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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四強之一

2026-09-26 00:37:58 作者: 長風

  一個人灌酒,羅四海還能擋一擋,這麼多人灌酒,他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這些傢伙,年紀都比他大,資歷也比他深,一個個帽子壓下來,他想不喝都難。

  還好有周百福打圓場,要不然,他真的會被這「嫉妒」的傢伙們給灌趴下。

  「小蔡,路上開慢一點兒。」

  「諸位兄長,我先走一步了,這頓飯本來說好我請的,讓百福兄破費了!」

  「你替我空軍長臉了,這頓慶功酒我還能讓你出錢,那不是顯得我周百福不會做人了。」周百福一擺手說道。

  ……

  「怎么喝這麼多?」葉雨柔從蔡有根手上接過醉醺醺的羅四海,秀眉微蹙了一下。

  「今晚周長官、林長官他們都在,羅總一個人被拉著灌酒了。」蔡有根解釋道。

  葉雨柔扶了一下額頭,難怪,這些人聚到一起,那喝高興了,可不就沒譜了。

  「小蔡,你先下去休息吧,我來照顧你們羅總就行了。」葉雨柔揮手將蔡有根打發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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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不喝了,真的不能喝了……」

  「哎,這是喝了多少酒,怎麼醉成這個樣子。」葉雨柔從未見過羅四海醉成這樣過,不過她有照顧醉鬼的經驗,父親應酬喝醉的樣子比這還難看呢。

  好在羅四海喝醉了最多說一些胡話,也不哭,也不鬧,更不會吐。

  只要把人弄上床,睡著了就沒事兒了。

  「來,把醒酒湯喝了,不然你明天一早肯定頭疼……」葉雨柔照著桑雲的方子親自去廚房熬了一碗醒酒湯上來,捏著鼻子給他灌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羅四海是被充盈的膀胱憋的不行才醒過來的,看到趴在床邊,衣服都沒脫,就睡著的葉雨柔,頓時心裡生出一絲綿密的疼痛。

  他從床上下來,將人抱上床,脫去鞋襪,蓋上被子。

  自己這才去了衛生間,把這一身污濁之水放乾淨。

  自己這一身酒氣還沒散去,嘴巴也是一股酸臭的味道,這樣子,顯然是不能夠出門。

  洗漱一番,颳了鬍子,里里外外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臥室內,葉雨柔照顧了他大半夜,很累,此刻顯然還在熟睡,他沒有叫醒她。

  而是去了隔壁,先看了兩個在小床上熟睡的小傢伙,兩個小傢伙還小,睡在一張床上,中間隔了一個小柵欄,周圍也圍了一圈,主要是防止夜裡睡覺不老實,摔下來。

  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覺多,多睡一會兒很正常。

  「你怎麼醒了也不叫我?」羅四海從孩子房間出來,迎面與揉著睡眼的葉雨柔碰上了。

  「你照顧我一晚上了,多睡一會兒,沒捨得叫醒你。」

  「你今天還要去軍令部嗎?」

  「明天就是元旦了,今天就不去了,我一會打電話過去,請假一天,在家陪陪你們。」羅四海說道,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沒休息一天。

  「好,那你能不能陪我出去買點兒東西,去春城路上用的。」葉雨柔說道。

  「好。」羅四海點頭答應下來。

  鬼子一下子損失九架戰機,一時半會兒估計不會再來山城騷擾了。

  如今更是重心放到了東南亞,中國軍民也算是能喘上一口氣了。

  「昨天拿回來的那七萬法幣你收起來了嗎?」

  「嗯,收起來了,這錢哪來的?」葉雨柔奇怪的問道,羅四海突然拿回來這麼一大筆錢,丈夫沒說,她也沒多問。

  「統帥部的獎勵,這筆錢,你收著,咱們一家子去春城,不管是租房還是買房,都得有個地方安頓下來。」羅四海道。

  「好。」

  「咱家以後人不會少,可以先租個房子,再買塊地皮,蓋房子,按照自己的喜好來。」

  「真蓋房的話,以後是不是不回老家了?」

  「老家,再說吧,就算回老家,春城那邊氣候好,一年四季溫暖如春,適合養老,我覺得爹娘以後住在那邊要比回老家好,這一來一回的折騰!」


  「可是這老人家講究落葉歸根……」

  「這事兒以後咱們再商量。」羅四海想了一下,緩緩說道。

  「嗯,聽你的。」

  羅四海現在是一家之主了。

  蔡有根開車,羅四海和葉雨柔夫妻兩人穿便服出門,她倆要是穿軍裝的話,太惹眼了,還是便服低調一些。

  要出門,路上的時間還不短,要買的東西還不少,藥品,防雨的,禦寒的,還有靴子之類的。

  有些家裡有,有些需要額外備一些,尤其是兩個小孩子的,都要多備上一份,這路上未必能夠買到。

  從山城到春城,沒有火車,基本走公路,所以,這一路上都是汽車。

  羅四海現在開的這輛吉普車也會開過去,但這遠遠不夠,一大家子,加上行李什麼的,至少需要四五輛車。

  還有隨行的護衛小隊,至少六輛車以上。

  轎車顯然不行。

  轎車底盤低,這路上很多都不是柏油馬路,都是山石鋪的,就算專門走這種路的卡車也容易發生故障,在山路上拋錨。

  特縱的南方運輸公司本來就有山城的運輸車隊,這一次不過是少帶一些貨物回去,空出幾輛車給羅四海一家用一下。

  羅四海也不占這個便宜,畢竟到時候,車隊的帳目不好算,這幾輛車算是他付錢包這一趟。

  中午返回家中。

  發現羅卓青的副官李桂芳居然在家中等了他不少時間,有些驚訝。

  「羅長官回山城匯報述職,元旦後就走,他想趁這個機會跟小羅長官見一面。」李桂芳說明來意。

  「好,什麼時間?」羅四海問道,他這次回山城,沒有帶通訊小組,聯絡特縱都是用的軍令部的電台,所以,並沒有提前得到羅卓青回山城的訊息。

  「羅長官今天要見委員長,應該還有一些安排,明天晚上他和夫人在家裡設宴,邀請小羅長官和太太一起前往。」李桂芳道。

  「好,請轉告羅長官,我夫婦一定準時到。」羅四海鄭重地答應下來。

  一轉眼,就到了1942年的1月1日。

  這一日,26個同盟國在華府發表《聯合國家宣言》,按照美國大統領羅斯福的意見和安排,中國為聯合國「共同宣言」的發起國之一,與美英蘇共同領銜,在宣言上簽字,位列第四,是四大國之一。

  宣言約定「加盟諸國應盡其兵力和資源,以打擊共同之敵人,且不得和任何敵人單獨媾和」。

  這份宣言就是聯合國成立的標識,也標誌著國際反法西斯統一戰線的正式成立。

  老頭子對於自己成為「四巨頭」之一,自然是興奮不已,積貧積弱的一國之委員長,成了四強之一,雖然是被人硬拉上來的,但這樣足以說明其重要性。

  這件事一出來,山城的宣傳部門就開始開動馬力,迫不及待地對外公布這個訊息了。

  老頭子好大喜功,貪慕虛名,這倒是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四海,定下來了,3號的飛機,你直接跟我走。」上班,羅四海接到林蔚文打來的電話。

  「好的,林次長。」

  「粟秘書,我3號去去春城,你跟著我太太和家眷們一起走。」羅四海吩咐粟燕萍一聲。

  「好的,羅總。」

  「放你兩天假,好好放鬆一下,等到了春城,可沒有這個機會了。」羅四海道。

  「謝謝羅總。」

  ……

  提前回到家中,葉雨柔正在樓上換衣服,這要去羅卓青家中做客,自然不能穿的太隨意了。

  羅四海穿軍裝沒問題,她如果再穿就不合適了,畢竟羅卓青的太太不是軍人。

  「就那件我從美國給你帶回來的那件栗色的大衣就不錯,另外,自給程姐的禮物準備怎麼樣了?」羅四海見到葉雨柔在鏡子前試衣服。




  「嗯,你幫我挑選一枚,這次過去拜訪,帶過去。」羅四海點了點頭,他回來的時候,買了一些細小的貴重禮物,卡地亞和雅寶的胸針,勞力士的女士手錶,防水的,男士的有打火機和皮帶,帶回來親近的分了一些。


  回來,他跟羅卓青也就在南嶽會議上見過,那場合,也不適合把送給他太太的禮物給他。

  「好的。」

  至於羅卓青的禮物,他早就準備好了,他是近視眼,於是在美國專門定製了一副眼鏡兒。

  正好作為新年禮物送給他。

  兩個禮物都不大,裝在隨身的小皮包內,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程姐。」程輝青雖然比羅四海和葉雨柔大了多少,因此他們習慣喊「姐」。

  「四海,雨柔你們來了,快進來坐。」程輝青見到二人十分高興,開門將人迎了進門。

  「媽,咱家來客人了?」一個清脆甜美的女聲從裡屋傳了出來了。

  羅四海和葉雨柔剛進屋,就見到一個梳著「丫」辮子的女孩帶著三分好奇的眼神走了出來。

  「佩華,快,見過你四海叔和雨柔嬸子。」程輝青連忙介紹一聲。

  小姑娘還是第一次見羅四海,有些驚訝,眼睛打量著羅四海:「你就是我爸經常跟我提及的那個被日本鬼子通緝的『活閻王』羅四海?」

  「佩華,你做什麼,怎麼能直呼你四海叔的外號?」

  「姐,沒事兒,我挺喜歡的。」羅四海呵呵一笑,他又不忌諱這個外號。

  羅卓青有三子一女,老大已經讀大學了,老二也成年了,也不在家住。

  老三讀中學,最小的女兒,還在上小學,跟程輝青住在一起,羅四海雖然跟羅卓青很熟,但那對於他的幾個孩子,今天才是第一次見。

  羅卓青自己天天在外奔波,幾個子女,跟他在一起的時間都屈指可數,孩子的學習和生活都是夫人操持。

  程輝青也是這一年才搬來山城,住在曾家岩一帶的軍政眷屬安置區。

  「四海,雨柔,慈衛來過電話了,他稍晚一會兒回來。」程輝青給兩人倒了熱茶,解釋一聲。

  「沒事的,姐,我們不急。」羅四海忙讓葉雨柔把那枚胸針取了出來,「姐,這是我在美國買的一個小玩意兒,不成敬意。」

  程輝青驚訝地伸手接過來,她也是識貨的,一看是一枚製作精美的胸針,忙推了回去:「四海,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姐,這就是我們的一點兒心意,您就收下吧。」羅四海又復推了回去。

  推來推去的,程輝青拗不過,最後還是收了下來。

  坐下聊了一些美國的見聞,約莫過了半小時,門外響起了汽車喇叭的聲音。

  片刻後,門鎖孔響動,一身戎裝的羅卓青推門走了進來,程輝青趕緊走過去接過丈夫手中公文包。

  羅卓青進來後,脫下大衣和帽子,掛在衣架上,笑著朝羅四海、葉雨柔夫妻倆招呼一聲:「四海,雨柔,你們隨意,我去洗把臉。」

  這是一點兒沒把羅四海當外人。

  「俊郎還沒回來?」看到家裡就只有小女兒,羅卓青微微皺眉,問了一下夫人。

  「俊郎說今天是元旦,學校有活動,可能回來晚點兒。」程輝青解釋道。

  「他不知道今天晚上家裡有客人,這麼不懂禮數?」羅卓青不悅地一聲。

  「說了,慈衛,別當著四海和雨柔說這個。」程輝青連忙掩飾一聲。

  「嗯。」羅卓青點了點頭,進衛生間了,十幾歲的小男孩正是叛逆的時候,不願意聽家裡的話,太正常了。

  「四海,弟妹,讓你倆見笑了,俊郎這孩子讓我們給慣壞了……」

  「兄長說哪裡話,我在這個歲數的時候,也叛逆的很,專門跟我爹對著干,玩的很晚才回家,沒少被我爹打屁股。」羅四海呵呵一笑道。

  每個人的少年不一樣的,年少叛逆的,不等於長大了就不成才,而大多數年少叛逆的,其實都是有主見的,長大了成才的機率還要更高一些。

  相反老實聽話的,可能一輩子默默無聞,當然也不能說不好,只是這樣的人一旦事事養成了別人做主的習慣,日後守成有餘,魄力不足,難有大氣候。

  「不等了這小子了,我們先吃飯。」羅卓青笑過後,一拍大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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