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嗚喵嗚喵哈——喵喵……」
看著吃的嗚哇亂叫的小狸花,王烈無奈一笑。
小狸花這是責怪他今天來晚了。
但這小傢伙既想耍小脾氣,又耐不住燒雞和醬牛肉的誘惑,因此才有了這般吃飯的動靜。
許是小傢伙這段時間的營養跟上,身子骨也跟著大了一圈,不再似之前那般小小一隻。
王烈現在都無法用一隻手將小狸花拿住了。
小狸花吃飯有勁了,反抗起王烈的壞手也是越發激烈。
「都餵了半月,怎麼還是這般叛逆?」
王烈將小狸花拎起來,看著他吃得圓滾滾的肚子,心中暗道。
小狸花被拎著後頸皮,四隻小爪子四處亂抓,反抗激烈。
但那隻粉嘟嘟的小嘴巴卻是片刻不停地嚼著王烈撕給他的肉絲。
王烈仔細觀察著小狸花的那隻瘸腿。
現在雖然能稍稍動了,但顯然還沒有好利索。
而且看起來還似乎有些長歪了。
王烈不懂獸醫,但也知道若是斷腿長歪,以後可是一件麻煩事。
這時,他不禁想起了苗大壯纏在手上的竹板和繃帶。
「看來也得給這個小傢伙固定一下。」
王烈將小狸花放進了懷裡。
小狸花劇烈的掙扎動作漸漸放鬆了下來,很快就傳來一陣陣呼嚕聲,像是點燃引擎的摩托車一樣。
王烈也是發現了,小狸花一到他懷裡就安分了下來,小小的身體也是蜷縮成一團,無比乖巧。
「幫里的醫館在哪來著?」
在青蚨幫半個月,王烈還從未去過醫館呢。
但反正他們能行動的地方只有那麼大,找一找總歸是能找到的。
練武場的方向,傳來一聲聲呼喝,新人們已經開始了上午的修煉。
王烈帶著小狸花,遊走在院落中。
這裡主要是他們這些新人活動。
一到這個時辰就冷冷清清。
新人練武的過程中,總有人會受傷。
而且王烈還見過苗大壯去換繃帶,大概知道醫館的方向。
不一會兒,王烈就在院落的東南角,找到了一個掛著藥葫蘆旗幟的小院,上面還掛著一面牌匾。
【回春堂】
剛到門口,王烈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香。
「應該是這裡沒錯了。」
王烈步入其中,發現院子裡擺滿了晾曬藥材的架子。
他倒是認不出這些都是什麼藥材,但卻覺得這股味道並不難聞。
回春堂里靜悄悄的,隱約能聽到湯壺沸騰的聲響,應該是從煎藥的房間裡傳來的。
王烈現在是啞巴,也不好開口詢問有沒有人。
他就這麼緩緩踱步,踏入回春堂內,看看能不能遇上人。
可走到內堂,他也沒遇見一個人。
這裡好像並沒有人在。
「大夫哪去了?」
王烈正思量要不要自己找些竹板和繃帶時,他的身後傳來了俏生生的一句問詢。
「你在幹什麼?」
王烈回頭,發現一個翠衣白裙的少女正站在他的身後,一雙大而明亮的雙眸,正以好奇的神色打量著他。
少女並沒有什麼絕美容顏,身子骨也還尚未展開,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般。
但少女神態嬌憨,不做掩飾,純樸自然,頗有一種鄰家小妹的感覺,讓人不自覺地卸下防備。
王烈一愣,沒想到青蚨幫內還有女子。
接著,他便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王烈比劃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然後做出了纏繞繃帶的動作。
少女倒是當即瞭然王烈的來意,她一把抓過王烈的胳膊,然後仔細起來。
「你受傷了嗎?」
少女眨巴著眼睛,不禁露出困惑之色,還將王烈的另外一隻手臂也檢查了一番。
王烈任由少女檢查自己的手臂,然後笑著搖了搖頭,再次重複了一遍之前的動作。
「你不會說話?」
少女似乎注意到了王烈的反常,下意識地問道。
王烈輕輕點頭。
「這樣啊。」
少女有些意外,但也沒有細究此事。
「那你等我一會兒。」
說罷,少女便為王烈找來了竹板和繃帶,數量不少,夠包紮完王烈的雙手雙腳,還有剩餘了。
「這些夠不夠?」
「不夠你再來找我要,我叫宋小芸,平時就在回春堂里待著。」
宋小芸熱心地說道。
王烈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要到了竹板和繃帶,正要謝過宋小芸,然後找個地方給小狸花包紮。
這時,回春堂外,有人卻走了進來。
這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但精氣神卻極佳,背著一個藥匣,步履輕快地走了進來。
老者看到王烈,原本慈祥的表情板了起來。
「做什麼的?」
王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正要解釋,宋小芸卻先一步接過了話茬。
「爺爺,人家就是來拿點竹板和繃帶的。」
說著,宋小芸就要送王烈離開。
「拿這麼多?」
老者看著王烈手上的東西,不禁皺了皺眉頭。
不知為何,老者對王烈似乎沒什麼好臉色。
宋小芸不搭爺爺的腔,帶著王烈就將他給送出了回春堂。
「你不要介意,爺爺就是那個性子,他不是壞人。」宋小芸不忘解釋一句。
「以後若是哪裡傷了病了,就來回春堂找我吧。」
「我的醫術雖不如爺爺,但一些小毛病還是都能看的。」
看著宋小芸宣揚自己醫術的可愛模樣,王烈不禁一笑,舉了舉手上的東西,然後點頭致謝。
「小事小事,不用客氣。」
宋小芸嘿嘿一笑。
這時,回春堂內傳來老者的呼喚:「小芸,小芸……」
「爺爺叫我了,我先回去了。」
宋小芸對王烈揮揮手,然後便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回春堂。
王烈抬頭,看了看門前飄揚的藥葫蘆旗幟,記下了回春堂的位置。
他日後練武,少不得還有跌打損傷的時候,這回春堂總要常來。
王烈也是沒有想到,青蚨幫內的醫館竟是這麼一對爺孫運營。
宋小芸顯然是一個善良的小姑娘。
王烈看著滿懷的竹板和繃帶,也是不禁一笑。
至於宋小芸的爺爺對他沒有好臉色,王烈也完全能夠理解。
青蚨幫里能有幾個好男兒?
老者自然擔心有人打自家孫女的主意。
畢竟,這種事情小心無壞事。
「好了,接下來就要看我的醫術了。」
王烈懷中,睡得正香的小狸花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