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師兄，我想死你了
一旁的冥伶公主吃了一驚，趕忙也跟著跪下。
至於扎爾貢等一眾亡靈單位，就更不敢對蒼白輓歌不敬了，一個個全都顫顫巍巍地跪伏在了地上。
雖然扎爾貢名義上是卡隆的屬下，蒼白輓歌算是他的敵對方，可歸根到底，他也不過就是個新晉傳奇而已，人家半神分魂降臨，你敢不慫？那就等著死吧～
現場這麼多人，也就只有林奇、老院長，還有伊莎貝拉還算是淡定，沒有跪。
林奇自不必說。自家媽媽有什麼好跪的？
至於老院長和伊莎貝拉，他倆對蒼白輓歌並沒有信仰，因此雖然感覺到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敬畏，腿肚子也有些發軟，卻也還是堅持住了沒跪下去，只是臉色蒼白地僵在原地。
「唔！？」
蒼白輓歌這次降臨的一縷分魂，直接就是傳奇級的，通身都散發著一股浩瀚而磅礴的恐怖威壓。
沒辦法，不用穿透位面壁壘，在冥界這一畝三分地上，她就是能如此的豪橫。
她的目光迅速從在場眾人身上掃過，最先注意到的，自然是作為傳奇的扎爾貢。
她不由微微皺眉，聲音清冷如霜：「汝是哪個？為何吾不曾見過你這個傳奇領主？」
扎爾貢剛晉升傳奇沒多久，還沒養成多少上位者的威嚴氣息。
此刻被半神投影這麼近距離注視著，它緊張得牙齒都磕巴了，聲音更是不停發著抖：「小————小的是鐵骨將軍扎爾貢，原本是冥潮領主·莫拉什麾下，現————現在是————」
說到這，它偷偷抬頭看了眼林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速道：「是二————是二哥的小弟————」
「母親大人。」林奇微微躬身，語氣恭敬的解釋道，「它是孩兒的結拜兄弟，為亡靈忠厚，辦事牢靠。」
「母，母親大人？！」
一旁的冥伶公主、德古拉等人聽到這話，臉上的神色頓時精彩萬分，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反倒是扎爾貢，在震驚過後，反而陷入了狂喜。
原來我二哥居然是輓歌冕下的兒子，之前我還誤會他是冥神的私生子————不對，等等————難道冥神和輓歌冕下————一起誕下的我二哥？
一念及此，它那顆骷髏腦袋頓時埋得更低了，眼窩裡的魂火卻瘋狂跳躍了起來，激動得差點從眼眶裡冒出來。
我二哥是冕下的兒子，那四捨五入一下，我豈不就是————嘿嘿嘿～～
得虧蒼白輓歌不會讀心術，否則她知道這貨在想什麼，說不定會直接一巴掌拍死這頭胡思亂想的骷髏。
當然，就憑這具投影傳奇級的實力，想一巴掌拍死扎爾貢倒也不太可能，畢竟扎爾貢雖然排面差了點，但現在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傳奇領主，實力還是有的。
不過，蒼白輓歌畢竟是半神，如果她鐵了心想弄死扎爾貢，它終究也還是跑不掉的。
閒話不提。
見林奇如此介紹扎爾貢，蒼白輓歌心裡大概就有數了。
她衝著扎爾貢和一眾亡靈微微頷首，語氣雖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跟著吾兒好好干，吾自不會虧待汝等。」
「多，多謝冕下！」
扎爾貢激動得骨頭架子都在哆嗦。
它身後那數千亡靈親衛精銳，更是瞬間像是被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個魂火熊熊燃燒，裡面全都是激動和振奮。
原來總督大人，竟然是半神之子啊～？！
跟著這樣的老大，前途肯定無量！
蒼白輓歌的目光從那些亡靈身上移開，又多看了一眼德古拉，淡淡道：「汝便是「血月公爵「德古拉的後裔？也跟著吾兒好好干。」
德古拉渾身一顫，剛想張口表示「小的是不死帝皇陛下的封臣」，可話才剛到嘴邊，他就感受到了輓歌冕下那冰冷的自光。
他渾身一激靈，頓時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而後快速匍匐了下去，表現得乖巧無比：「回冕下————正是老僕。老僕定當盡心竭力，輔佐————輔佐少主。」
時至此時，蒼白輓歌才將自光轉向林奇，沒好氣道：「吾還以為汝又遭到了什麼致命危險，這才急匆匆趕來。說吧，喚吾何事？」
林奇知道輓歌媽媽最近在閉關煉化的關鍵期，分不出太多精力，因此不等她細問，便迅速將這裡的情況簡單扼要地解釋了一遍。
「冥王奧斯里昂————你們居然有他遺蹟的線索？」
蒼白輓歌頗為意外。
要知道，冥王奧斯里昂可不止在主物質界名聲響亮，他在冥界的名氣同樣也不小。
傳說中，他的實力強橫無比，曾是最接近冥神的存在。
而且，冥界裡一直都有一個傳說，說冥王奧斯里昂當年留下了一個遺蹟，裡面不僅有他全部的傳承，更有無數奇珍異寶。
這麼多年來，打這個遺蹟主意的冥界存在可不少，但始終沒人找到過，久而久之，大家才慢慢歇了心思。
她也是完全沒想到，她有一天居然會從林奇嘴裡得到遺蹟的線索，而且還直接把她召喚到了遺蹟可能的入口位置上。
「輓歌媽媽，是這樣的————」林奇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既然我們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任何入口的痕跡，我覺得大概率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我們找錯了地方，二，是我們實力不夠，不足以看破冥王留下的障眼法。所以我就想著————」
蒼白輓歌當即會意，接口道：「你想讓我以半神級的感知探查一下這附近？」
「對。」
「也罷，那我就替你探查一下。」
蒼白輓歌沒有理由拒絕，她當下就放開了自己的感知，開始探查起了周圍的情況。
她身為半神，感知之力何其恐怖？
短短片刻間，她強大的精神感知就掃描過了歸墟灣周圍的每一寸河床，每一塊石子，甚至是流過的每一縷水流。
最終，她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那處玄冰泉眼附近，加強感知再次細細探查了一遍。
「原來如此————」輓歌輕呼出了一口氣，神色中不禁透出了幾分感慨，「沒想到，冥王奧斯里昂的遺蹟，竟真藏在這般不起眼之地。」
「母親大人，找到了？」林奇眼神微微一亮。
「入口的位置確實是找到了，就在那處玄冰泉眼的位置。」
林奇神色一喜，剛準備給輓歌媽媽來一通彩虹屁。
蒼白輓歌卻話鋒一轉，直接給他澆了盆冷水：「就算知道位置，你們暫時也進不去。
你應該知道，冥河有潮汐周期。這處遺蹟的入口非常特殊，只有在每隔六十六年的冥河潮湧期」那段時間，入口才會出現，能被你們感知到。其餘時間，入口被冥河法則徹底封鎖，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出不來。」
「原來如此。」林奇恍然。
難怪他們一群人找了這麼久，愣是沒發現半點入口的痕跡。
果然，還得是輓歌媽媽靠譜。
他抱著一絲期待看向輓歌媽媽：「就沒有什麼辦法能偷溜進去嗎？」
蒼白輓歌微微蹙眉，遲疑了一下才說道：「如果吾以半神之軀親自降臨，強行打破法則的禁錮，倒是能送你們進去。但吾如今正處在閉關煉化的關鍵期，本尊不能隨意出動，否則必定會前功盡棄。吾————」
她話還沒說完，林奇就乾脆打斷了她的話：「那還是算了，輓歌媽媽你閉關是正事，為了我這麼點小事出關不值得。」
他直接了當的換了個問題：「冥河的下一個潮湧期是什麼時候？」
蒼白輓歌看了林奇一眼，唇邊漾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十多年後。這麼點時間，對你們人類而言或許頗為漫長，但對冥界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林奇略一皺眉，隨即又很快舒展開了眉頭，釋然道：「無妨，那就順其自然，過十年後再來吧。」
說著，他千恩萬謝的說了一通感謝的話，把輓歌媽媽說高興了，這才恭恭敬敬的把她送了回去。
等蒼白輓歌走後。
所有亡靈都不自覺鬆了一口氣。
雖然能夠面見半神投影，它們都感覺很榮幸，可直面半神的壓力還是太大了。
「老院長，冥界畢竟還是比較危險，您和伊莎貝拉院長不如先回主物質界，等十年後再回來。」林奇建議道。
冥界這環境，一般的亡靈法師都沒法久待，他倆甚至都不是亡靈法師，待久了對身體可沒好處。
然而，老院長卻咬死了不肯離開。
他不走，伊莎貝拉院長自然也不肯走。
林奇嘆了口氣，也沒多勸，只是道：「既然如此，那老院長，您和伊莎貝拉院長就先在附近呆一陣。什麼時候想回去就派人告訴我，我派人送你們回主物質界。」
說著，他轉頭吩咐扎爾貢：「派遣一小支精銳部隊，配合老院長隱蔽駐紮在歸墟灣附近，隨時監控遺蹟入口的動靜。有任何異常，立刻匯報。
「是，二哥。」
扎爾貢立馬應了下來，並迅速開始調撥人手。
它平時雖然不太願意動腦子，但這種基礎的事務，處理起來卻相當麻利。
而處理完這邊的事務，林奇便準備啟程奔赴亡者國度。
好在亡者國度的情況非常特殊。
它雖然在主物質界，但其所在的位置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冥域，與冥界之間的位面壁壘極為薄弱。
甚至於，有一些冥河支流，直接順著空間裂隙流淌到了亡者國度境內，讓那片土地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而更重要的是，亡者國度和冥界各大勢力之間，都建有專屬的傳送陣，往來非常方便。
而哀嚎迴廊附近，本就有一個直通亡者國度國都的大型傳送陣。
林奇一眾在離開泉眼之後就直奔大型傳送陣，沒過多久，便通過傳送陣抵達了亡者國度的國都永暮城。
至於幽靈船怎麼過去，其實也很簡單。
幽靈船作為靈體，體型本來就有一定的彈性空間。莫莉婭在林奇的命令下，將吞噬者號的體積儘量縮小到極限，然後被直接塞進了死亡聖殿中。
其餘那些七階、八階的精銳親衛，林奇也都分批安置進了死亡聖殿的內部空間。
最終，林奇就成了一個普通的「七階亡靈法師」，然後直接以這一身份跟隨著冥伶公主和德古拉公爵行動。
秉承的低調原則，他想儘量暗中幫祭司媽媽找到合適的肉身。
而冥伶公主和德古拉自然也不敢忤逆林奇，只能積極配合。
到了永暮城之後，林奇也沒著急做什麼，而是四處閒逛了起來。
說實話。
永暮城的繁華，遠遠超出了林奇的預料。
他本來還以為亡者國度的都城會是一片陰森恐怖的死域，就算不是遍地亡靈，屍臭瀰漫，氣氛也多半是陰氣森森，冷冷清清的那種。
可當他真正踏足了這裡之後，他才發現，這裡非但沒有他想像中的那種腐敗氣息，反而有一種獨特的生機和秩序。
別的不說，街上是真的很熱鬧。
他跟著人流隨意溜達，目光從街道兩旁五花八門的商鋪招牌上掃過，發現這裡的店鋪也蠻有特色的，不僅有賣魂晶燈的，賣冥界特產的，還有提供負能量浴服務的，甚至還有開戲園子、開酒樓、開賭坊的。
而來來往往的行人中，大部分都是活生生的人類，其次是矮人、精靈、地精等種族。
只是因為長期生活在負能量濃郁的環境當中，這些人的膚色普遍比較蒼白，嘴唇也呈現出淡紫色，但是也別有一番美感。
「大人。」大概是看出了林奇的疑惑，冥伶公主湊近了兩步，輕聲解釋道，「亡者國度雖然名為不死帝國，但實際上大部分居民還都是活人。我家陛下一直認為，活人才是國家的生命線。一方面，活人的生產效率要遠高於亡靈，另一方面，活人也更能創造出豐富多彩的文化與經濟價值。至於亡靈嘛————就只適合做底層勞工和軍隊。」
林奇聞言微微頷首。
亡靈雖然聽話，但靈智普遍不高，尤其冥域之中的負能量濃度不如冥界，亡靈生物的靈智還會被進一步壓低。
而且，亡靈普遍缺乏創造力，很多複雜的工作都勝任不了。
而活人雖然麻煩，但在商業、藝術、科技等領域的能發揮出的作用確實要遠超亡靈。
而除了成員構成之外，永暮城的城市結構也頗有講究。
據林奇觀察，這座城市的最外圍一大片是外城區。這片區域裡面龍蛇混雜，三教九流雲集，有著大量的貧民窟，還存在著各種地下交易。
再往裡面一點，是內城區。
而內城區又被均勻的劃分成了十二片區域，就像是鐘錶的十二個刻度一樣環繞著中心排列。
這十二片區域中的每一片，內部都建有一座巍峨的殿堂，一共有十二座。
那就是亡者國度赫赫有名的【十二聖殿】。
林奇只草草掃了一眼，名字沒全記住，只記得有【亡魂聖殿】、【白骨聖殿】、【復仇聖殿】，還有【鮮血聖殿】、【瘟疫聖殿】，以及【暗影聖殿】等等————
這十二聖殿中的每一座，都代表著一條獨立的死亡系職業傳承，由一位聖域級的殿主坐鎮。
十二聖殿共同輔佐不死帝皇，構成了亡者國度最核心的權力與政治結構。
而被林奇幹掉的維克托老巫妖，正是「亡魂聖殿」的前任殿主。
林奇之前在冥界活動時打的旗號，「亡魂聖殿天驕學生布萊德·伍德」，用的便是這家的名頭。
而冥伶公主，自從回到永暮城後，她就恢復了幾分身為帝皇血裔的自信。
她的腰杆不知不覺挺直了許多，步伐也從容了些，只是每當她的眼角餘光瞥向林奇時，那份根深蒂固的恭敬和畏懼依舊會不自覺的冒出來。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冥界哀嚎迴廊地區真正的實權控制者。
要知道，如今的哀嚎迴廊，無論是經濟實力還是軍事力量，都已經遠超一般的冥界老牌領地。
哪怕僅僅從實力和地位出發，冥伶公主也絕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更何況，這位大人，還是蒼白輓歌之子。
「大人。」在差不多逛了大半座永暮城後，她看時間有點晚了，便恭敬詢問道，「您是打算住我的公主府，還是德古拉爺爺的公爵府？兩處的位置都極好，就在皇城區裡面，環境清幽，守衛森嚴————」
「不必了。」林奇擺擺手道，「我來亡者國度，不想太過招搖。給我個聯絡方式，有事我會找你們。
「————是，大人。」
冥伶公主有點不理解，但也沒敢多問，只老老實實的給出了自己聯絡方式。
德古拉更是問都不敢多問一句，反正，林奇說什麼就是什麼。
林奇收好兩人的聯絡方式，沖他倆微微一頷首，然後便轉身融入了永暮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倒是冥伶公主和德古拉公爵，下意識的目送著他離開，一直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人流中後，才終於收回目光，調頭往冥伶公主的公主府去了。
林奇倒是真不急。
他邊走邊逛，一直逛到了夕陽西下，才悠悠哉哉穿過了喧囂雜亂的外城區，來到了內城區的「白骨聖殿」管轄範圍內。
他隨便挑了一條僻靜的街道，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旅館，就打算先住下來。
旅館的老闆是一隻地精。
可能是祖輩世世代代在亡者國度討生活，這地精老闆的皮膚和外面的地精不太一樣，是一種怪異的灰綠色，但它身上那股子「地精味」卻跟外面的同胞一樣一樣的。
一見到林奇，這地精老闆眼珠子就滴溜溜地轉，沖他熱情招呼道：「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要來點本店特色，冥河燈籠魚燉冥菇湯嗎？」
「不必了，先給我個清淨的房間。」林奇隨手拋出了一枚藍色魂晶。
地精眼睛一亮，表情頓時又熱情了幾分。
它立刻轉頭沖裡面吼了一聲：「親愛的，還不快帶這位尊敬的亡靈法師去白金級包間~？"
「吼~」
回答它的是一聲屍吼。
林奇下意識轉頭看去，就見一隻穿著女裝的大綠皮殭屍一邊嘟囔屍吼，一邊踩著沉重的腳步從旅館裡面走了出來，抬手示意林奇跟它走。
「尊敬的客人，你別擔心屍臭，我家親愛的平常用的都是高級的防腐材料，早晚都要用冥水凝露擦拭身體，很乾淨的。」
如果換作一般人，怕是會被眼前這一幕給嚇到。
但林奇可是亡靈法師，啥玩意兒沒見識過，自然不會有什麼特殊反應。
他只是在心裡感慨了一句，亡者國度的變體還是挺多的。
很快。
林奇就在旅館裡住了下來。
他之所以選擇先來白骨聖殿區域看看，自然有他的考量。
在來亡者國度之前，跟他有瓜葛的聖殿一共有三座。
第一座便是亡魂聖殿，那是被自己幹掉的維克托的地盤。
第二座是復仇聖殿，那是他那位素未謀面，但隔空打過交道的便宜師兄復仇聖者的地盤。
這第三嘛，就是白骨聖殿了。
從理論上來說，林奇其實算是白骨聖殿一脈。
畢竟安娜貝拉導師就曾經是白骨聖殿的學生。
他手中那部白骨法典，還是當年白骨殿主特意讓他的弟子赫爾曼捎給他的寶物，裡面蘊含著完整的白骨一脈的亡靈知識體系，對林奇的修行還是帶來了不少幫助的。
就連他的小師妹夏洛蒂，現在也還在白骨聖殿進修學習呢。
除了沒親自來過，他跟白骨聖殿之間的羈絆還真的蠻深的，他對白骨聖殿的印象也還不錯。
在旅館裡正式入住之後，林奇用旅店裡的熱水洗漱了一番，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法袍，就晃晃悠悠的再次出了門。
不得不說，亡者國度這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蠻新鮮，蠻有特色的。
而且，這裡的亡靈生物也是真的隨處可見。
別的地方他不清楚，但至少街道兩旁的商鋪里，除了有活人掌柜在吆喝叫賣之外，就還有各種形形色色的亡靈在充當勞力。
除此之外，林奇白天逛街的時候，還看到過骷髏挑著擔子在送外賣，看到過殭屍在碼頭上扛大包，甚至還看到了在半空中背著包袱飄來飄去的幽靈信使。
就連街邊的巡邏隊，都是由生人和亡靈混編出來的。
此外，他還注意到有些富裕的商家甚至雇了高階亡靈充當保鏢，往店門口一站，比什麼招牌都管用。
「讓一讓，讓一讓！」
忽然。
一隻六階骷髏騎著骨馬從街道上飛奔而過，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了陣陣清脆的「咔噠」聲。
那骨馬背上馱著幾個帶有標記的精緻食盒，顯然是某家酒樓的外送服務。
林奇遠遠看著這一幕，心中忍不住暗暗點頭。
亡者國度能在冥界與主物質位面的夾縫中屹立這麼多年，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他們將亡靈運用到了極致，卻又沒有讓亡靈取代活人，而是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共生關係。
從某種角度上說，這裡倒有點像是湖畔鎮的升級版。
逛了兩條街，將周圍的環境大致摸透後，林奇就徑直來到了白骨聖殿下轄的學院門口。
這座學院名為「白骨高塔」，是白骨聖殿中專門用來培養年輕一代的超凡學府。
這會兒，一天的課程剛剛結束，下了課的學生們正成群結隊的往學院外走。
他們有的手裡捧著厚重的亡靈魔法書，低著頭行色匆匆，有的則是騎著稀奇古怪的亡靈坐騎，還有些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討論著最新的亡靈法術模型。
那青春洋溢的氣息，倒是讓這片陰森的冥域多了幾分活力。
林奇站在街角的一棵老橡樹下，隨意掃了眼那正不斷湧出的學生，沒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就從空間戒指的最深處摸出了一塊白色的骨片。
這是一枚聯絡骨符。
它的主人，正是林奇十多年前在赫斯特皇家學院結識的好友安塞姆。
臨走前，安塞姆將這枚骨片塞給了林奇，還曾經拍著胸脯說等他來日踏足亡者國度時，只要捏碎骨片，天涯海角他也能找過來。
「這一晃，居然都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林奇掂了掂手中的骨片，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骨片碎裂，一縷乳白色的魂光從碎片中輕盈的飄飛而出，順著風鑽入了白骨高塔之中0
林奇往後退了兩步，靠著樹幹耐心等待了起來。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學院大門內便衝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三十幾歲的男子，他穿著一身頗為華麗的法袍，身材挺拔修長，看起來頗有氣勢。
比起十多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的安塞姆身上少了幾分銳氣，卻多了幾分成熟男子特有的魅力。
而且他的氣息，也明顯已經從五階晉升到了七階。
「林奇？！」
安塞姆在學院門口左右張望了一下，目光就一下子落到了林奇身上。
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之色：「真的是你，我的好兄弟！」
他沖了上來，二話不說直接給了林奇一個熊抱。
「你這傢伙，終於肯來亡者國度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鬆手鬆手~！」
林奇沒好氣的推了他一把，吐槽道：「這麼多人看著呢～～你現在好歹也是導師了吧，就不能沉穩一點？」
安塞姆環顧了一圈四周，果然發現很多學生都向他這邊投來了異樣的目光，他趕忙鬆開了林奇，嘿嘿一笑道：「十幾年了————你小子倒是沒什麼變化，還是這副小白臉的模樣。怎麼樣？在人類帝國那邊混得還行嗎？」
「還行，早就是世襲罔替的大公爵了。」林奇笑了笑，「最近剛去冥界溜達了一圈，幹掉了個傳奇領主，收了一大堆小弟。」
「吹牛皮。」安塞姆還以為林奇是在故意逗他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一把攬過了林奇的肩膀，拉著他就往街上走：「走，今晚我給你接風洗塵，就去那條街最有名的冥河女妖之家」，聽說那裡新來了只賊漂亮的冥河女妖，那身段、那技術————」
「冥河女妖之家？」林奇有些錯愕，「怎麼聽起來，像是我們老家的橡樹女妖之家的翻版？」
「那是當然。」安塞姆嘿嘿笑道，「我導師赫爾曼大魔導師還記得嗎？」
「怎麼，他老人家晉升聖域，取代白骨聖者了？」林奇笑吟吟道。
「哪有，他老人家當初回來之後，大概是覺得這輩子追安娜貝拉大魔導師是沒戲了，成為聖者更是不可能，就乾脆開了一家冥河女妖之家————現在，這家店可是風靡了整個永暮城————」
好傢夥～林奇直呼好傢夥。
「走走走，上次你招待我在橡樹女妖之家玩，這次我是東道主，我要讓那幫女妖好好服侍一下你，讓你十天都直不起腰來。」
安塞姆熱情似火，連拉帶拽。
林奇簡直是哭笑不得。
老子來亡者國度是忙正事的。
好在，就在他糾結怎麼推拒的時候。
一個好聽的女子聲音忽然在旁邊響了起來。
「師兄，我想死你了。」
下一瞬，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就撲進了林奇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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