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佩被帶了過來。
應該是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真箇人看上去清爽乾淨多了。
羅四海現在喜歡穿沒有任何軍銜標誌的作訓服,反正,只要在特縱,沒有人不認識他的。
出門在外,只穿作訓服,也能避開很多麻煩。
只有正式場合的時候,他才會穿那一套國軍配發的禮服。
美軍配發的作訓服,皮靴,帆布武裝帶,飛行員手錶,現在的他更喜歡這些。
至於配槍,一般情況下,只有出門在外,才會,在機關大樓,基本不配槍。
這一次出來,他還是配了一把白朗寧手槍,帶了兩個彈夾。
拉佩認識丁小川,但一看丁小川都恭敬的人,雖然沒有任何軍銜標誌,但一看就知道,眼前這年輕人身份地位絕對在丁小川之上。
「長官好!」
「拉佩先生,歡迎你做出正確的選擇,棄暗投明。」羅四海微微一點頭。
「之前一時誤入歧途,現在總算明白,日本人更不可靠,他們只是利用我們,沒有幫我們的意思。」拉佩用緬語說道。
「能認識到就好,我們對幡然醒悟,棄暗投明的人是有寬大政策的。」羅四海道,「好好學習,轉變觀念,未來未必不會有給光明的前途。」
「是,是,我記住了。」
「這個人,你了解多少?」羅四海手一指病床上的野田岩問道。
「他叫野田岩,化名村上,是BIA高階參謀,實際上是日本大本營參謀本部緬地謀略機關成員。」拉佩解釋道。
「我問的是他的過去的情況,你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他鹿兒島人,曾經在第十六師團服役,後來我們在海南接受軍事訓練的時候,他做過我們的格鬥和劍術教官,曾經在杭州,蘇州,南京等地方戰鬥過。」拉佩說道。
「你確定?」
「確定,訓練的時候,他跟我們講過這些東西,他這個人很喜歡吹牛,出風頭。」拉佩說道。
「羅總,從他身上搜出來的假證件上的確寫的是鹿兒島人,名字是村上易。」丁小川補充一聲。
羅四海記得戰後有關對野田岩作為戰犯審訊的時候,提到過,野田岩,曾用命野田易。
他化名村上易倒是直接能對上了。
看來這傢伙就是那個南京跟向井搞「百人」比賽的這個變態殺人王。
戰場上你死我說的拼殺,這倒也還好說,但屠殺已經沒有反抗之力的戰俘和平民這就是畜生了。
這種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小川,這個野田岩什麼時候能醒?」
「現在還不知道,他脫水很厲害,現在雖然在補水,什麼時候能醒,說不準。」丁小川道。
「拉佩,這個人曾經在中國戰場上犯下滔天大罪,我們需要將他明正典刑,你立了功了。」
「謝長官。」
「哥,驗明身份,就直接處決嗎?」
「這傢伙犯的事兒太殘忍,就這樣直接殺了,有點兒便宜了,我是想,要不然,在大光搞一場特別的軍事法庭,對這種人來一場審判,然後再予以公開處決!」羅四海來的時候,是想過,直接一槍崩了,或者腦袋一砍就完事兒了。
可一想,這麼一個畜生這麼幹脆的死了,有點兒太便宜了。
反正戰後要開遠東軍事法庭了,審理戰爭犯,要不然,先來一個戰後預演,在大光先上演一場審判。
為後來大審判打個樣。
「好,你打個申請,我來批准,用村上岩這個化名,先隱去野田岩這個名字!」羅四海吩咐一聲。
「是。」
「關於鈴木敬司等人,你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
「德善傳了過來的情報,鈴木敬司計劃分兵後,沿著勃固河上游往伊洛瓦底江方向運動,我的計劃是,一邊派人跟著,一邊在他們的匯合點守株待兔。」丁小川說道。
羅四海了解了一下詳細細節,如果現在繼續追殺,攔截,反而未見的能夠將這夥人一網打盡。
「行,可以,但是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要死死的咬住他們!」羅四海點了點頭,「只有怎樣,才能迫使他們停不下來。」
「明白。」
「人先在你這裡觀察一下,好轉清醒後,立刻安排轉運。」
「是!」
「天都快黑了,您不在這裡待一晚上,明天一早再回去?」
「不,我約了陳納德將軍,在明加拉頓機場見面。」羅四海婉拒道。
「那吃個飯,天也不早了。」丁小川又道。
羅四海想了一下,點頭道:「行,就在你這裡把晚飯解決了,省的到陳納德那裡還要麻煩人家。」
「那我馬上安排。」
吃飯的時候,羅四海特意跟丁小川坐到一起:「武月從美國回來了,她跟我說了一些關于晴子的事,她和孩子在那邊都很好,現在在公司做事兒,薪水足夠她跟孩子在美國的一切生活開銷,你放心好了。」
「這是她托武月給你帶的照片,是她和兒子在自由女神像下拍攝的。」羅四海從口袋掏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丁小川歡喜萬分的接過來,從裡面倒出一張照片,是妻子晴子抱著快四歲的兒子站在廣場上,背後就是那舉著火炬的自由女神雕像。
「謝謝。」丁小川將照片珍重的夾進筆記本,然後放起來。
「這場戰爭不會太久了,等結束了,一家人就能團聚了。」
「哥,這場戰爭能很快結束嗎?」
「很快,相信我,最多不超過三年!」羅四海說道,把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參戰的最強工業化國家拖下水,老美一旦爆產能,整個藍星將是除了華夏無敵的存在。
「哥,只要跟著你打小鬼子,多少年都沒有問題。」丁小川嘿嘿一笑道。
小鬼子沒那麼容易被打服的,就算戰敗了,他們也不會輕易認輸的。
「注意安全,別打沒把握的仗,儲存自己才能更好的打擊敵人。」羅四海提醒一聲。
「哥,你放心,我會注意自己和弟兄們的安全的。」
「下個月會有一批新的作戰器材,是我從美國訂購,先給你們特戰隊使用,你們給我把新裝備的作用摸索出來,然後再全縱推廣。」
「哥,你放心好了,保證完成任務。」
還沒吃完飯,救護所派人來報告,野田岩甦醒了,得知自己被俘的情況,鬧著要自殺。
還好,提前做好了應對措施,他的手臂和雙腳都被控制了。
顯然,這個情況,也無法問話和審訊,丁小川下令軍醫給其注射了一針鎮定劑,然後準備明日一早轉運去特縱野戰總醫院的特殊病房。
既然想要明正典刑,那羅四海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但也算是了卻了心中一個小小的遺憾。
驅車返回大光。
途徑明加拉頓第十四航空大隊大隊部。
「洛奇,你來了,我都等你半天了。」在陳納德的辦公室,他十分熱情的邀請他進入參觀。
這裡原來是英緬空軍指揮官在明加拉頓機場的辦公室,現在被他占了。
原先的昂撒人的旗幟換成了星條旗,羅四海瞥見牆壁上掛了一支霰彈槍,還有一隻牛仔帽。
美國男人的心裡都有一個西部牛仔夢。
「啤酒,還是威士忌?」
「威士忌吧。」羅四海點了點頭,他沒有拒絕,他來的目的就是跟陳納德商討有關特縱的一個航空中隊與飛虎隊合駐訓練的事情。
因為需要共用一個野戰機場,訓練方面也需要借用飛虎隊的地勤和工程師,以及油庫。
「洛奇,你想擁有一支專門配合地面部隊打擊的航空兵部隊?」
「對,我需要的就是這樣一支空中力量,主要作戰任務就是對地打擊,打完就走,不予對方戰機纏鬥,甚至可以直接打擊地面部隊和摧毀地面工事,能夠連續不斷的出動,不需要跟空軍方面協調,直接接受地面部隊的指揮和引導,對敵人實施空中打擊,幫助地面部隊完成對敵人的地面的共事的突擊。」羅四海解釋道。
「你這個想法很有意思,無非是想要一支完全屬於你的空中作戰編隊,可以隨時隨地的配合你的作戰行動,讓打擊變得更加有時效性,快速性。」
「對,我是想讓我的前線戰鬥部隊都能隨時呼叫空中打擊,而不是匯報後,等待上面的協調指揮,那樣話,戰機很可能稍縱即逝,而且空中打擊地面堡壘被地面的手段要更靈活,還能減少地面傷亡,若是按照現在的作戰指揮體制,我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羅四海點了點頭,解釋道。
陳納德喝了一口冰鎮的威士忌,點了點頭,認同羅四海的分析和見解。
「這是一隻試驗性質的部隊,我的上峰未必會同意設立,即便是同意了,上峰也不會同意給我多少資源,所以,一切還需要我自己來,我想把這支隊伍暫時安排在你的第十四航空隊麾下,給一個編外的第五中隊的番號,這個事兒,我跟史迪威將軍已經打過招呼了,他也同意了,只是臨時的安排。」羅四海道。
「我這邊飛機庫房還有不著,自然歡迎洛奇你的隊伍過來,我們還可以學習切磋飛行技術。」
「好,那就是這麼說定了,我這一次訂購的是P-43槍騎兵,到時候,可以安排飛虎隊的飛行員也可以進行相關的訓練。」
「合作愉快!」
喝完杯中的威士忌,羅四海告辭,陳納德親自送了出來。
等返回機關大樓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次日一大早,羅四海一睜眼,摸了一下身邊,葉雨柔已經起床離開了。
她在床頭給他留了一張紙條,大意是,今天她送程輝青和兩個孩子碼頭登船赴美,讓他不用等他吃早飯,一大早就開車去程輝青住的公寓了。
今天就要離開了,他都有些忙暈了。
「羅總,早,國內玉田油田來人了,他們想見您一面,當面感謝您保住了這批鑽井和煉油裝置。」機要秘書粟燕萍推門進來,匯報一聲。
「讓外聯部安排一個時間,就我說做主請他們吃飯。」羅四海吩咐道,「就定在燕瓊樓。」
「好的。」
「聽說你要請玉田油田的人吃飯?」中午,沈浩過來了,帶著一堆檔案讓他簽字。
「嗯,我們既然有油田,缺的只是鑽井和煉油裝置,為何不能自己生產呢,我不相信咱們國家是貧油國,只是沒有發現而已。」羅四海說道。
「行了,這批裝置的運輸,你打算交給誰?」
「你說呢?」
「在這邊,除了服務於西南運輸處的車隊之外,就只有咱們南方集團的運輸車隊了,不過,這批裝置從緬地運去玉門,那可是一點兒都不掙錢,甚至還能倒貼錢。」沈浩道,「羅總,你可要想好了。」
「有些錢可以從其他地方賺,這錢能不賺還是不賺。」羅四海一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我申請夾帶一些私活,或許這一趟過去,能把運費給掙回來。」
「三萬支盤尼西林,這麼多,那邊有誰能吃得下這麼一大批貨?」羅四海合上資料夾,吃驚的問道。
「這個你別管了,反正現在這東西是比黃金還要硬的硬通貨,這一船過來的,差不多十萬支,但是報關單上只有六萬,剩下的四萬,我們私下留了一萬,還有這三萬就是做這筆生意的。」沈浩說道。
「多少錢一支?」
「黑市上一支一根小黃魚,折合大洋六十塊左右。」沈浩對這個熟悉無比。
現在能拿到盤尼西林的出了盟軍內部配比之外,也就只有特縱了。
盤尼西林最大的生產商供應商就是雲海集團,即便是授權是專利生產,那每生產出一支,都要給雲海集團一筆客觀的專利費。
反正這種救命的東西,現在是有價無市。
就算是特縱,除非真到了救命的關鍵時刻,才會使用,能不用儘量不用。
「這麼大的量,那邊的人吃得下嗎?」羅四海問道。
「這個你就別擔心了,我還怕這些不夠分呢。」沈浩說道。
盤尼西林是經過他的手催化,比歷史上提前了至少一年時間,還最佳化了生產技術,大幅降低了成本,但即便如此,出廠價格還是不低。
只是現在被要求軍管了,生產全部配給制,不對外零售。
但即便是這樣,一支10萬單位的盤尼西林出廠價也要10塊美金。
十美金,按照現在的黑市匯率,少說也要三四十塊大洋。
而黑市上,盤尼西林一支價格至少二十美金,切有價無貨。
三萬支十萬單位的盤尼西林,按照美金計算,出廠就是三十萬,而沈浩賣出的價格是增加一倍,大概六十萬,刨去儲存,運輸以及各種成本的話,少說也能掙二十萬美金。
如果折算成大洋的話,差不多近百萬大洋。
這還只是一次,若是商路通了,那這生意可以繼續做下去的。
「你給戴老闆多少個點?」羅四海問道。
沈浩道:「二十個。」
「他同意了?」
「同意了,這錢等於白撿的,他為什麼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