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花狐貂飛出,迎風就漲,頃刻間增長到一頭白象大小。
那花狐貂背負雙翼,血口獠牙殺向化作宛若一條百丈黑龍的墨玉。
實際上,墨玉是蛟龍種,完全是仗著法力才能撐開四爪百丈龍身。
外觀上看起來與北海龍族中的黑龍差別亦是不大。
吼!
墨玉一聲咆哮,從一眾天兵列陣的隊形中殺出。
龍尾甩動砸翻天將旗幟。
血口中吐出一丈十長的黑色玄冰。
玄冰如巨大的劍戟一般狠狠斬向花狐貂,一舉洞穿花狐貂的翅膀,且把那頭巨獸狠狠扎入雲團,讓其難以動彈。
花狐貂仰天嘶吼,口中吐出一道白光。
而一側的魔禮紅更是操持兩根金鐧,猛地朝著兇惡黑鱗蛟龍砸去。
十米長的金鐧落下,宛若一根力柱一般。
勁風颳過,壓得尋常天兵睜不開眼。
墨玉的龐大龍軀上面一道道青筋暴起,龍鱗倒豎。
怒目圓睜,墨玉的血口是越撐越大,最終形成一個誇張的弧度,一團青蒙蒙的雷光亦在龍口中孕育而出。
如此一幕倒是讓李悟想起前世的尾獸玉。
「墨玉掌握冰煞,乃是其血脈的緣故,可何時學會雷法?」
藏在風中的李悟也不由得思忖起來。
「你再不出手,那條小龍恐怕會被打死。」
掛在李悟腰間的玄壺子如此說道。
玄壺子卻是一眼看穿眼下蛟龍墨玉已經是處於搏命之爭的地步。
轟!
雷霆轟過,金鐧被砸飛出去。
而紫金花狐貂吐出的白光則是狠狠劈中墨玉的龍軀,整條大龍打了好幾個翻滾,摔在雲團中,一度爬不起來。
魔禮紅甩了甩手腕,開裂的虎口開始癒合,脫手的金鐧旋轉飛回掌中。
「好個凶頑魔龍!汝食人無數,協助牛魔為非作歹,偷闖天牢吃掉祖宗屍骨,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樣不是歹毒行徑!」
「今日本天王就來先打你脊骨二千鐧再說!」
廣目天王魔禮紅越說越是憤怒,手中金鐧高舉。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人食萬物是為求存,猛虎食血食,是為求存,妖怪吃人也是此般道理!哪裡是罪!牛魔王為我叔父難道我不該助他,難道該助你們天庭?闖天牢就更是可笑?不是你們把我抓進去的。至於吃掉龍骨,那早已死透的,分明是一頭驪龍,與我祖上何干?吾食之亦是不得已之舉動……」
墨玉咆哮著,掙扎片刻卻是起不得身。
「哈哈哈,總之,汝該死就對了。」
魔禮紅手中金鐧再度揮舞下來。
正值此刻。
「且慢動手。」
一道聲音遙遙傳來。
李悟裝扮成鍾離權模樣,袒胸露乳,手持寶扇,架著一團火雲趕赴而至。
那南天門上空的照妖鏡本來是能夠把李悟真身給映照出來。
不過,此刻天庭方面礙於墨玉的搗亂早就生亂。
駐紮南天門的幾營天兵自顧不暇。
金紅神光流淌的照妖鏡不住震動,明晃晃的神光就要映出李悟真身,並且一股桎梏的感覺向李悟襲來。
但……
李悟法力通玄,輕輕一掙就從無人主持的照妖鏡中掙脫開來。
再一拍腰間的黃皮葫蘆,葫蘆吐出一口青光。
「我若是露餡了,就說是你帶我來的。本來我就找不到天庭的路,罪過你有一半。」
李悟脅迫道,玄壺子迫不得已幫了李悟一把,反倒是越陷越深。
那照妖鏡上只閃過一團模糊不定的妖氣光影,如此也就讓李悟給糊弄過去。
幾個看守天兵只當是魔龍掙脫束縛,靠近南天門才引得照妖鏡亂晃,根本沒想過路過南天門的鐘離權會是假的。
「鍾離真人,您這是?」
手中的金鐧一頓,魔禮紅愣了愣神。
也就這般一會兒工夫,李悟抬手一拂袖,袖裡乾坤施展開來。
妖中俊傑墨玉,一條百丈多長的黑鱗蛟龍身軀轉瞬就被李悟給收走。
「哈哈,不瞞天王,本仙乃是受太白金星的請託,特意來此協助天王,拿下此條惡龍。」
李悟一手持扇輕搖笑著說道。
所謂受太白金星請託之言,自然是隨便編造的一個藉口。
天上神仙太多,李悟印象比較深刻的……
太白金星絕對是算一個。
下意識就搬出這位老仙家。
沒辦法誰讓西遊中太白金星屢次勸說孫悟空。
這才讓人記憶深刻。
說起來也是湊巧。
玉帝命令李靖協助老太白處理伏魔一事,西方廣目天王魔禮紅也是知曉,當即就沒生出疑心。
「原是如此,小神多謝鍾離真人援助。不過,還請真人把此惡龍交於小神之手,容在下拿去向李天王復命。」
魔禮紅當即說道。
李悟眯了眯眼,開口道:「好說,好說,不過等下本仙一道要去見李天王,不如本仙幫你把這事兒給辦了,你忙你的去。」
魔禮紅卻不是一個好說話性子,眉頭一皺道:「真人說得是,只是職責所在,還得是小神親自前去才是。」
「不好辦呀。」
李悟心道。
「天庭正神,豈是三兩句話所能誆騙住。」
腰間掛著的葫蘆也傳出一道神識之音來。
「哈哈哈。」
李悟放聲長笑起來。
魔禮紅漸漸察覺不太對勁。
「既然不好辦,那就不辦了,枉費我耗了一些心思。」
李悟心念一動。
「魔禮紅,你可真是不識好歹。」
李悟說著,手中芭蕉扇猛地一扇,冒出一股紅色火焰。
大風卷過,火龍張揚。
「鍾離真人你做什麼!」
魔禮紅的話剛落下,一條洶湧的火龍頃刻形成,把魔禮紅兩丈多高的龐大身形給纏住。
風中呼嘯聲響起。
吼!
紫金花狐貂一聲咆哮。
音波陣陣,白色氣浪泛起漣漪。
忠心護住的紫金花狐貂撕裂自己的翅膀,掙脫出墨玉之前施展的玄冰冰柱。
花狐貂猛地張開血口咬向李悟。
咯嘣!
李悟一掌探出,手掌不斷變大,一把捏住花狐貂的脖頸。
當初妖怪客棧,李悟救下鐵扇公主,第一個對陣的天神還不能算日游神。
反而是此獸——紫金花狐貂。
同時。
李悟也弄清楚花狐貂的原理。
似獸非獸,似法寶又非法寶。
此物實乃是一團玄妙的仙佛氣所化。
而真正的花狐貂,早在封神戰役中就已經被楊戩宰掉。
後來魔禮紅被封為天王。
花狐貂就被「形質轉化」的手段祭煉成一種介於法寶與生靈之間的東西。
可以是一團難以磨滅掉的仙佛氣,也可以是一件法寶,一頭靈寵。
本質上花狐貂算是魔禮紅的一門神通。
亦會隨著魔禮紅法力增長,道行變強,花狐貂也會獲得進化。
弄清楚其中的關鍵之後。
李悟心念一轉。
原本就被李悟攥住脖子,如同拎一頭黃鼠狼似的舉到空中的花狐貂,頓時被一團六丁火所包裹。
李悟直接二話不說直接煉化。
「你……」
被火龍纏繞的動彈不得,神仙軀體亦被火龍焚燒開裂的魔禮紅口中發出一道暴怒的吼聲。
顯然是感應到了花狐貂與自身的聯繫在不斷變弱。
魔禮紅的軀體一點點變大,妄圖從火龍中掙脫出來。
然而。
下一刻。
吼!
火龍龍口猛地張開越開越大,熾熱的氣息直衝入魔禮紅的鼻腔,血口獠牙驀地咬下。
原本還能一點點撐起來的身軀僵在原地,脖頸斷裂,鮮血噴湧向天空如同一陣紅雨。
焦黑的骨頭,被火燒成黑炭的血肉落了一地。
撲通。
火龍張口一吐,一顆碩大的人骨骷髏頂珠飛出。
那骷髏牙齒上下開合,發出咔咔脆響。
「你是哪兒來的魔頭?」
亮鋥鋥的骷髏頭問道。
「再問就把你的元神給煉了。」
火龍怒斥道。
此龍乃是五龍中的一縷先天火點出的龍種,靈智極高。
表面來看是一道強悍的火法,實則內核與正常的生靈無甚區別。
骷髏頭中藏著一道天神元神頓時嚇得噤若寒蟬。
火龍甩脫魔禮紅的屍軀,飛到空中肆虐,龍爪越變越大一把擒住懸掛在南天門頂上的寶鏡子。
廣目天王的無頭屍轟然倒下。
那些妄圖阻攔的天兵被滔天的火焰點燃,銀甲熔成汁水,數百具黑色骷髏在火中奔跑哭喊。
「魔頭,安敢張狂!」
火龍肆虐的一刻,尤其是照妖鏡被摘下的瞬間。
四大天王中的南方增長天王魔禮青最先感應且腳踏流雲狂風,奔赴趕來,手持一柄青雲劍猛地舞動起來。
劍身上刻有地水風火四字。
一劍祭出,能召來大風,赤蛇,黃燦燦的金矛,以及一股黑雨。
那黑雨落下,火勢不僅沒有滅掉,反而越發洶湧。
「你個糊塗蟲,要是把南天門給燒了,玉帝老兒怕不是絕不與我干休。」
李悟道。
他倒是無意燒掉南天門,可在魔禮青的幫助下,說不定整個南天門都要被燒爛。
李悟飛撲的一刻,原地留下一幀剪影。
下一瞬,他就已經撲到魔禮青的面前。
李悟徒手捏碎魔禮青的手腕子,奪下青雲劍來,一腳踢擊踏中魔禮青的胸口。
李悟飛撲的一刻,原地留下一幀剪影。
下一瞬,他就已經撲到魔禮青的面前。
李悟徒手捏碎魔禮青的手腕子,奪下青雲劍來,一腳踢擊踏中魔禮青的胸口。
轟隆一聲,魔禮青轟然倒下。
接著又被李悟連環踢擊給轟飛出去,一頭撞入雲里。
好似一顆打滾的鉛球,滾入雲層深處,生死不知。
「這廝倒是會演。」
李悟眯了眯眼。
先天火龍一口銜住照妖鏡交到李悟手中,李悟張口一吞,肚子裡六丁火翻滾不休,頃刻就把照妖鏡給煉化掉。
而此時雷聲陣陣,不知多少仙家趕往南天門處。
大火燒穿雲層。
一舉把天闕都給映照的紅彤彤的。
變!
南天門處,已經亂成一團麻,可李悟卻是不徐不疾掐了一個訣,變成一隻蚊蟲,嗡嗡地又往天庭深處飛去。
李悟想的是找一個清淨地方,問一問蛟龍墨玉,那天牢又在何處?
虎力大仙託付他解救當初火焰山上被擒的一眾妖仙,李悟本身也準備組建自己的勢力,自然少不了往天牢走上一遭。
天庭中雷電交織成網。
轟隆隆的雷聲不絕。
天界各處的神佛都在不徐不疾地朝著天庭方位趕赴,殺劫氣息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