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誰能救得了你們。」
「把鐵扇公主給交出來,我饒你們不死。」
李悟道,臉上流露出一抹不耐煩的神色。
「好,一個換一個。」
有一些出乎李悟意料,他沒想到呂洞賓竟然一口答應下來。
本來李悟也是想著走個流程就大開殺戒。
……
「我們是八仙,不是八魔!」
「用一個女人去要挾對方,豈不是與魔頭所為無甚差異。」
「對了,鍾離權不也在他手中。」
水底龍宮中,八仙曾經有過一場爭論。
老龍王敖廣提議用手中的人質,鐵扇公主來威脅李悟。可卻被呂洞賓,鐵拐李等人一口否決。
當時雷火相互擠壓,海面寸寸蒸發,八仙眾人個個帶傷。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只能等死嗎?諸位,我百萬水族可都已經慘被屠戮。」
老龍王敖廣叫道,實在是氣憤不過,一雙碩大的龍眼中除了絕望,還透著一股粘稠濃郁漿糊般的殺氣,這陣殺氣不僅僅是針對外面焚天煮海的李悟,亦有不少是衝著八仙而去。
「老龍王,我們之前可是說好了的。」
張果老的驢耳抖了抖說道。
靠著白毛驢法身,逃脫一條性命的張果老如今道行大減,險些跌破撼天境的門檻。
「你之前可沒有與我說啊,那魔頭竟有如此實力。本王以為開啟封魔大陣,犧牲掉百萬水族也就罷了,可眼下再任由他這般火燒東海,百萬水族甚至都不過是一個零頭。」
敖廣怒道,血口張開。
「張果老承諾分潤出半縷紫氣,再加上我的一份,也分一半紫氣予你如何?」
鐵拐李道,眼神漠然。
「可總得有一個章法對付!」
敖廣又道。
「敖廣,你不要太貪心!」
張果老怒斥,聲音一道比一道高,顯然李悟當時製造的壓迫,幾乎到讓東海龍王與八仙快分裂的地步。
「有法子的,我保證。」
呂洞賓沉聲回答。
「洞賓。」
何仙姑滿是柔情地喚了一聲,心中隱約有些猜測。
老龍王敖廣這才徐徐轉頭,「上仙有何辦法?」
「龍君莫非忘了我的道號。」
呂洞賓淡定說道,實際上心中已經升起死志。
而知曉一切的鐵拐李把頭默默地轉到一邊,不敢去看其他八仙中人的眼睛。
「純陽子?」
老龍王眨了眨眼,不太確定地說。
呂洞賓笑而不語,透著幾分高深莫測意味。
一旁張果老道:「老友,莫要多問。總之,把封魔大陣轉起來,我等自有法子,上善之水,太清門下最是擅長以柔克剛,以短擊長,以柔弱勝剛強。」
……
敖廣眼珠子轉了轉,想起呂洞賓當時的一席話,哪怕是現在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儘管在水底龍宮中,八仙已經給敖廣做足了準備工作。
「我們可以放人,但是一個換一個,把鍾離權還給我們。」
老龍王背上的鐵拐李則是說道。
「哈哈哈。」
李悟聞言大笑,「本座還以為你們會搖尾乞憐,怎麼?難道爾等就不怕我救下鐵扇公主之後,反手就煉了你們,還是真有自信從我手中逃脫。」
「魔頭,休要多言,一個換一個,你到底是換還是不換?」
藍采和道。
「好,有膽子,有氣魄,本座就與你們換了。」
李悟一拂袖,直接把鍾離權給放了出來。
空中憑空多出一道人影,鍾離權臉上猶掛著幾分錯愕。
「寂道,(鍾離權的字)快過來。」
何仙姑招手道。
呂洞賓亦沒有多言,一個眼神過去。
鐵拐李取下葫蘆,往外一倒。
葫蘆里冒出一段白煙來,煙氣中露出一道窈窕身影。
呼,李悟輕輕吹了一口氣,白煙散開,露出鐵扇公主那張姣好的面容來。
「光明磊落,不愧是八仙。」
李悟讚嘆一聲。
卻是此刻。
殺意波動!
吼!
幾條火龍分別從滾滾的煙氣與烈焰中探出頭來。
「李郎!」
鐵扇公主喚道,
一手不由地攥緊芭蕉扇。
而確定人沒問題之後。
李悟大袖,一拂一掃直接把鐵扇公主給送到千里之外。
「鐵扇,你且候著,待雷音大聖率領兵團來了,你去給大軍指路。」
鐵扇公主落在一處高山之上,耳邊依舊傳來李悟的聲音。
下一刻。
鐵扇公主定睛看去。
就見遠處大海中爆發出濃郁的火焰與無數的狂暴雷霆。
「來!」
李悟率先殺向八仙,一雙金色豎瞳中殘兵意味噴薄而出,裹挾雷霆的拳頭狠狠轟向鍾離權的後背。
「定!」
鐵拐李手中的拐杖化作一道鐵橋落下,造化火龍一頭探出迷霧,血口張開死死咬住法寶鐵橋。
東海龍王敖廣仰天一聲長嘯,被無盡火焰壓住的海面這一刻竟然開始暴漲。
蒸騰的霧氣形成恐怖漩渦。
韓湘子的洞蕭聲音響起,陣陣音波擴散,把火浪蕩滌開來。
「結陣!」
藍采和大喊一聲,身上飛出一團青光融入龍捲。
「東海封魔大陣!」
陣法啟動。
龍宮水底,一頭青年龍種哀鳴一聲,匕首刺穿心臟。
血水翻滾倒灌入一個鐫刻在地上的大大的封字當中。
一個巨型的龍捲,破出海面。
整個東海好似都開始隨著旋流而動,妄圖把李悟籠罩其中。
何仙姑眼神黯然,抬手蓮花飛出。
蓮花中心的一團青光融入龍捲。
龍捲越變越大。
鍾離權豪邁一笑:「能夠與諸位仙友同生共死,乃是我鍾離權此生的榮譽。何仙姑不必救我,記得待會蓋住封印,別讓魔頭跑了就是。」
說罷,鍾離權毅然而然轉身竟然不逃,反倒是悍然迎向李悟那一顆飽蘸雷霆的恐怖拳頭。
鍾離權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恐懼,只有對慷慨赴死的一份快意。
「鍾離權你做什麼啊?」
曹國舅喊道,語氣絕望,手中的法訣亦是一頓,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來。
八仙中曹國強成道最晚,根基淺薄,很多東西都不甚清楚。
「光是當年的陣法,可困不住那個魔頭的。」
面色蒼白的藍采和說了一句。
「什麼意思?」
曹國舅本來會認為像當年封印蛟魔王一般,大家一起出力且去封印李悟,可沒想到其他幾個隊友竟沒有一個配合自己。
呂洞賓,張果老,鐵拐李,甚至是何仙姑,藍采和,都有各自的事情。
「你把太清仙氣吐出就是,其他的別管。」
臉色蒼白的藍采和來不及解釋,一巴掌捶打在曹國舅背上。
砰。
曹國舅張口亦是吐出一股象徵道行的青光,融入龍王爺敖廣攝來的龍捲中。
而一旁的張果老自始至終沒有挪動方位,目光死死盯著呂洞賓,似乎在盤算什麼。
呂洞賓與鍾離權如出一轍,同樣悍然無畏地迎向魔頭。
「唉。」
張果老幽幽嘆了一口氣。
而這時候。
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呂洞賓的眼中反倒是透著一股勃勃的野望。
「今日大吉!宜見東華。」
呂洞賓暴喝般說道,周身湧起接天連地的神光來。
與此同時。
轟的一聲巨響。
鍾離權肉身直接爆裂開來,四散的青光融入龍捲。
脊骨斷裂,一具用南明離火不斷煅燒過的神仙軀體,爆成一塊塊血肉碎片。
最先是肩膀,小臂,大半個身子……與玄壺子的賭鬥,粉身碎骨卻是應在此處。
金條交擊聲音不斷。
明明被雷霆轟爛血肉,可鍾離權體內卻是爆發出一陣久經不絕的金鐵響動。
血肉坍塌,鍾離權僅僅只剩下一顆腦袋,落在一尊碧藍色的丹爐上面。
丹爐上砸出一道拳印,卻並未破碎。
「魔頭,今日合該是你隕落之際!」
鍾離權僅剩下的頭顱咆哮道,一口咬住爐蓋,猛地一提。
丹爐迎風就漲。
一股無儔的可怖吸力,從丹爐中迸發而出。
李悟赫然發現自己與丹爐之間的距離竟然在不斷縮小。
他猛地施展出縱地金光的神通,準備逃出法陣範圍,再調頭來收拾八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