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都是您的
雖然林毅幾乎能肯定這個猜測，不過終究只是推測，沒有實證。
而如今宇就站在他面前，他也懶得糾結，直接乾脆問道：「宇大人，那突然爆發的黑死絕域，以及黑霧海，應該都和那所謂的死寂之種有關？
或者乾脆就是那死寂之氣衍生出來的，而帝皇的失蹤，其實不像宙海中一眾修行者猜測的那樣疑似隕落，只不過是在幫忙鎮壓死寂之氣？」
宇聞言，先是一怔。
隨即，它忽然笑了。
「那當然，主人怎麼可能會隕落。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死寂之氣會突然爆發，不過，只是死寂之種延伸出來的死寂之氣，還不至於危及到主人的生命。」
林毅有些詫異。
「連宇大人您也不知道？」
這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宇從帝皇崛起之初就追隨左右，按照宇之前話里的潛台詞，如果說這宙海里還有誰最清楚羅的一切，那除了羅自己，就只剩宇了。
可連宇都不知道，那死寂之氣為什麼會突然爆發？
宇點了點頭。
「我確實不知道。」它緩緩道，「因為我只是子體，只負責恆源之巔。本體那邊每過一宙元才會更新一次信息給我，所以我並不知道後來為何會突然爆發。」
林毅聞言眉頭微皺。
一宙元更新一次。
也就是說宇對這個混沌宙海的認知是斷層的。
羅消失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它這個子意識可能壓根就沒被同步到。
它知道的，只有每隔一宙元從本體那裡傳來的信息，以及後來從試煉者這裡得到的消息。
看起來，它是真不知道。
不過林毅並沒有就此放棄。
他沉吟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他剛踏入混沌宙海就從血晶中聽到的傳聞，一件廣為流傳，乃至全宙海都眾所周
知的消息。
林毅盯著宇，繼續問道：「那有沒有誰告訴過你，黑霧海突然出現時帝皇曾經說過一句話，傳遍了整個混沌宙海。那就是「想要成為混源境，就去找，他把秘密都放在了那裡？」
宇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後才微微頷首，「有人說過。」
林毅連忙追問：「這又是什麼意思？」
宇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林毅：
」
好嘛。
合著你其實也就是個半吊子。
他心裡那點剛提起來的期待，啪的一下又落了回去。
不過林毅轉念一想，倒也釋然了。
宇終究只是個一宙元才同步一次信息的子意識，羅臨消失前那種倉促之間留下的話，它不知道也正常，因為那句話顯然是和黑霧海突然爆發事件是綁定在一起的。
林毅只好嘆了口氣，沒再糾結。
「那宇大人。」他話鋒一轉，問出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如今，我需要做些什麼？」
宇聞言，神色一正。
「當然是成為混源境。」
林毅聞言也不意外，只是微微頷首。
「我會的。」
從此前的信息中，羅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他需要第二位混源境強者的出現。
而林毅也知道，事到如今，他其實也不容拒絕。
並且，他也沒想過要拒絕。
原因很簡單，不管羅是不是有所圖謀，先提升實力總歸是沒錯的。
只有實力更強，將來無論面對什麼局面他才能從容應對。
不然呢？
總不至於因為知道羅可能有後手，就躺平擺爛、不提升自己了吧？
畢竟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就算羅的計劃最終失敗了，羅自己也是有退路的。
他早在萬古之前就擁有了獨自橫渡宙海的能力，隨時都能抽身而去。
可其他剩下的所有修行者，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他林毅，沒有退路。
他身邊的那些人，更沒有。
所以，他沒得選..
而且，說實話。
即便此刻已經心知肚明，帝皇羅大概率是有所算計的，林毅心裡卻並沒有因此對羅生出多少惡感。
因為他沒法昧著良心說話。
不管羅的出發點如何，他林毅實打實是受了羅的大恩的。
他的重生大概率就是羅的手筆。
嚴格來說，他這條命本就是羅給的。
前世的那些遺憾，今生被盡數彌補。
藍星，也因此得到了救贖。
況且，即便是他猜測中的，不是重生，只是在他的腦海中留下的未來推演，可他也確實因此見識到了曾經從未見過的風景。
而他所珍愛的那些人，父母、艾瑞莉婭等等，也全都因此受益。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實打實的好處。
所以在林毅想來，只要羅別蠢到去動他的親朋、他的愛人，那最壞的結果，無非也就是要了他的性命，或者拿走他那一身修為罷了。
「就當是羅在養死士了。」林毅在心底自嘲的笑了笑，「不過是全宙海幾乎最昂貴的死士。把一個星璇級，硬生生培養成了混源境......」
「嘖嘖。」
「估計這種待遇，會有無數修行者搶著當吧。」
這麼一想，林毅心裡那點殘留的彆扭，反倒徹底散了。
況且，好像還出現了一些羅計劃之外的情況，導致宇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化，羅也匆匆留下了那句意味深長的話，之後便直接失蹤。
換句話說，羅自己多半也遇到了麻煩。
甚至，是比他預想中更棘手的麻煩。
所以，現在其實也沒啥好糾結的了。
唯有提升實力，晉升混源境而已。
這條路，本就是他唯一能走的路。
想到這裡，林毅不再遲疑。
他直接道：「我現在有兩千多萬積分，需要兌換兩件道源至寶，不知道宇大人有什麼建議沒有。」
宇聞言，無語道：「您在講什麼？什麼兩千多萬積分？什麼兌換兩件道源至寶？」
「您都是主人的繼承人了。」
「按照主人給我的吩咐，只要最後確定了您的身份，那麼整個恆源之巔，包括道源圖錄在內的所有寶物，自然都是您的！」
？？？
林毅直接震驚了。
整個恆源之巔。
全都給他？
他一時間竟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就是敬愛的羅大帝的手筆麼..
就算心知肚明，帝皇這是為了確保他能進入混源境才肯下如此血本......可這給的，也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以林毅如今的閱歷、如今的修為，都忍不住重複了一句：「全都給我？宇大人，您確定？」
宇笑了起來：「當然確定。」
「您想要什麼，我直接給您取來便是。」
「不過......」它頓了頓，「您現在的境界還用不了道源至寶。並且，就算您突破後直接成為虛紋境道主，也最多只能同時使用兩件道源至寶。」
「再多，您的靈魂就撐不住了。」
林毅點了點頭。
這個規矩他還是知道的。
道源至寶那是道主級別才能驅動的至寶，以他現在這恆源境的修為，就算把道源至寶塞到他手裡，他也只能幹瞪眼。
不過，他轉頭又想到另外一件事。
一件比道源至寶，還要讓他心動的事。
「宇大人。您剛剛說，整個恆源之巔都是我的。」
「那......這巨塔的所有銘文防護，應該都對我是不設防的？」
「豈不是說...
「這塔，我也可以帶走？」
宇立即聽懂了林毅的意思，它直接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
「恆源之塔本身就是主人煉製的一件寶物。」
但接著，宇又補充道，「不過，您也只能把它收起來。目前對您而言，用是用不了的。」
「因為恆源之塔已經能算是混源境寶物了。雖然只是主人煉製過的最差的那種，但就算您想要勉強驅使，也至少要有真紋境道主的實力才行。」
林毅在心中點了點頭，這麼強大的寶物，要求高也是正常的。
但隨後，宇又繼續道：「不過嘛...
"
「雖然你用不了，但我有主人特意留下的操控符印。」
「憑藉這枚符印，我可以讓恆源之塔發揮出其自身十分之一的威能。」
「就算這樣，雖然無法用來遠距離攻擊，但只要將恆源之塔放出來，我就可以像現在這樣形成一片塔域。」
「而在這片塔域之內，我可以鎮壓如今的宙海中的任何一位修行者。」
林毅微微一怔。
居然還可以這樣？
並且這麼強，可以鎮壓任何一位？
那其實不是說，就連沅歆道主也可以鎮壓？
不過塔域？這是..
林毅心中一動。
他下意識就想起了恆源之巔外圍的那一片區域。
那片黑霧盡散、虛空澄澈，仿佛與整個混沌宙海格格不入的奇異區域。
按照恆禁衛典籍中的記載，澄澈虛空範圍內，嚴禁動武。
誰若動手，直接抹殺。
曾經有過真紋境道主追殺敵人至此，不信邪動手，結果直接隕落了。
如果塔域指的是這，那宇的話可謂是沒有半點誇張。
「宇大人。」林毅緩緩道，「您說的塔域，是不是指周圍的那一片澄澈虛空？」
宇聞言愣了下。
「澄澈虛空？」
它琢磨了一下便明白了林毅的意思，隨即點了點頭。
「不錯，那就是塔域。」
林毅聞言，心中頓時一喜。
如果真如宇所說，恆源之塔全是他的，而且還可以帶走。
那麼他的一些計劃就可以改一改了。
尤其是那些之前在背地裡做小動作的......魑魅魍魎！
想到這裡，林毅便直接問道：「我該怎麼做才能收起恆源之塔？」
「對了，還有一件事。」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了一樁要緊事，「如果我收起了恆源之塔，那豈不是說恆禁衛的琰也會立即得到消息，到時候，整個宙海都會知道這件事？」
宇聞言，淡然道：「你說琰啊？他只是主人隨手做的眾多智能生命之一。如果您想保密，我可以令他不得外傳。」
嘖..
林毅心道，果然如他想的那樣，宇的權限要比琰要高不少。
他立即點點頭，「那就讓琰對此事保密。另外，請宇大人協助，我要收起恆源之塔然後離開這裡。」
宇笑了笑。
「好，如您所願。」
就在宇協助林毅收取恆源之塔的同時。
林毅通過了恆源之巔第九關的消息，也已經傳遍了宙海各大勢力。
整個宙海，為之沸騰！
其實在林毅連續通過了第七、第八關的時候，一眾強者就猜測，林毅可能是想要連破九關。
而果然，也不出他們所料，沒一會兒就得到了林毅通過了第九關，位列恆源之巔排行榜第一的消息！
道源殿。
「第九關...
」
沅歆道主低聲重複了一句。
而後，這位從不在人前顯露情緒的第一強者，緩緩闔上了眼。
良久，她才重新睜開。
「終於......等到了。」
黑霧海前線，某處要塞。
瀾辰道主剛剛從一場獸潮中脫身，周身那件淡金色的長袍上，還殘留著尚未散盡的寂滅之力。
就在方才，他親自出手，抹滅了一頭四階黑寂獸。
這已經是他不知道第幾次親臨前線了。
戰事吃緊到這個份上，連他這樣的恆禁衛指揮使，都不得不親自上陣。
可沒想到，竟然突然得到了林毅連續通過了七、八、九三關的消息。
第九關。
那個他當年拼盡全力，也只在恆源境止步於第七層的地方。
那個自帝皇時代以來，只有四位上古道主才踏足過的絕巔。
如今，被林毅踩在了腳下。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那張素來嚴肅的臉上，也笑了起來。
帝國軍，前線戰區。
威朔道主正站在一面巨大的星圖前，部署著下一輪防線收縮的方案。
防線步步後撤，每一寸退讓，都浸染著無數戰士的血。
這時，消息傳來。
林毅。
連破三關，登頂恆源之巔。
他當年把那一枚准入憑證交給林毅時，只是想結一份善緣，看看這個年輕人能走到哪一步。
可沒想到，這一步，竟直接踩到了整個宙海的頭頂。
更讓威朔道主心緒複雜的是，按照恆源之巔的規矩，試煉者每闖過一層，凝聚憑證的道主，也能獲得相應的獎勵。
第九關的獎勵..
威朔道主忍不住喃喃道：「我好像.....要發了。」
曦魘道主並不在恆島內。
她此刻正懸浮在寂栐宙域的一片混沌亂流之中，周身霧氣翻湧。
這是她這段時日的主戰場，消息傳到她耳中時，她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不止是他們，這麼重磅的消息，自然飛速傳到了宙海所有強者耳中。
一時間，整個宙海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寂恆巨城的恆禁衛總部。
因為大家都清楚，林毅若是回來肯定是通過恆合直接回到那裡。
甚至已經有些人大概能算出林毅闖關獲得的積分至少足夠兌換一件道源至寶！
而果然，不出他們所料。
沒過多久，一道金色光繭便倏然而至。
一道身影，邁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