

  為的就是讓漢人在被宰割時,還能滿口仁義道德,自己把脖子洗乾淨送上去。

  「嘔——」

  翰林院的年輕編修扛不住這種三觀崩塌,跪趴在地上乾嘔,揪著頭皮嘶吼。

  「我背的四書算個屁!我寫的錦繡文章算個屁!我活成了一個笑話啊!」

  破大防了。情緒如同瘟疫般擴散。

  嚎啕大哭的,摔烏紗帽的,拿腦袋撞柱子的。

  信仰這東西,立起來要千年,崩塌只需一瞬。

  從傲慢到卑微,從人上人變成沒魂的行屍走肉。

  朱雄英站在高高的玉階上,冷眼俯視。

  要的就是這效果。

  不破不立。

  打碎這幫人的骨頭,掏干他們腦子裡發臭的棉絮,才能在廢墟上澆築鋼鐵堡壘。


  「這就扛不住了?」

  朱雄英終於出聲。

  「讀了一輩子假書,覺得自己像個小丑了?」

  他大步走下台階,穿過痛哭流涕的官員。

  「以前不知道,那叫不知者無罪。但今天,鬼既然露了頭!」

  他在王簡身邊站定,回看眾人。

  「舊廟塌了是好事,因為裡面供的本就是惡鬼!」

  「經史子集擋不住洋槍大炮,之乎者也弄不死那些異族寄生蟲。那大明,就換個活法!」

  他單臂猛揮,遙指殿外。

  「孤要立大明實學大教!不敬神明,不跪古人!」

  「孤要讓你們知道,鋼鐵怎麼煉才比骨頭硬!火藥配比怎麼搞能炸翻敵人的城牆!汪洋上的風向到底怎麼拿捏!」

  「學問,不是死記硬背!是能改天換地、造物降魔的——科學!」

  「從今往後,『實學』就是大明唯一的思想鋼印!誰敢再拿酸腐空話來誤國,聚寶門外的京觀就是他全家的歸宿!」

  如隕石砸進冰湖。

  絕望的文臣止住哭喊,死死盯著台階上那個霸主。

  敲碎他們的天靈蓋,硬塞進去一個名為「科學」的新神。

  「可……造物之理,凡胎肉眼怎麼窺探啊?」劉仲質哆嗦著問。急需一塊新的浮木來救命。

  朱雄英輕笑出聲。

  「那是因為你們以前,看錯了方向。」

  他抬頭,看向朱漆大門。

  「宣。」

  太監的唱喏拖著長音劃破大殿。

  殿外寒風倒灌。

  一個穿著嶄新大紅正二品官袍,邁著順拐的步子,踩進了大明的權力巔峰。

  大明皇家科學院,首任祭酒,焦玉。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