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暗胎藏界曼陀羅法界,乃是佛門密宗修行的根本法之一。
牛魔王成就牛頭明王果位,獲取的三種大收穫之一,其中就有一道觀音藉助准提佛母法身傳給牛魔王的密宗根本法。
觀音!
作為靈山如來一派的二號話事人。
五百年前安天大會之前,能夠與如來並駕齊驅的同級別大神通者。
其所擁有的實力,實際上遠超尋常仙佛想像之極限。
釋教中一共藏了三十三尊法身。
而一眾法身中密宗內又以東密六觀音最為出名。
此六尊分別叫聖慈悲,千手像,馬頭像,十一面,如意輪,以及准提觀音像。
其中東密六大法身就是以准提觀音為首。
六觀音中唯獨只有準提觀音是破人道三障。
同時還有一個原因乃是——此尊法身,乃是准提聖人親自洗淨了自家一個叫做「空」的念頭,交給觀音煉化而出的法身。
又號准提佛母觀音,與孔雀佛母,獅面佛母是同一等級存在。
僅次於四大菩薩無上大般若果。
一些教派之中也用「天人丈夫」來稱呼此尊破人道三障法身。
光暗胎藏曼陀羅結界!
就是觀音的本法尊藉助法身力量傳給牛魔王的一項神通,施展開來則是一道披靡縱橫,廣袤無垠的黑漆漆卍字佛印。
能夠把敵人直接拉入另一個空間。
而一旦置身其中,就會被黑暗最高處中央位置一尊慈航法相所鎮壓。
念頭變慢,法力道行俱被一點點消磨掉。
心中滋生大恐懼,太乙咒級別的法術都會被禁錮住一部分威能。
除了少數的神通,以及上古遺種自帶的肉身力量外,漆黑的黑暗中很難施展其他手段。
……
「牛魔王!」
九頭蟲發出一聲沉悶的吼聲,發現自身被拖入奇特空間之後,一個飄移般的急轉,十八隻長短翅膀接連撲扇。
狂風倒灌!
九頭蟲一聲暴喝,可迎面而來的卻是十數顆燃燒金色佛火的兇悍牛首。
那一顆顆牛魔頭顱皆作獰笑模樣,頂撞,嘶咬而來。
九頭蟲妄圖攝來一股狂風拉開距離,可往日的常規手段,在這一刻卻統統不起作用。
至少速度層面,比起以往慢下不止一籌。
「死來!」
迫於無奈,九頭蟲凝聚法力與十八隻血目。
血目中斗射森邪的金光徑直與那些燃燒著火焰的牛魔首級對撞上去。
牛魔王神情漠然,隨手取下後腦勺的烈焰金輪,「賢兄弟,為何你就不肯成全老牛呢?」語罷,牛魔王手中的日金輪飛出。
九頭蟲怒目圓睜,卻被無盡的金色佛火流焰給徹底淹沒。
日金輪旋轉斬出的佛火。
如同一片烈焰狂潮徹底把九頭蟲給點燃。
同時削下一顆又一顆首級。
一直到斷裂的脖頸不再生長為止,泣血的斷頸下,一顆顆兇惡鳥首堆疊成一座小山。
八條斷頸齊齊舞動,與金色熔岩的旋轉輪盤形成一種倒錯的詭異美感。
九頭蟲身上的佛火逐漸熄滅,乾涸血繭裹住的龐大妖身轟然倒塌。
「哼哼,我的好賢弟,大哥讓你受苦了。」
牛魔王森冷說道,日金輪倒飛入手中,金輪中央的那一顆明王首級張口猛地一吸,從九頭蟲體內抽出殘魂,一道黑羽十八隻長短相接翅膀的九頭怪鳥的虛影。
……
金毛犼逃亡,麒麟山卻還在。
本著不放過一絲利益的原則,李悟親自走了一趟朱紫國把麒麟山給移入三災山的領域。
整個三災山總長增至兩千七百里。
三災山面積足以用廣大來形容,而麒麟山則是可以用縱深,複雜來形容。
山勢陡峭連綿,千峰排成戟,萬仞山開屏。
縱是仗著七星寶劍神力,李悟也前後去了兩趟才把麒麟山徹底移動過來。
至於麒麟山的巡山極限則是三千年,第一個八百年獲得一門法術,巡山至一千八百年獲得一門神通,而到極限三千年則是再得到一門神通。
說起來,李悟都想硬抗著第二災直接開啟巡山,不過再三思量還是準備去往南天門一遭,把那一面照妖寶鏡取來一用。
「毗藍婆既退,天庭方面我亦沒做過過激的事情沒道理剿我,就算冥冥中有一個敵手藏於暗中要對付我,有我五火煙羅法術罩著,三災山上亦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既是如此,我如今去一趟南天門倒也是合適。」
李悟心頭盤算著。
他在浮浮沉沉在漫無邊際的五火煙羅上打坐,外面妖魔吸上一口都容易自燃的魔氣,在李悟看來卻是某種溫暖的海洋一般。
雲氣變化成各種形狀,李悟坐在霧上宛若漂浮在海潮之中,不時有一頭蒼灰冥火龍從霧氣中冒出頭來,朝著李悟嘻嘻耍樂,又以一個大大的S形潛回霧中。
「就是單調了一些。」
李悟望著火中生靈心生感慨。
眼下點出五條造化火龍已經快到他法力極限了。
佛火性質與金烏火有幾分相似,而金烏火亦不好當作龍形,概是天地規則影響。
如果李悟法力能夠再提升一大截,增長一個幾千年,萬載。
倒是能夠點出一頭巡山游弋的金烏虛影來。
如同一顆明亮卻又不顯得熾熱的太陽圍繞大山旋轉,那樣的風景一定很美。
而那時候的李悟想來也能再進一步,在三界中登頂高處,甚至觸及更高層次的天地權柄。
做好一番行動計劃後,李悟正準備去與朱見喜,鐵扇仙,分說自己要出去幾日的事情。
正值此時,大風滾滾吹動。
一道血紅的影子,從地上浮起,猛地撲向李悟後背。
冰冰涼涼的清麗五官從背後襲向李悟。
李悟身體不動,頭顱猛地旋轉,幾乎是一百八十度的轉了個彎,他與來襲的清麗五官對上。
柳葉烏眉,墨目漆黑,瞳孔深處卻又有一點白色。
女子的五官清麗,比起過往少了幾分艷麗,但又多出一種過往沒有的清冷神態。
她的雙唇不再是過去那般塗上一抹鮮血般的胭脂,而是換成毒藥般的紫黑色,反倒是襯托肌膚更為雪白。
在李悟的注視下,那雙水嫩的雙唇好似某種毒蛇鱗片一般在發光。
「熒惑,不要老是搞這種把戲。」
李悟微微皺眉道。
修羅女冷冽的五官突然就柔和下來,明明沒有變化,只是眉角放緩了一下,神態立刻迥異起來。
「大王,不是很喜歡嗎?每次藍玉兒,黃絕哀表現的越是冷漠,你反而越發兇猛不是?」
熒惑發出銀鈴般的嬌笑說道。
「我還是喜歡你前凸後翹的模樣。」
李悟很直接說道,同時腦袋回歸原處。
熒惑如蛇一般拉扯白皙的腰身,隨著李悟頭顱的轉動,纏在他的身上,同時淺淺笑氣:「那大王喜不喜歡這樣?」熒惑用那張烏亮的嘴唇咬開李悟的腰帶,就要朝下滑去。
不過……
卻是被李悟一把拽住脖子。
「你來找我是什麼事情?」
李悟問道。
不是不想及時行樂。
而是因為他聽到霧氣中傳出一陣幽寂的古箏之聲。
「哦!」
熒惑這才想起正事一般,立正站好,柔軟如麵條一般的腰身恢復正常,神色一正說道:「有兩個似妖非妖,似怪非怪的東西,來找你呢,大王。」
「找我?」
李悟眉頭微皺。
貌似他除了與牛魔王勢力外,其餘沒有什麼特別結交。
黃袍怪?獅駝嶺三魔?
「何為似妖非妖,似怪非怪?」
李悟問道。
「一個少女古靈精怪,比妖精漂亮,身上妖氣極淡,淡的像煙,卻又不是神仙。還有一個無頭僧侶,老和尚,沒腦袋,豈不是似怪非怪……」
熒惑話音沒說完。
李悟身形就已經化作一股赤紅旋流,從她眼前消失。
「沒良心的冤家。」
熒惑不由得又咬牙低沉說了一句。
「那無頭怪甚是古怪。」
她想提醒到李悟,然而李悟已經從她的眼前消散掉。
「趕這趟倒是比哪吒的風火輪還急,吃著碗裡看著鍋里。」
熒惑埋怨說道,目光怔怔望著旋風颳走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