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習得針法,啟程青州
接下來三日,王蕭每日都來姜婆處學針,很快便將針術拓印在破極玉簡上。
【十二神橋控針術(技藝):0/100(未入門)】
【效用:心神御針,跨橋通脈,針如手足,隨心而動】
十二神橋控針術,共分十二層。
太淵,神門,靈道,少海,小海,天井,曲澤,尺澤,孔最,列缺,經渠,最後返回太淵,返璞歸真。
前三橋,王蕭只用了三日便盡數貫通。
【十二神橋控針術:0/300(入門)】
他神魂本就強大,又有破極玉簡輔助,進境快得驚人。
到第三日傍晚,他已能操控龍骨針,在空中交織穿梭,布下一座小小的針陣。
姜婆看著那針陣,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此子神魂,竟如此強大?
先前營救郡主時,便聽說此人有莫測術法,現在看來,所言非虛。」
王蕭收針,抱拳行禮。
「多謝前輩指點。」
姜婆擺擺手。
「行了,老婆子能教的,都教了,剩下的九橋,要靠你自己去悟,悟到了,便是你的,悟不到,強求也沒用。」
她頓了頓,看了寧芸一眼。
「帶他走吧,老婆子累了。」
回到住處,寧芸拉著王蕭的手。
「蕭哥你好厲害!姜婆說,一般人練前三橋,至少要半年,你三天就練成了!」
王蕭看著她那張興奮的臉,嘴角微微勾起。
「多虧你。」
寧芸愣了一下。
「我?」
「嗯。」王蕭點頭,「若不是你的面子,姜婆不會教我。」
寧芸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並肩坐在窗前,看著天邊的晚霞。
沉默了一會兒,寧芸忽然開口。
「蕭哥。」
「嗯。」
「我————我想回一趟青州。」
王蕭看向她。
寧芸低著頭,手指輕輕絞著衣角。
「你也知道,我以前是青州的流民,那年大災,爹娘帶著我逃荒,路上————他們都餓死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
「我一個人,把他們埋了,用樹枝挖的坑,挖了好久好久。」
「然後我又繼續走,走啊走,走到了雲州。」
她抬起頭,看著王蕭。
「我想回去看看。給他們燒點紙,磕個頭。」
「告訴他們,我還活著。」
「還過得————挺好的。」
王蕭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杏眼。
他忽然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寧芸愣住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王蕭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翌日清晨。
王蕭和寧芸來到靜嘯林。
赤霄趴在一處,懶洋洋地曬太陽。
它的體型比從前又大了一圈,皮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背部的異骨也突出許多。
王蕭看了赤霄一眼。
赤霄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把頭扭到一邊。
「別裝了,還不起來跟我走?」王蕭說。
赤霄裝作沒聽見的樣子,一動不動。
王蕭上前一把將那山一般的軀體扛了起來,朝林外走去。
赤霄終於急了,「喂,你這小子這是做什麼,快把本王放下來!
不要以為你現在是銘紋境,本王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王蕭笑了聲,「趕緊的,我們這次,可是要去青州。
赤霄這才不情願地下來,趴在地上。
嘴裡抱怨著,「又要去遠處...上來吧。」
寧芸這才小心翼翼地爬上虎背。
赤霄抖了抖皮毛,站起身來。
王蕭翻身上虎,坐在她身後。
「走了。」
赤霄長嘯一聲,四爪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金光,朝東方疾掠而去。
路過一處時,王蕭忽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老玄眸虎王趴在一塊巨石上,神情鬱郁,望著遠方。
自從仟景天死後,它就一直是這副模樣。
整日趴在臥虎峰上,不吃不喝,只是望著北方。
赤霄看見它,速度慢了下來。
它低吼一聲,像是在打招呼。
老玄眸虎王抬起頭,看了它一眼。
然後,它看見了赤霄背上的王蕭。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它站起身,緩緩走過來。
王蕭從虎背上跳下,走到它面前。
一人一虎,對視。
老玄眸虎王忽然低下頭,用腦袋輕輕蹭了蹭王蕭的手。
王蕭愣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頭。
赤霄在一旁看著,忽然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王蕭回頭看了它一眼。
「怎麼,你也想讓我摸?」
赤霄把頭扭到一邊,不理他。
寧芸捂著嘴笑起來。
離開臥虎峰,繼續西行。
王蕭看著赤霄那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忽然笑了。
「赤霄。」
赤霄不理他。
「你剛才,是怕這老虎王?」
赤霄這才呲著牙,一板一眼道,「老弟,你懂什麼,那老傢伙以前可是有著靈妖戰力。
莫說以前,便是現在,也能打十個本王。」
「原來如此。」
遠處,青州的方向。
天空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紗。
王蕭望著那個方向,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他輕輕環住她的腰。
————————
「到了叫我。」
寧芸點點頭,靠在他懷裡。
赤霄加快了速度,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茫茫天際。
與此同時。
帝京,御書房。
天武大帝獨孤求敗坐在龍椅上,面前攤著一份密報。
他的臉色,比一年前又蒼老了許多。
大太監曹謹淳躬身立在一旁,一言不發。
良久。
天武大帝抬起頭,看向窗外。
窗外,烏雲密布,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要變天了。」他輕聲說。
——
曹謹淳微微躬身。
「陛下聖明。」
天武大帝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苦澀,有無奈,也有一絲釋然。
「朕這一輩子,殺過很多人,也救過很多人。
大祁五百餘年國祚,朕——問心無愧。」
他頓了頓。
「可朕終究不是神仙。」
曹謹淳沒有說話。
天武大帝站起身,走到窗前。
「謹淳。」
「奴婢在。」
「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曹謹淳微微一怔,隨即答道。
「啟稟陛下,奴婢跟著陛下,已有百年了。」
天武大帝笑了。
「百年————也是,你跟著朕的時候,還是個孩子。」
他回過頭,看著曹謹淳。
那雙眼睛裡,有著極其複雜的神色。
「百年了————你也老了。」
曹謹淳低下頭,不由得哭泣起來。
「奴婢——奴婢還要伺候陛下一萬年吶————」
天武大帝搖搖頭。
「罷了。」
他轉過身,繼續看著窗外。
「傳太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