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控物?」
看著緩緩走來的趙子云,吳天剛的腳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須知,凝丹境雖能隔空傷人,可還遠遠未到能隔空控物的程度!
除非,丹田中的內力和氣力徹底融合,觸摸到化罡境的邊緣!
「凝丹圓滿…你…」
吳天剛怎麼都沒想到,趙子云不僅恢復完全,甚至還從凝丹中境一舉達到了凝丹圓滿!
趙子云停下腳步,散淡的從容驟然斂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山似海的威壓,壓得斷山幫眾人呼吸一滯,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凝丹後境是吧?」趙子云輕笑一聲,手腕微旋,槍尖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鳴,「你們一起上吧。」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甚至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分毫,只是攥緊烏槍,朝著吳天剛刺去。
斷山幫其餘三位凝丹境臉色劇變,慌忙上前與趙子云拼殺。
可他們在烏鐵槍面前,卻如紙糊一般。
噗嗤——
槍尖洞穿靈光,毫無阻礙地刺入其中一人的胸膛,又接連刺進其身後那人的心口。
兩個凝丹境就這麼被串了起來,隨即被狠狠甩了出去。
溫熱的鮮血濺在青石地面上,與月光融成一片淒艷的紅。
那兩位凝丹武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眸子裡還殘留著至死都不敢置信的驚恐。
剩下的那個,更是直接被趙子云一腳踹翻,倒在地上久久無法起身。
一招,兩命一傷,還都是凝丹境。
全場死寂。
「看好了,這才是真正的人槍合一。」
趙子云這話,並不是對吳天剛他們說的,而是對王蕭他們說的。
吳天剛睚眥欲裂,恨不得生吃了趙子云。
他自然知道趙子云的用意。
在趙子云眼裡,與自己死斗,只是為了傳授武藝?
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他愈發有些惱怒,「取我刀來!」
一柄長橫刀頃刻落入他的手中,下一秒便擺起架勢準備迎擊。
趙子云身形如影隨形,槍尖順勢而出,帶著凜冽的寒光,朝著吳天剛的左臂刺去。
這一擊快如閃電。
吳天剛刀法卻也不差,瞬間便反應過來,抬刀擋去準備反擊。
可下一瞬,原本朝左臂刺去的烏槍,竟瞬間出現在右側。
吳天剛趕忙側身躲過,卻還是被劃了深深一道口子。
此刻,他的右臂已掛了兩道傷口,皆拜趙子云所賜。
吳天剛雙目赤紅,哪還顧得上體面,將畢生內力盡數灌入長刀,刀身嗡鳴震顫,竟泛起一層烏黑氣:「趙子云,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嘶吼著揮刀劈下,刀風呼嘯,直逼趙子云面門。
趙子云手腕一提,烏鐵槍橫於身前,槍身驟然亮起一道淡淡的寒芒。
轟——!
刀槍相撞的瞬間,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夜空,一股恐怖的氣浪以二人交手處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狂卷而去。
在場不少幫眾被當場掀飛,止不住地飛向牆壁。
吳天剛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順著刀身狂涌而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四濺,長刀直接脫手而出。
他喉頭一甜,一口鮮血湧上,卻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趙子云眸光一冷,手腕猛地發力,槍桿如鐵鞭般橫掃而出。
砰!
槍桿結結實實砸在吳天剛的胸口。
吳天剛如遭重擊,整個人像破麻袋般倒飛出去。
他重重摔落在地,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密集的脆響。
掙扎著想要抬頭,卻只能看到趙子云提著烏鐵槍,緩步朝自己走來的身影。
剛剛持刀的右手,此刻算是徹底廢了。
他敗了,敗的一塌糊塗,如今只要趙子云想,自己恐怕根本無法倖免於難。
原本想的是將寒鋒門嫡系殺光,自己好獨吞寒鋒門,再力壓海山盟,從此便是他一家獨大。
可趙子云一出現,局勢竟瞬間反轉,趙子云如今已是凝丹圓滿,可以說是半隻腳跨入了化罡。
自己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再撼動了。
他幾乎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槍下留人!」
此時,某處傳來一聲大喝。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身形正趁著夜色在屋頂翻飛,朝著這邊迅速趕來。
是一個一身白衣,身材高挑的女子,散發著凝丹後境的氣息。
她急忙上前朝著趙子云抱拳,「久聞趙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真強橫如斯。
我乃長樂侯座下侍從,長樂侯有令,此人,不得殺,還望趙先生手下留情。」
趙子云臉上閃過一絲不滿,「此人行徑,想必閣下也有所耳聞,況且,我等只是守我寒鋒門平安而已,不知長樂侯此言何意呢?」
那侍從竟也是一時語塞,她也沒想到,趙子云竟敢直接質疑長樂侯的決定。
正當局勢陷入尷尬時,遠處傳來一陣「嬌媚」的聲音,聞聲卻不見其人。
「哎呀呀,子云先生,能否看在本侯的薄面上,饒此人一條賤命?」
聽到長樂侯的聲音,吳天剛終是鬆了一口氣。
長樂侯親自發話,他這條命,想來是暫時保住了。
趙子云現在確實厲害,可他再厲害,也還不敢和長樂侯對著幹。
他甚至開始盤算起了怎麼恢復自己這隻右手。
趙子云頓了頓,隨後道,「既然侯爺都如此說了,那趙某還有何話說?」
聞言,斷山幫眾人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只是…」忽的,趙子云猛地出槍,在侍從震驚的眼神中,一道弧線划過。
下一瞬,吳天剛的左臂被順勢斬下。
血從平滑的傷口處幾乎是止不住地往外直噴。
劇烈的疼痛令吳天剛瞬間頭皮發麻,他非常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自己一身功夫全在這雙手上,而自己右手被廢,左臂又被斬。
如此,算是被廢了一大半!
那侍從愣神幾秒,隨即厲聲道,「趙子云,你敢抗命?」
趙子云卻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張帕子,擦拭著槍上的污血,「侯爺只說不讓殺,卻沒有說,我不能對他動手吧?」
聞言,那侍從也是無言以對。
長樂侯似乎是強忍著心中的不快,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語氣里也多了幾分強忍著的不滿。
「…哎呀呀,子云先生說得對,既如此,三日後,請諸位來內城望月樓一聚吧,本侯等著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