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過三十招,應該不難。」
「問題是,三十招後,能不能通過考核?」
王烈瞥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潘宇。
苗岩既然能讓自己當上考官,難保沒有其他後手。
王烈不知道苗岩在白虎堂的人脈到底有多麼神通廣大。
但安全起見,他最好還是不要想著靠堅持三十招來通過考核。
正好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既然在考核的過程中,考官可以將新人打死打殘。
那麼反過來,應該也是能說得通的。
「他還在輕視我。」
「這是我的機會,等他反應過來,認真對付我的話,就沒有多少勝算了。」
王烈看著苗岩得意的神情,給自己定下了作戰的方針。
他此前跟苗岩有過一次短暫的交手。
那一次,王烈可以說是幾乎沒有反抗之力。
而這件事情,如今成為了王烈制勝的關鍵。
苗岩怎麼也不會想到,短短半個月的時間,王烈會有如此大的進步。
「一定要在幾招之內分出勝負。」
王烈將短棍還到右手,尋找苗岩身上的破綻。
可下一刻,苗岩的動作讓王烈眉頭一皺。
只見苗岩將短棍高高架起,另一隻手向前探出,竟是擺出了左手奪棍,右手絞棍的純粹防禦架勢。
接著,苗岩腳下緩緩移動,不斷地接近王烈。
這種穩紮穩打的打法,讓王烈頓時感到無從下手。
「這傢伙……」
王烈以為苗岩對自己有所警惕,可看著對方臉上殘忍的笑容,他立即明白,這是苗岩想出來的狠招。
他不僅要讓王烈考核失敗,還想讓王烈在大庭廣眾之下受辱。
而且王烈被卸了短棍之後,只怕苗岩也不會就此罷手,定會借著王烈無法反抗時,將他徹底廢掉。
王烈微微眯眼,馬上做出了應對。
只見他踮起腳尖,輕盈敏捷地移動起來,繞著苗岩不緊不慢地兜起了圈子,一直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苗岩在力量上有著絕對的優勢,只要拉近距離作戰,他就有把握幾招內解決王烈。
但王烈也不傻,豈會讓苗岩如意。
苗岩不管想做什麼,王烈都反著來就是。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苗岩率先急躁了起來。
他作為優勢方,而且還是考官,打得如此謹慎,看起來反倒是他怕了王烈一般。
在場這麼多人,再要給他添油加醋往外一傳……
這方面上,苗岩有著不小的壓力。
「這死啞巴真賊。」
苗岩暗罵一聲。
他假裝繼續和王烈遊走,結果突然暴起,加速沖向王烈。
考核的場地總共就這麼大。
苗岩遊走之間,也是拉近了一些跟王烈的距離,不算是做了無用之功。
王烈往後急退,結果一時重心不穩,身子竟然向後仰去。
王烈的身形當即踉蹌,露出了一個不小的破綻。
看到這一幕,苗岩興奮得如同看到蜂蜜的狗熊一樣,身體微微俯衝就驟然加速。
苗岩手上的短棍高高揚起,一副要將王烈的腦漿都砸出來的兇狠架勢。
說時遲,那時快。
苗岩已經殺到了王烈身前。
僅僅是一個小小的失誤,就讓王烈陷入了險境中。
圍觀眾人不禁嘆息一聲。
王烈雖然很有潛力,但經驗還是太欠缺了,竟然臨陣出現了如此致命的失誤。
實戰中出現重心不穩的情況,只要被對手抓住破綻,就得被一通狠揍。
考慮王烈和苗岩懸殊的實力差距,王烈考核失敗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別說是他們,就連劉奇都陷入了絕望。
他此時才有些後悔讓王烈參加附加考核。
以苗岩的秉性,王烈落在他手上,只怕是要廢了。
「唉——」
劉奇長嘆一聲,默默看向了狗爺。
他此時只能期盼狗爺能出面保下王烈。
劉奇讓騙王烈參加附加考核,也是一場豪賭。
成了,就是他教導有方,甚至還能在狗爺那邊賣個人情。
不成,只怕他以後在青蚨幫也混不下去了。
若王烈有個好歹,劉奇也只能趁亂跑路了。
畢竟,狗爺囑咐了讓劉奇關照王烈,結果最後把人給關照廢了,狗爺又豈能輕饒了他。
「想混出頭,怎麼就這麼難。」
劉奇感慨間,已經在考慮跑路的路線了。
這就在此時,往後踉蹌後退的王烈突然腳下一用力,鏟起一片塵土,正好打在苗岩臉上。
苗岩正興奮的哇呀怪叫,瞪圓了一雙牛眼恫嚇王烈。
結果這片塵土好巧不巧地將他臉上正張著的幾個窟窿眼盡數堵住。
苗岩下意識地去擋眼,結果還沒擋住,下體就傳來一陣劇痛。
王烈鏟起塵土之後,腳下不停,竟是踢出鴛鴦連環腳,噔噔兩腳重重踢在苗岩襠間。
「哇——」
苗岩疼得鬼叫起來,捂臉的左手轉了個方向,去護脹痛不已的子孫根。
但這苗岩也不是好對付的。
尋常人遭遇如此重擊,早已失去反抗之力。
但他卻在護子孫根的同時,握棍的右手還在四下揮舞,試圖逼退想要趁火打劫的王烈。
王烈本想用短棍碎喉終結,結果被逼得無法迫近。
但他反應也是極快,趁勢往前一滾,直接越過四下亂掃的短棍,扎進苗岩的腳下。
苗岩腳下一絆,巨大的身形向後倒塌。
與此同時,王烈以潛龍騰淵之勢,眨眼間就絞住苗岩的一條腿。
王烈的動作極快,當眾人看清時,他已經和苗岩的一條腿緊緊抱在了一起,手上的短棍也死死鎖住了苗岩的腳踝。
這詭異的姿勢,讓人看不懂王烈要做什麼。
倒是坐在上位的狗爺和潘宇對視一眼。
「分筋錯骨?」潘宇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他明顯是在問狗爺,但狗爺不搭腔,馬上挪開了目光,接著看向場中。
下一刻,苗岩的鬼叫頓時變得悽厲高昂。
「啊!!!」
苗岩粗壯的一條腿被擰出了一個詭異的曲折,竟是讓人一眼難以分清到底多出了幾個關節。
王烈就地一滾,麻溜地爬起來。
他見苗岩的慘叫還如此高亢,便知道他還有反抗之力。
砰!
王烈一記勢大力沉的踐踏,踩碎了苗岩的蛋黃,讓他兩股之間渾濁一片。
這一下,苗岩的慘叫總算微弱了起來。
「人才啊……」
潘宇讚嘆一句,都忍不住坐直了身體。
可下一刻,他的臉上不禁浮現為難之色。
這畢竟是考核棍法的項目,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王烈自始至終都沒怎麼用過手上的短棍。
在場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他們倒沒覺得王烈有多麼陰險狡詐。
青蚨幫是地下幫派,養的都是潑皮,又不是江湖俠士,只在乎效率,不在乎臉面。
可即便如此,還是覺得這最後的考核有些名不符實。
雖說王烈打敗苗岩了,但這棍法不是沒怎麼展示嘛。
而且考核的裁判沒有喊停,趁著還有機會,他便給大家演練起了自己修行一月的棍法。
只見王烈抄起短棍,對著還在哀嚎的苗岩就是一陣狠劈。
劈了沒幾下,陪伴了王烈一個月的白蠟木短棍應聲而斷。
王烈怕大家還沒看夠,當即又抄起苗岩的漆黑短棍,繼續狠狠招呼。
後腦、喉嚨、腋下、心口、軟肋……
「住手,你快住手!」
白虎堂的幫眾們反應了過來,一窩蜂地衝上來阻止王烈。
可王烈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反倒更加兇狠了起來。
這一刻,他好像不僅是一個啞巴,還是一個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