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們同意就好。」
李悟臉上獰笑,一拂袖掃過。
那懸壺仙人也沒做抵抗,視線沒由來的一黯,轉瞬之間就被李悟的一道神通給收走。
袖裡乾坤本來也有對鍾離權施展。
不過鍾離權不愧是太清門下,抬手從袖子中掏出一張白鶴形的符籙,雙指併攏夾住。
一點紫色先天火種點燃,白鶴符紙往天空一丟,頃刻膨脹開來,化作一頭幾丈長的仙鶴。
翅膀攪動竟然從李悟神通禁錮效果中掙脫出來。
白鶴一爪子抓住鍾離權妄圖逃走。
李悟整個人騰空而起,「鍾離權,借汝身份一用。」
一個飛撲,李悟手中六丁神火升騰,頃刻間就把整個仙鶴輕易扯碎。
仙鶴受了李悟一爪,先是發出金鐵交鳴的錚響。
接著被六丁神火一燎就給點成火炬。
紙屑碎片迸濺的到處都是,六丁神火順著鍾離權的小臂燃燒,接著是肩膀。
噗呲,噗呲聲響不斷。
鍾離權掐了個訣,周身穴竅頃刻間冒出一團碧青的南明離火,碧青的火焰與紫色的六丁神火相持片刻。
碧青與深紫兩道火焰相互廝殺。
頃刻間南明離火就被殺的節節敗退。
南明離火本就是六丁神火的下位火焰,如何能抵得住六丁神火。
鍾離權袖口被燒掉一大半,眼看烈焰就要燒到眉頭,鍾離權也是一個狠人,張口猛地一吸竟然把李悟的一朵六丁火給吞入肚子。
剎那間。
鍾離權的臉色就變得薄如金紙。
與此同時,李悟手臂橫攔,出手如雷霆轟的一聲砸在鍾離權的肩上。
鍾離權持扇的胳膊立刻如爛泥般坍塌下去。
五根虬結如金鋼的手指攥住鍾離權的脖子,往地上猛地一撞!
砰!
一道爆裂聲響中,鍾離權眼前一黑直接暈死過去。
而昏迷前夕,鍾離權口耳鼻中冒出一股鮮血血液,同時把六丁火給吐了出來。
「煉不化啊。」
鍾離權甚至還發出這樣的一句話,才徹底暈厥過去。
李悟抬手打入一股法力往鍾離權體內探查,發現這廝肚子裡竟然藏了一個丹爐。
「難怪敢吞我六丁火,原是有恃無恐。」
李悟一甩袖,把昏厥掉的鐘離權也收納入袖裡乾坤世界。
「變!」
李悟口中低喝一聲,身上一陣神光流轉不定,肌肉,骨骼齊齊變化,頃刻就化作鍾離權的模樣,長相可謂是如出一轍。
只是……
經不起細細推敲,一股淡淡的妖氣始終是縈繞李悟周身。
這就是地煞七十二變的不足之處,變成五蟲類可謂是模仿的惟妙惟肖,各種五蟲的天賦都能模仿出來。
可變成五仙類,光是氣息一關就露餡。
更別提世間各種寶物,法眼,神通都能窺破李悟的變化。
李悟思忖片刻想到一個法子。
他掌心攤開再猛地攥緊,手掌中赫然多出一柄芭蕉扇來,扇子輕輕一扇,一股熾熱的火氣炎流纏繞周身。
先天火種燎繞熾熱氣息把妖氣掩蓋住。
如此一改,不細細探查,很難區分出李悟與真正的鐘離權的區別。
……
漆黑的空間中,懸壺仙被黑暗壓制的無法動彈分毫,好似有一種大山橫在身上。
別說體內法力被禁錮,就連思維似乎都在放慢。
唯一的解決辦法,元神出殼徹底捨棄掉這一具身軀,興許有逃脫可能。
但好歹也修行上千年,玄壺子也捨不得這一具成道之軀。
第二點就是李悟這個魔頭儘管兇惡,說動手就動手,卻沒有表現出嚴重的殺心,念及對方是想收服自己,玄壺子思忖著興許能有一線生機。
「壺公,我要去天庭,你給我指路如何?」
黑暗中空間中響起李悟的聲音。
「魔頭你若有能耐就把小老兒給煉了,小老兒難道怕你?」
懸壺仙人嘴硬說道。
「你不怕我,可鍾離權未必不怕。我不煉你但是把他煉了,你信不信?他道行堪堪衝過五千四百年的第一道門檻,怕不是把一災掛在天庭頭上,本座就是你們的魔劫。」
李悟半是威脅說道。
「他是太清門下,你敢煉了他?」
懸壺仙人厲喝道。
「是太清門下又怎樣?我還會燒老君丹爐中的一把火,那鍾離權肚子裡有一個丹爐,本座倒是眼饞的緊。你要是不為我所用,我就把鍾離權的肚子給刨開,取出丹爐。你這位友人可就是因你而死,你想清楚。」
李悟道。
片刻。
李悟抖了抖袖口,一個黃皮葫蘆一股腦兒的飛入掌心。
至於玄壺子這位神仙,當然是藏在葫蘆裡面。
李悟把葫蘆系在腰上笑道:「聽話不就對了。咱們好好合作,壺公往後你可就是我三災山的座上客。本座最喜歡的就是爾等這種識時務的俊傑。」
「……」
那老頭悶著不說話。
李悟也不惱怒慢慢教就是了。
「快與我指路。」
李悟道。
黃皮子葫蘆蓋子自發揭開,吐出一股青氣來。
而在這一股青氣的指引下,李悟卻是不徐不疾地往天宮飛去。
……
罡風陣陣,金雲亂墜。
一條百丈大惡龍在空中翻滾咆哮,陣陣龍吟中一群天兵被吼聲給震懾住不敢靠前。
離得近了,更是被巨大的龍爪一爪子給裂成數段,鮮血淋漓。
有兩員青袍,藍袍子的雷部天官就是被惡龍一口咬掉首級,血污四濺,無頭的屍體轟然墜下。
惡龍在雲中嘶吼,龍鬚亂舞,龍首昂起,血口張開,額頭上雙角宛若刀槍劍戟一般閃爍陣陣寒光。
「大膽墨玉黑龍,安敢逞凶。剮龍台上你不走,那就等著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受盡酷刑之後,再被天雷擊成粉末吶!」
一道兇悍的聲音響起。
一尊二丈四尺的天神將,大踏步一腳踩碎流雲一般朝著翻滾的惡蛟追殺而去。
而在這位天神將周邊還林林總總跟著幾隊天兵,約莫數千兵馬。
百丈蛟龍不作理會,一股蠻勁地就往南天門闖,他的龍軀上還有穿鐵鉤的痕跡,一處處血洞深可見骨。
那些傷處龍鱗外翻,肌肉骨骼明顯。
墨玉昂著頭顱一味地猛衝。
「吾縱死也絕不上那剮龍台!」
墨玉吼叫著沖向天兵天將。
南天門前,林立著成千上萬天兵將,一個個手中明晃晃冷森森的刀兵,擺列成陣又好似一眼望不見頭的刀刃叢林。
兇悍的黑龍一頭撞入進去,好似撞進絞肉機中一般。
龍鱗寸寸斷裂,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不過,在此期間。
惡龍也咬死,吃掉不少的天兵天將。
龍爪划過,撕裂開無數的血腥屍塊來,明晃晃的銀甲破碎皸裂。
「可惡至極!」
追趕的天神將一聲怒吼,猛地一拍腰間的豹皮法寶囊。
豹皮法寶囊猛地撐開,其中的靈寵,一頭紫金花狐貂猛地俯衝出去。
花狐貂身形迎風就漲,追殺向黑龍。
而餵養花狐貂的天神不是別個,正是李悟的老相識,鎮守南天門的四大天王之一,西方廣目天王魔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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