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日到此為止,都回去休息吧。」
劉奇一聲令下,將所有人遣散。
「王烈,你注意休息,不要勉強自己。」
劉奇終究是沒忍住,勸了王烈一句。
他本想是明天再說,可這一下午,王烈就練得太過賣力。
劉奇現在不說,王烈晚上再給自己偷偷加練,練出什麼問題來。
若真是如此,劉奇哭也沒地方哭去了。
王烈點點頭,但劉奇依舊十分不安。
他又不嫌囉嗦地跟王烈囑咐幾句,這才放心放他回去。
王烈自然也不會做如此魯莽的事情,他今日突然加重修煉,除了受了早上的刺激以外,也有著自己的打算。
他吃過晚飯之後,沒有返回房間休息,而是先去牆縫那邊去找小狸花。
王烈先是看清四下無人之後,才翻上了牆,然後順著牆走到了角落。
這裡是建築物的死角,通常是走不到這裡來的。
王烈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此地,誰都沒有驚動。
在建築物和牆體之間,有很窄的一道縫隙,即便是孩童也難以鑽到這裡來。
王烈順牆而走,這才能走到這道牆縫的盡頭。
此時,天色已晚,光線不佳。
但王烈還是能看清這處牆縫盡頭。
一個食盒突兀放置在這裡。
而在食盒旁,有一隻大貓和兩隻小貓蜷縮在一起。
一動不動。
這三隻貓已經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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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王烈一來,食盒內就傳來了一聲輕輕的貓叫。
接著,食盒的蓋子就被頂開,鑽出來一隻小小的貓頭。
小狸花一看到是王烈來了,原本軟糯的叫聲突然硬氣了起來。
「喵!」
「喵喵!」
「喵喵喵!」
王烈臉一塌,心中暗道:「小東西,你這一天天也就跟我最硬氣了。」
也不知道王烈是不是欠這小狸花的,即便小狸花對他沒什麼好臉,他也狠不下心來不管。
更重要的是,王烈現在還有求於人家呢。
小狸花費力地從食盒內鑽了出來。
他那隻瘸腿已經被王烈嚴嚴實實地包紮好了。
至少能保證小狸花的腿不會長歪。
小狸花雖然在沖王烈叫得不溫柔,但至少不怎麼哈他了。
在王烈看來,這已經是不小的進步了。
王烈沒把早上的食盒送回去,而是用食盒給小狸花搭了個窩。
先前為小狸花包紮了瘸腿之後,還剩下不少竹板和紗布。
王烈用這些東西,簡單改造了一下食盒。
他剛才吃過晚飯之後,還去順手掏了一下苗大壯的被子,拿到了不少棉花。
反正苗大壯留著也沒什麼用。
他今天被劉奇給練廢了。
由於強行站樁太久,最後苗大壯整個人都抽抽著倒在地上,嘴裡還吐著白沫。
就這,劉奇也沒有第一時間給他送去醫治,而是晾到了一邊,直到解散時,才派人送到了醫館。
苗三和苗四命好,並沒有被逼到這個份上。
苗大壯率先支撐不住之後,劉奇就讓他們兄弟倆照看苗大壯,他們才得以倖免。
王烈先是用繃帶連成的繩子,將食盒給吊了上來。
這途中,小狸花仰著個小腦袋,衝著王烈叫個不停。
王烈伸手一撈,不顧小狸花的反對,就將他給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剛才還劇烈掙扎的小狸花,一到王烈的懷裡就乖巧了起來,耷拉個小腦袋在衣襟上,低垂著一雙眼睛,看著王烈擺弄食盒,一副隨時都會睡著的模樣。
王烈也是稀奇,這小狸花平日裡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可一進他的懷裡就立馬安分了下來,而且很快就會入睡。
王烈笑笑,先是將手頭的事情忙完。
他先是用取來的棉花,將食盒給好好布置一番。
如此一來,食盒立即就變身成了一個遮風避雨,還能保暖的溫馨小貓窩。
當然了,這也是一時之計,不能讓小狸花一直住在食盒裡。
但現在王烈也沒有自己單獨的房間,想要養貓著實不易。
尤其是,他還有不少仇家,若是趁他練武時,來禍害小狸花的話,王烈可就要追悔莫及了。
因此,王烈打算將小狸花先安置在這裡,給他弄一個暖和點的貓窩。
至少,不會像它的媽媽和兄弟姐妹一樣,凍死在這嚴寒中。
王烈也是今天來為小狸花包紮瘸腿時,才發現了另外幾隻貓早已凍僵的屍體。
王烈從回春堂取來竹板和紗布之後,就來牆縫前找小狸花。
可那個時候,小狸花已經被王烈餵飽了,因此敲牆也只當沒聽見。
王烈無奈,見四下無人,便沿著牆走了進去,這才發現了小狸花總是會回到這裡的原因。
只見小狸花吃飽了之後,依偎在早已冰涼的母親身邊。
它的兩個兄弟姐妹也在一旁,保持著同樣的姿勢。
看到這一幕,王烈似乎也有些理解,為何小狸花到他懷裡會安靜下來。
母親的懷抱已經冰冷,溫暖已經只存在小狸花的記憶中。
當小狸花下次遇上一個同樣溫暖的懷抱時,難免會再次想起母親。
也就是說,只有在王烈懷裡時,小狸花才會拿他當媽媽。
王烈也是體驗了一把當男媽媽的感覺。
他將食盒布置好之後,又重新給吊了下去。
下面的空間太過狹窄,王烈也鑽不下去。
貿然鑽下去,搞不好會卡在牆縫裡動彈不得。
若真遇到這種情況,可就尷尬了。
將小狸花的簡易貓窩放回原位之後,王烈便帶著懷裡的小狸花離開了此地。
「等來年開春,我在幫你安葬了它們吧。」
王烈默默對打瞌睡的小狸花承諾道。
「……喵。」
小狸花似乎也是感應到了王烈的承諾,輕輕叫了一聲,便徹底睡了過去。
小摩托又再次啟動了起來。
王烈感受著小狸花的呼嚕聲給自己的身體帶來的變化,感到一陣舒適。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知道自己今晚要睡個好覺了。
當王烈帶著小狸花回到房間時,大家都已經睡下了。
每日的修煉很是辛苦,即便是再精力充沛的少年,到了晚上也是一沾枕頭就睡。
王烈進門之後,往旁邊一看,發現苗大壯三人已經回來了。
但苗大壯此時昏睡不醒,也不知道到底是一個什麼狀態。
但他落在劉奇手上,算是徹底廢了。
苗岩也絲毫沒有在乎這個堂弟的死活。
他跟劉奇撕破臉皮之後,也沒有什麼安排,就任由苗大壯在劉奇手底下繼續練武,可以說是徹底不管苗大壯的死活了。
他們跟著苗大壯被嚴罰了一整天,早就支撐不住了。
王烈看著三人悽慘的模樣,只是默默搖頭,暗道了一聲:「愚蠢。」
在要求別人為自己做什麼之前,總要問問自己憑什麼。
人家憑什麼幫你?
苗大壯就沒有想清這一點,最後付出了自己難以承受的代價。
王烈也懶得多看他們三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躺下。
他的懷裡,小狸花的呼嚕聲不斷傳來,讓王烈的五臟六腑和四肢百骸也跟著進行顫動。
在顫動的過程中,王烈一天積累的疲勞被迅速洗刷。
原本就相當不錯的根骨,也是悄然得到淬鍊,變得越發強健。
王烈的骨架本就粗壯,但此時骨骼的密度也在呼嚕聲的作用下緩慢提高,變得越發凝實堅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