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的九階戰力分身
不過說到底，這也就是件小插曲。
林奇也沒在這事上糾結太久，稍微認了下剩下的船娘，記下了她們各自的名字之後，就下令親衛隊開始登船。
幽靈船足有二三十艘，裝下三千親衛綽綽有餘。
沒過多久，大部隊就全部登上了幽靈船。
林奇、老院長，還有冥伶公主和德古拉也上了噬魂者號。
所有人各就各位。
林奇一聲令下，幽靈船艦隊當即就調轉了方向，沿著冥河支流一路向北而去。
二三十艘幽靈船組成的艦隊破開黑霧，浩浩蕩蕩的行駛在冥河上空，聲勢相當驚人。
船隊所過之處，潛伏在水底的溺亡屍自動避讓，盤旋在半空中的冥鴉群也嘎嘎大叫著飛快逃遠了，那些野生的女妖們更是驚恐的四散奔逃，生怕跑得慢一點就會被船隊盯上。
偶爾也會有個別不長眼的高階冥獸試圖靠近，但往往不用等扎爾貢出手，就會被一擁而上的莫莉婭「姐妹團」直接撕成碎片。
老院長艾德里安站在吞噬者號的船頭，感受著迎面吹來的陣陣陰風，看著兩岸的荒蕪大地在視野中飛速倒退，心裡不由得感慨萬千。
就在不久之前。
他還像只耗子似的在冥河的犄角旮旯里東躲西藏，每日裡提心弔膽，生怕一不留神就會被冥界的巡邏軍發現，命喪冥界。
可現在，他卻身心放鬆的待在一支堪比傳奇領主出巡的龐大艦隊之中，親眼看著冥界眾多生靈退避三舍，不敢輕掠鋒芒。
這待遇，簡直是天壤雲泥之別。
而這其中唯一的區別，就是遇到了林奇。
唉～果然光有實力也不行，還得是跟著林奇混才有肉吃。
老院長嘆了口氣，最後忍不住又灌了一口萬魂釀壓驚。
而這時候，林奇在哪呢？
沒錯，他又閉關了。
這會兒，他正把自己關在吞噬者號的密室里，沒日沒夜的祭煉自己好大哥莫拉什的屍體呢。
莫拉什作為傳奇級的溺亡屍，其軀體本身就是一件無價之寶。
別的不說，它那具屍身光是堅硬程度就堪比冥界玄鐵，骨骼密度更是驚人，稍加煉製就能當大用，更別提它體內還蘊含著一些尚未消散的冥界法則之力。
先前林奇六階時也嘗試過祭煉，但當時他稍一嘗試就感覺到了力不從心，玄陰之氣湧入那具屍體中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祭煉進度慢得令人髮指。
但現在他已經達到了七階，體內的玄陰之氣也在突破時產生了質的飛躍，無論是純度還是總量都跟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更別提在玄陰淬體訣邁入了第七層後，他對靈魂和肉體的掌控力也隨之大幅度增長，祭煉起來明顯比之前輕鬆了許多。
當然，即便如此，祭煉進度也沒多快，想讓這具分身恢復到傳奇級的完整戰力，短時間內幾乎不可能。
畢竟林奇的本體位階就擺在那裡，分魂的強度難免會受到主魂的影響，存在一定的上限，不可能無限制的提升。
但如果只是想「湊活用」，弄個八九不離十，倒也不算太難。
如此這般，林奇在密室中一待便是十餘日。
他先是把莫拉什屍體內殘存的毒素和雜質盡數拔除了個乾淨，又用玄陰之氣一遍遍的洗刷它的骨骼和經絡，一點點重塑了它的能量核心。
在他的煉化下，溺亡屍龐大的身軀開始逐漸縮小。
終於，在艦隊即將抵達目標地點的前一日，林奇完成了對這具屍體的初步祭煉。
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一步，分魂融合了。
林奇盤坐在了屍體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凝聚起了全部的精神力，化為一道精神之刃，開始小心翼翼的從主魂上切割魂魄。
「嘶～~！」
劇烈的痛楚瞬間席捲了他全身，就像是有人在用鈍刀剜他的腦髓。
雖然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切割靈魂了，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依舊讓他止不住的渾身發顫。
而隨著那一縷魂魄逐漸被切割下來，強烈的空虛感也如同潮水般湧來，這比肉身上的任何創傷都要磨人一百倍。
林奇咬緊了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浸透了後背，卻依舊是一聲不吭。
好不容易成功切下了一縷分魂，林奇立刻用玄陰之氣把它包裹住，將它緩緩引向了已經初步完成祭煉的屍軀，順著那具屍軀的眉心鑽了進去，讓分魂與其腦海中的能量核心相融。
在融合成功的那一瞬間。
林奇便感覺到一種全新的聯繫在意識中建立了起來。
他睜開了第二雙眼睛。
兩個不同視角的密室畫面頓時同時映入了他的眼帘，一個是他本體用肉眼看到的，另一個則是通過莫拉什那空洞眼窩中重新燃起的魂火「觀察」到的。
林奇試著抬起了分身的右手，分身立刻十分精準的做出了握拳動作，他又試著催動其體內的冥河之力，一道幽黑的水流頓時從它掌心之中噴涌而出，落在了船艙的地板上。
地板上頓時「滋滋滋」的冒出了陣陣黑煙，眨眼間就被溶出了一個大洞。
「哎喲喲～～主人～」
莫莉婭幾乎是瞬間就在林奇邊上顯出了身形，一臉嬌羞的發出了陣陣痛苦的呻吟：「您弄疼人家了，人家都流血了————」
說話間，她還湊上來對著林奇毛手毛腳，拉著他的手一個勁兒的往自己身上撩。
「滾。」
林奇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隨手朝她丟了一小團靈魂本源。
「謝謝主人————主人您真好～我這就滾，這就滾。」
莫莉婭見狀臉色一喜，立刻伸手接住了本源，然後把它往胸口一塞，歡天喜地的飄走了。
等她的身影從密室里徹底消失之後，林奇才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這具新分身上，繼續熟悉適應起來。
片刻後。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算是能做到如臂指使了————」
雖然比起之前的玄一，這具新分身還差了些火候。
玄一畢竟跟了他那麼多年，早已經祭煉得很徹底了，分魂和身體也融合得很深，不像這具分身，才剛融合，還需要大量的時間來繼續磨合跟祭煉。
不過好就好在，這具分身的戰鬥力極為恐怖。
林奇仔細感知了一番，發現哪怕祭煉還不完全，加上屍身內的能量逸散了不少，這具分身的「帳面等級」掉了不少，還沒有達到九階，但莫拉什畢竟是傳奇級的溺亡屍，肉身的底蘊擺在那裡，再加上玄陰之氣的淬鍊強化，其純粹的實戰能力————恐怕，已經完全不遜色於九階聖域級別的強者了。
「不錯，不錯。」
林奇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身旁的莫拉什分身也同步站了起來，兩具身影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並肩而立，竟莫名有點和諧。
「從今以後，你便叫玄二了。」林奇淡淡道。
分身微微躬身，聲音低沉：「是，主人。」
翌日。
艦隊無波無瀾的駛入了冥河支流的一片暗礁區域。
這片區域名為「歸墟灣」，在哀嚎迴廊勢力範圍的最邊緣，也是勢力範圍內最偏僻的角落之一。
而它之所以會叫這個名字，也是得益於這裡特殊的水域環境。
這裡的河面上遍布著犬牙交錯的黑色礁石，水流在這裡形成了一片永不停歇的漩渦群，連綿不絕的水流轟鳴聲哪怕隔著很遠都能聽見。
而林奇等人要尋找的冥河本源的採集點，其實就隱藏在這片漩渦群的最深處。
抵達歸墟灣後，林奇讓幽靈船在岸邊停好，就帶著冥伶公主、扎爾貢以及老院長等人下了船，一起潛入了河底。
採集點當然是有亡靈大軍駐守的，當初冥伶公主和德古拉就是被它們捉住的。
不過，有扎爾貢這位新晉傳奇在前面開路，那些駐紮在此的莫拉什舊部連抵抗都沒怎麼抵抗就投降了。
林奇乾脆就地收編，然後直接讓它們給自己帶路。
很快，一行人就抵達了河底最深處。
那裡有一處由冥界玄冰天然凝結而成的泉眼。
那泉眼不過碗口大小，就鑲嵌在一塊河床底部的巨型岩石上。泉眼之中，有一縷幽藍色的液體正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法則波動。
那便是冥河本源。
只是————數量少得可憐。
滿打滿算，也就只有髮絲粗細的一小縷，在玄冰泉眼中若隱若現，仿佛隨時都會消散一般。
林奇隨手一揮，一道玄陰之氣就從他掌心中飛出，在他的操控下把那縷本源從泉眼中攝了出來。
他把那一絲冥河本源托在掌心裡端詳了片刻，忍不住露出了嫌棄之色：「就這？」
他轉頭看向冥伶公主，有些無語：「你就為了這麼一點點東西，不惜深入冥界冒險，還被抓了？」
冥伶公主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起來。
一點點？
一點點怎麼了？這可是珍貴無比的冥河本源！
就這麼一點點，凡間不知多少七階、八階的強者搶破頭都求不到呢～
自己只要能成功把它帶回亡者國度，那就是大功一件。
也就你這種手下有傳奇領主當打手的暴發戶，才有資格嫌棄它「少」！
但哪怕她心裡已經被彈幕刷屏了，面上她也不敢表露出來半分，只是低眉順眼地小聲道：「回大人————在凡間，這已是很寶貴的資源了，哪怕是聖域強者都會眼饞想要爭奪。」
「行了，去下一處吧。」
林奇擺擺手，一副索然無味的模樣，然後隨手就將那縷冥河本源收進了空間戒指中，動作之快，仿佛生怕它跑了似的。
冥伶公主瞪大了眼睛，滿臉無語。
「————大人，您不是嫌棄它少嗎？」
「嫌棄歸嫌棄，但蒼蠅腿也是肉。」林奇站起身來，理直氣壯的道，「我這人向來節儉，從不浪費。走了，去救老院長的老學妹。」
冥伶公主：「————」
她看著林奇那道瀟灑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
這男人，嘴上說著不要，收起來的時候可比誰都快。
哼～這人的心就是黑的～！！
離開泉眼之後，林奇便重新登上了噬魂者號，然後按圖索驥，找到了老院長表述的位置。
好在兩個地方不僅從地圖上看不遠，實際上也確實不遠，就隔了數千里。
很快，一行人就找到了伊莎貝拉躲藏的那處隱蔽的礁石洞穴。
老院長憑藉著與學妹之間的特殊聯繫方式，很快便找到了礁石洞穴的入口。
他剛喊了一聲「伊莎貝拉」，一道身影就炮彈似的從洞穴深處沖了出來，不管不顧地撲進了他懷裡。
「艾德里安！我還以為————以為你————」
伊莎貝拉顯然是遭了不少罪，這會兒的她渾身髒兮兮的，法袍破爛，銀髮凌亂，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也滿是淚水。
她雙手抓著老院長的衣襟，像是抓住了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一般，攥得死緊。
林奇就站在兩人不遠處，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對「黃昏戀」的學長學妹。
等了好幾秒，見兩人還沒有要分開的趨勢，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兩位，我雖然不想打擾你們敘舊，但這裡畢竟已經出了哀嚎迴廊，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有什麼情話，等上了船再說，如何？」
伊莎貝拉渾身一僵，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別人。
她連忙鬆開了老院長，背過身快速抹了把眼淚，順便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重新挽住了老院長的手，轉身看向林奇。
然而。
當她看清楚林奇之後，她整個人卻如遭雷擊，不自覺張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
林奇。
她當然認識。
當初她可沒少嫌棄這小子。
起因當然是因為薇拉和她搶學長，讓她對薇拉的意見很大，連帶著對薇拉學生安娜貝拉，以及安娜貝拉的學生林奇也看不順眼。
哪怕後來林奇憑著從龍之功成就了大公爵，她也只當他是運氣好，不過是靠著七皇子上位罷了。
在她眼裡，林奇就是一個擅長投機鑽營，靠著左右逢源上位的小人。
可她實在是沒想到，自己和艾德里安在冥界遭遇危險之後，居然會是這個她一直看不順眼的林奇出手救下了他們。
然而，事實勝於雄辯，就算她再怎麼不願意相信，事實也不會因此而改變。
伊莎貝拉在原地僵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從震驚中緩過勁來。
她看了眼林奇身後那支浩浩蕩蕩的幽靈船艦隊，又看了眼恭敬侍立在林奇身側的冥伶公主和德古拉公爵，最後看了眼身旁這個死裡逃生的學長，臉上的震驚漸漸轉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苦澀。
她不理解林奇區區一個六階，哦不，七階的亡靈法師怎麼會有膽量孤身闖入冥界，更不理解他怎麼會有能力調動如此規模和實力的亡靈大軍，但她知道，她今天必須要有所表示。
「對不起。」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只覺嗓子乾澀無比，張了好幾次口，才終於啞著嗓子把話說了出來，「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謝謝你————救了艾德里安，也救了我。」
林奇倒沒她那麼多複雜的心思。
在他看來，伊莎貝拉院長雖然性子執拗了些，還是自家師祖的情敵，甚至還曾經針對過亡靈專業，但那都不是什麼原則性的問題，何況後來她還跟自己並肩作戰過，該救還是要救的。
聞言，他擺擺手，一臉的無所謂：「都是小事。行了，咱們回去再說。」
說著，他就轉身走向了幽靈船，只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話。
「另外，伊莎貝拉院長，您要是再這麼抱著老院長不撒手，我可就真要替我薇拉師祖吃醋了。」
伊莎貝拉：
老院長：
」
」
玩笑歸玩笑。
林奇回到噬魂者號之後不久，老院長就也帶著伊莎貝拉回到了幽靈船上。
很快，幽靈船隊就調轉方向，重新開拔，順著冥河支流朝剛才的泉眼方向而去。
林奇站在甲板上，吹著陰風，心情難得不錯。
來之前，他最擔心的就是伊莎貝拉院長萬一沒躲好，漏了行蹤，再出點別的意外，畢竟，以她的實力，想要獨自在冥界闖蕩確實是很危險的。
沒想到居然如此順利就救出伊莎貝拉院長，他也是放鬆了不少。
接下來，就只剩下最後一件事，也就是尋找冥王·奧斯里昂的半神遺蹟入口了。
這件事，就得靠老院長了，畢竟當年薇拉師祖的信息是留給他的。
很快，幽靈船艦隊就浩浩蕩蕩的駛回了玄冰泉眼附近。
老院長帶著眾人按照當年薇拉留下的線索開始搜索，試圖找到半神遺蹟的入口。
可他們在附近來來回回搜索了數日，最後卻一無所獲。
這片區域的冥河玄冰、礁石、河床————全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特殊之處。
傳說中的半神遺蹟，連半點影子都沒看到。
「不應該啊————」老院長急得滿頭大汗，忍不住翻出當年薇拉留下的筆記一遍又一遍的翻，試圖找出一點線索，「薇拉的筆記里明明寫著，入口就在歸墟灣深處的玄冰之眼」附近————」
林奇也看過那本筆記，清楚應該不是位置的問題，可能是還有別的限制條件。
他沉吟片刻，覺得這個問題光靠自己想未必能想出結果，還是搖人比較靠譜。
當下，林奇通過靈魂印記敲了輓歌媽媽一下。
輓歌媽媽大約是有事在忙，過了好一會兒，靈魂印記才綻放出了蒼白色的光芒。
緊接著，一道分魂便順著印記的牽引降臨到了他身邊，並迅速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位手持陽傘、身穿宮廷長裙的美婦人。
正是蒼白輓歌。
然而，隨著蒼白輓歌的降臨。
一旁的冥伶公主，吸血鬼德古拉，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尤其是德古拉，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激動道：「德古拉拜見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