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給你披,但這事兒,你給我悠著點兒。」羅四海在檔案上寫下自己的名字,並用上他的私印。
雲海集團只認他的字和私印,兩者合在一起才能提到貨。
一個月一批,一個月上百萬大洋的收入,這只是全球盤尼西林生意的一角,太平洋戰場,歐洲戰場,蘇俄方面。
盤尼西林的需求量巨大,哪怕是二戰結束後,這種劃時代的抗生素也是供不應求。
這是一隻下金蛋的母雞,這也是他在大光的底氣。
老美的產業遲早是要轉移到亞洲乃至國內的,美國人流氓前世早就領教過了。
產業放在那邊,他是真不放心。
……
「河南從今天開春到現在許多地方那個一滴雨都沒下……」
「四海,你還關注這個?」
「我們雖然在國外,難道就不能關心國內的情況,河南一直是我們徵兵征糧的大省,這麼大的旱災,春小麥至少絕收一半兒以上,我們在這邊吃著援助糧不擔心,國內的兄弟和百姓怎麼辦?」羅四海道,「那可是三千萬無辜老百姓呀,這要是日本人在這個時候比我們提起賑災,後果多嚴重,你們知道嗎?」
「可我們也管不著呀!」
「我們是管不著,但是我們也不是沒能力做事兒!」羅四海說道。
「我們要人,我們現在這邊修路要人,工廠招工要人,現在只要給一口飯吃,就能招募到我們想要的人。」
「一旦災荒形成,那成千上百的災民就會離開家鄉……」
「這怎麼這邊距離國內太遠了,如果靠走路,得走多少天才能到?」
「沿途設補給點,繪圖,給災民一個希望,能來多少,是多少。」
「只怕英人不同意?」
「不走邊境關卡,他們又能攔下多少。」
「你這是打算徹底改變緬地的人口結構!」楊鏡秋算是看明白了。
「沒錯,只要華人數量越來越多,再與本地的通婚,兩三代人後,我們就可以成為最大的族群,到時候,這塊土地就是我們說了算!」
「這次國內大旱災,反而成了我們的機遇。」
「我們也是救人,他們若是能來,還能有一條活路,留在國內可能只有死路一條。」羅四海道。
不用多,能來十萬人,就不錯了。
十萬新鮮血液加入進來,兩代後,至少能有二十萬人甚至更多。
華人吃苦耐勞,還能生,只要未來提供的生存工作崗位夠多,就不存在跟當地人爭搶的矛盾。
等到人口結構悄悄發生改變,一切都將不好可逆轉。
而且,等這邊人生活好了,還會把家裡的人帶過來,形成一個良性迴圈。
家裡的人口密度被稀釋了,空出的土地也多了出來,也不是壞事!
這是要紮根緬地,開創新事業了。
這真的要是能辦成的話,這是一樁偉大的事業。
「行吧,但是這麼做可是要花不少錢呢。」楊鏡秋問道,「咱們現在有這麼錢嗎?」
「國內不用我們花錢,到時候災民潮一起來,跟國內說,我們這邊要人,只要把人送過來,我們管吃管喝,國內自然會幫我們把人送過來!」羅四海呵呵一笑道。
「你連這個都算到了。」楊鏡秋道,「真是有夠黑心的。」
「除此之外,我打算在緬地註冊一家石油公司,從事石油、天然氣的勘探和開採,以及建造一座新的煉油廠,確保我們用油安全以及兼顧輸送國內。」羅四海說道。
「這開始要投不少錢?」
「我打算跟國內的玉門油田公司合資,他們出人和技術,我來出裝置和保駕護航。」羅四海說道,「他們的總工程師已經來了,今晚在燕瓊樓,我請他他們吃飯。」
「你早就計劃好了?」
「嗯,計劃要趁早,時間不等人。」羅四海道,「你晚上要是有空,陪我去見一下。」
「我卻說什麼?」
「幫我敬酒。」
……
烏因巴卡路16號。
叮咚!
門鈴聲響起,正在擺盤的找武月直起身子:「來了。」
武月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一下手,歡快地跑了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對年輕的夫婦,不是羅四海和葉雨柔又是誰。
他們換了便服,開的也不是他們常坐吉普車,是一輛私人牌照的福特小轎車。
也是美國援助中方的,給中方高層出行的座駕,鋼板做了加厚處理。
玻璃也可以防彈。
但是從外表上看,這就是一輛普通的福特轎車,羅四海和葉雨柔今天也是第一天開出來。
這輛車是桑雲專門給他定製的,但錢是老美付的,沒花一分錢。
算是給他的獎勵。
羅斯福大統領還是很夠意思的。
進門後,武月就迫不及待地挽上羅四海的胳膊,貼心地給他拿了拖鞋。
至於葉雨柔,武月自然也給了她準備了,只不過,想讓她伺候,就免了。
這種小動作,也就是女人之間才會有。
「武月,怎麼就一個人,沒找個女傭?」葉雨柔進來後,上下打量了這棟別墅,兩層,還有個閣樓。
典型的英式風格,客廳內還保留壁爐,但這是在緬地,亞熱帶氣候,就算冬天,氣溫也不會低於十度,根本用不著這玩意兒。
所以,壁爐在這裡,純粹就是一個裝飾,根本沒什麼用。
「你們來的正好,我開一瓶酒,咱們三個好好喝一杯。」武月已經拿了一瓶上等的紅酒過來。
「武月,這些都是你做的?」看到桌上擺著八個盤子,還有一個巨大的湯碗,就跟眾星拱月似的。
「嗯,我今天早早就下班了,做了一個下午,就在你們來之前才做好。」武月將羅四海拖到桌子頂端,「四海,你是一家之主,你坐這個位置。」
葉雨柔沒說什麼,走到羅四海左首下面坐了下來,武月臉色變了變,倒是沒有說什麼,走到羅四海右首下坐了下來。
「這酒我從美國帶過來的,說是法國頂級酒莊出的紅酒,花了我二十美金呢!」武月自顧自地介紹一聲,將酒液倒進了醒酒器後,又搖晃數下,給三人面前的高腳杯各自倒了一杯。
「吃飯就吃飯,別整那麼多詞兒。」羅四海,拿起桌上的筷子道,「吃完飯,我們還得回去呢。」
「要住,你們住,我回去。」葉雨柔平靜地說道。
「別呀,其實,我也不介意姐姐跟我們住一個屋的,房間夠大,床也夠寬。」武月呵呵一笑。
「少來!」
「先嘗嘗這個雞湯,我可是燉了一個下午,還加了不少名貴的藥材。」武月起身,給每人盛了一碗濃郁的雞湯,雞湯顏色如同奶白,上面還漂浮著幾粒黑色的果粒,應該是枸杞之類的東西。
「這是黑枸杞,很好的東西。」
「你現在都需要吃這個了?」葉雨柔斜睨了羅四海一眼,問道。
「咳咳,我身體好得很,不需要。」
「雨柔姐,不是非要到不行了,才要補的,平時就應該保養的。」武月嬌笑一聲道,親自把碗端著送到羅四海面前。
他嘗了一口,吃到了人參的味道,很濃郁,不知道放了多少。
本著不喝就浪費的原則,羅四海將一碗雞湯,全部都喝下去了。
葉雨柔也低頭嘗了幾口,覺得還行,但沒有全部喝完。
「來,慶祝我們在大光終於有了一個家。」
「我把18號買了下來,就在你隔壁,那兒才是我的家。」葉雨柔緩緩開口。
「雨柔姐這是要跟我做鄰居,很好呀,那以後我可要常去做客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給我留一間客房?」
「你離得這麼近,我還留客房做什麼?」
「萬一喝醉了,或者下大雨,我回不來了呢?」武月說道,也不知道是這嘴是開了光的,外面居然真的下起了雨,還能看到一閃而過的閃電。
望著窗外的瓢潑大雨,羅四海也是有些無語了,這麼大雨若是一直下下去的話,他們還真的就回不去了。
「都別說了,吃飯。」羅四海夾了一塊咖哩雞肉放進嘴裡,「不錯,武月你這手藝真不錯,進步很大。」
葉雨柔也夾了一塊送進嘴裡,咀嚼了兩下:「這不是老洪秘制咖哩調料嗎,武月,這真是你做的?」
「我跟老洪請教了一下菜譜,他把這個秘制咖哩調料送了我一些。」武月面不紅,心不跳的解釋道。
葉雨柔輕蔑的一笑,放下筷子。
「你倆,到底咋回事,一回來就掐,一家人就不能好好吃個飯?」羅四海也是看出來了,這兩人一見面就掐。
「誰讓他不守規矩的。」葉雨柔冷哼一聲。
「你都占著四海大半年了,還好一絲說我?」
「他跟你們倆去美國兩年,我一個人呢留在國內也沒說設呢麼?」葉雨柔爭鋒相對。
「行,有本事咱們今晚比一比?」
「比什麼?」葉雨柔不甘示弱。
「就比,誰能……」
「你們兩個想幹什麼,把我當成你們打賭的工具?」羅四海聽了兩人的對話,臉色突變。
「閉嘴!」
「吃飯,留點兒力氣,咱們一會兒算帳!」
「武月,你在雞湯里放了什麼?」羅四海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武月嫵媚的一笑。
葉雨柔也變了臉色。
武月這女人,就喜歡干一些出格的事情,這一次她該不會又想做什麼?
……
「羅總,今天怎麼沒見到葉姐?」
「她今天有事,請假了。」羅四海臉頰一紅,解釋一聲,「是有什麼檔案需要我簽字嗎?」
「以葉姐等人為原型的電影劇本創作小組來了,他們想要跟葉姐她們做一個溝通,我們沒找到葉姐,就報給我了。」粟燕萍說道。
「行,我知道,讓他們留個聯絡方式,回去等通知,等葉雨柔回來會聯絡他們的。」
「好的。」
這個武月真是瘋了,為了拉葉雨柔下水,居然給他下了那麼重的藥。
幸虧他還頂得住,要不然,真鬧笑話了。
……
別墅內。
「你說你,非要拉我下水,這下自己吃苦了吧?」葉雨柔正在給武月上藥。
「雨柔姐,你就說,你就沒想過我們三個……」
「閉嘴,去了一趟美國,好的沒學,盡學了這些歪門邪道!」葉雨柔手上不由的用了一下力道,「你挨揍都是輕的。」
「是,是,我是挨揍了,你不也挺享受的,反正我是一個人招架不住,讓你分擔一下,怎麼了,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和桑雲在去美國的船上就……」
葉雨柔聞言,臉頰不由的滾燙起來,有些事情,接受起來倒也沒有那麼難。
「這藥你都準備好了?」
「嗯,我是做什麼的,凡是預備些總是沒錯的。」武月驕傲的道,「我就是還想給他生個女兒,湊個『好』字,人生就圓滿了。」
「這個我不反對,但你也用不著這樣。」葉雨柔擰上藥瓶的瓶蓋說道。
「我算好了日子,那三天最有可能。」
「你是回來幫他的,還是回來給他生孩子的?」葉雨柔沒好氣的道。
「兩者兼顧,反正我真的在美國待膩了。」
「樂樂呢,他還那么小,那就丟下他一個人回來?」
「姥爺姥姥帶著呢,再說他二媽也在。」
「你小心,他長大了,以後只認桑雲,不認你。」葉雨柔道。
「無所謂,反正都是老羅家的種,我再生一個貼心的小棉襖。」武月滿不在乎的說道。
「我得回去了,你一個人在家行不行?」
「我又不是得了什麼重兵,至於嘛。」武月道,「不過,我估計做不了飯了,雨柔姐,晚上,你給我送點兒吃的?」
「行,我要是沒空,會安排人給你送的。」
「我要吃老洪燒的糖醋排骨,還有紅燒鯉魚。」武月點菜道。
「行,自己掏錢。」
「你先墊,回頭轉給你。」武月腦袋埋在枕頭下面。
「走了,廚房鍋里熬了粥,我已經熄火了,你自己記得起來吃。」
「知道了,雨柔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