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傷了?」
劉奇看著王烈手背上的抓痕,不禁開口問道。
傷口看起來倒是不嚴重,只是剛剛明明還沒有。
這不禁讓劉奇感到有些奇怪。
王烈略顯尷尬地搖了搖頭,然後把那隻手往身後藏了藏。
他並沒有如劉奇安排那般休息一整天,而是下午就回到練武場繼續修煉。
劉奇見王烈不願意多說,也就沒有追問。
「那好,你自行修煉吧。」
「有不懂的地方記得隨時問我。」
劉奇說罷,便忙自己的去了。
王烈好奇地看了一眼,發現劉奇正在操練苗大壯三人。
苗大壯這回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劉奇現在把關注都給了他。
只不過和對待王烈不同,劉奇明顯是打算練廢他們。
苗大壯三人從早上站樁到現在,連一刻都不得起身休息。
他們早就到了極限,但被劉奇逼著繼續。
其他人則是正常練習棍法,連看都不敢看向那裡。
王烈心知肚明,這是劉奇給他報仇。
當然了,也是讓苗岩付出代價。
苗岩敢不將劉奇放在眼裡,那就不要怪劉奇用教習的職務之便,讓苗大壯嘗嘗苦頭了。
「教習,我們快不行了。」
苗大壯渾身發顫,身上的衣衫盡數被冷汗浸透。
「不行?」
劉奇冷冷反問,一挑眉毛。
接著,他便搬來了幾根鋒利的鐵刺,放到了苗大壯三人的股下。
一人三根,不多不少。
要是堅持不住坐下去,大腿和屁股上定是要多上三個窟窿眼。
「現在還行不行?」
劉奇冷冷問道。
這一次,苗大壯再也不敢廢話了。
苗三和苗四更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吱聲,卻生生被苗大壯又坑了一次。
兄弟倆此時恨透了苗大壯。
若不是苗大壯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識抬舉,他們又怎會落得這般田地。
兩人自詡沒有做錯什麼,錯的全都是苗大壯。
要不是苗大壯一開始要找王烈的麻煩,後面的一連串事情,壓根都不會發生。
現在他們更不會被劉奇如此折磨。
他們練武才不過剛剛入門。
在這個階段如此站樁,可是要廢掉的。
顯然,劉奇一開始便是如此打算的。
王烈只是瞥了苗大壯三人一眼,接著就收回了目光,開始自己的修煉。
他先是站四平馬,等到站不住之後,就開始演練棍法。
如此循環往復,充分的利用起自己的體力。
苗岩的出現,給王烈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
若是還有下次的話,王烈不想再依靠他人的力量。
修煉之餘,王烈也跟劉奇打聽起如何晉升紅棍。
王烈的心思劉奇自然明白,但也明確地告訴他,飯要一口一口吃。
「先別想紅棍了。」
「青蚨幫從沒有跨級晉升的例子。」
「把目光先放到考核上,只要你成績優異,即便最後都是灰繩,你也是受人關注的灰繩。」
「到時候,別人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不敢隨意出手。」
王烈雖有些失望不能快速晉升,但也知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但正如劉奇所說,即便都是灰繩,也是有三六九等的。
「樁功的考核內容,我已經告訴過你了,就是四平馬堅持一炷香。」
「至於棍法的考核內容,卻是比樁功還要難。」
「白虎堂會派出幾個草鞋供你們挑戰。」
「不一定要贏過對方,只要能讓對方承認你的棍法,就算通過考核。」
劉奇還是沒說,這些考核都是挑戰項目,不是必考項目。
在他看來,以王烈展現的資質,如果只是以普通的考核標準為目的的話,就太過可惜了。
這些挑戰考核項目雖然困難,可若是通過的話,獲得的關注度會完全不同。
四堂的人手可都是從王烈這群新人中補充的。
為了壯大自己的實力,當然是都想把最有潛力的收入囊中。
即便日後有所晉升,到其他堂口供職,也都能留下一份香火情不是。
但一般來說,吸納來的潛力新人就很少有送到其他堂口的例子,全都是自己培養起來使用。
「挑戰草鞋嗎?」
王烈聽說了棍法的考核內容之後,輕輕皺起了眉頭。
不管是四平馬堅持一炷香的時間,還是用棍法挑戰草鞋,這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四平馬他倒是已經摸到了瓶頸,但是棍法的話,王烈卻並沒有多少自信。
「慢慢練吧。」
劉奇拍了拍王烈的肩膀。
王烈的急迫,他也完全能夠理解。
但可惜的是,在青蚨幫中,並沒有一步登天的辦法。
至少,劉奇就從未聽說過。
別說是一步登天了,就算是想一步一個台階,也不知道要刷下去多少人。
像方得水等人那樣,年紀輕輕就能當上紅棍的人,終究只是少數。
大部分人,則是王烈都沒有放在眼裡的一眾灰繩。
他們在幫中做著不起眼的活,連新人都會忘了他們也是青蚨幫正式的一員。
王烈聽了劉奇的解釋,耐下性子將自己的精力投入到修煉中。
他倒是並沒有太過氣餒。
或許對其他人來說,在青蚨幫中晉升的每一步都需要相當的積累。
但對王烈來說,倒也不是沒有更加節省時間的辦法。
這一日,劉奇看到王烈修煉得格外賣力。
如此修煉,身體必定要積累疲勞。
長此以往,肯定是要出問題的。
劉奇張了張嘴,但終究是沒有開口阻攔。
王烈今早受了些刺激,有所反應也是再正常不過。
這口氣若是得不到發泄,壓在心頭上,反倒更加影響以後的修煉。
因此,劉奇便放任了王烈一日,打算之後幾天他還是如此不管不顧,再好生出言勸誡。
王烈在練武場中揮汗如雨,站樁棍法都全力以赴,力求將自己的體力榨乾。
「正所謂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等一月之期之後,我定要在考核中一鳴驚人。」
「只要被幫派高層留意,晾那苗岩也不敢輕舉妄動。」
「區區草鞋……」
王烈心中如此想著,但眼前浮現的卻是方得水等人的身影。
倒不是王烈記恨上了他們,而是比起苗岩,他更想把目標定在那些紅棍身上。
方得水等人,才勉強符合王烈心中江湖的印象。
苗岩一流,不過是地痞流氓。
贏了,不足為道。
輸了,畢生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