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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殺人狂到案

2026-09-26 00:43:20 作者: 長風

  「野田君,野田君……」

  「長官,野田長官高燒不退,而我們的退燒藥早已用盡了,他這病需要結合抗病毒治療……」軍醫惶恐不安地說道。

  鈴木敬司冷著臉問道:「能治好嗎?」

  「短時間內……」軍醫支支吾吾一聲,顯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八嘎,務必給野田君用最好的藥,他是大日本帝國的英雄!」鈴木敬司喝令一聲。

  「哈依!」

  ……

  「鈴木君,野田君這個情況,怕是不能跟我們一道走了。」原田棟一直捂著鼻子的手才放了下來,悄悄地對鈴木敬司說道。

  鈴木敬司沒有說話,但那不可置否地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霍亂!

  哪怕不是,現在的鈴木敬司也不敢冒這個險,還要帶著這麼一個病人逃命。

  那是會拖累他們的速度。

  果然,很快,野田毅就被安排跟拉佩一組,並且還讓拉佩安排兩個BIA隊員抬著擔架跟著隊伍後面。

  

  雖然這一隊也有日軍跟隨,但基本上野田毅已經算是被放棄了。

  有一天,日本人也被放棄了,不過,即便放棄,他們也是要帶著他,並沒有直接將人隨手丟棄。

  鈴木敬司和原田棟等人不敢,一旦做了,這支隊伍計程車氣瞬間分崩離析。

  德善和拉佩也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是時候做出改變了。

  ……

  「老闆,這個茶葉多少錢?」大光唐人街,一家茶葉鋪店,一名瘦瘦的漢子,瘸著腿,還帶著一副墨鏡,穿著一身緬人的短袖,腳上踩著一雙拖鞋,操著口熟悉的閩南腔。

  「一塊五盧比。」老闆聽他口音是老鄉,以為是個誠心想要買的客人,報了實在的價格。

  「便宜點兒,一塊二?」跛腳漢子問道。

  「一塊二,我這可是從中國過來的好茶,去年這時候,我買三塊,現在運輸成本降了,我才賣一塊五,你要是不買,就別耽誤我做生意!」老闆頓時覺得有些不悅了,國內的運輸通道通了,大光的物價降了不少。

  「那就一塊五,給我來一包。」瘸腿漢子點了點頭,掏錢準備付帳。

  「晴氣慶胤,買茶葉呢!」一道輕佻的女聲從瘸腿漢子身後響起。

  一名身材高挑,一頭波浪卷長髮披肩,踩著新款的涼鞋,鼻樑上架著一副美軍飛行員最偏愛的蛤蟆鏡,鮮艷的紅唇,噙著笑意,漫步走了過來。

  晴氣慶胤沒有多,伸手把錢付了,從老闆手中接過茶葉:「武月小姐,好久不見。」

  武月走上前來:「是好久不見了。」

  四名便衣圍了上來,將晴氣慶胤前後左右四個方向都堵死了。

  晴氣慶胤一點兒都不害怕,彷佛這一切似乎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武月小姐,咱們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了,何止如此?」晴氣慶胤說道,「我對你們而言,沒有絲毫的危險。」

  武月點了點頭:「我知道,要不然,他們幾個早就把你摁住了。」

  「武月小姐,你是來帶我去見你們的羅長官嗎?」晴氣慶胤問道。

  「見羅長官,你還那麼大的臉面。」武月說道,「你還是乖乖的跟我走吧,給你找個住的地方。」

  「行呀,在大光找房子住,還是挺費錢的。」晴氣慶胤一副我絕對配合的表情。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武月一揮手,「把人帶走。」

  四名便衣上前,將晴氣慶胤扭送上了一輛用救護車偽裝的囚車,然後還套上了頭套。

  約莫半個小時後。

  晴氣慶胤被人從車上押了下來,關進了一間囚室,只是將他人固定一張審訊的椅子上,頭套也沒取下來。

  透過單面反向玻璃,武月盯著裡面的這個人,她們在美國可是鬥智鬥勇了兩年。

  之所以沒有動他,那還是因為老美的法律保護了他的。

  但是他在日本發動偷襲珍珠港後,就消失不見了,她找了許久,終於在大光又見到了這個傢伙。

  他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蹤,就像是等著她來抓似的,這跟當初在岳州如出一轍。


  行,這傢伙出現在這裡,必有緣故。

  會不會跟上次一樣,來當那個說客的,這就不得而知,不管是不是,先晾著再說。

  「先關著,關足四十八個小時為止。」武月冷笑一聲,吩咐道。

  「是,武主任。」

  晴氣慶胤這個時候潛入大光,應該不是來搞破壞的,他是來找羅四海談判的。

  這種情況,日軍過去又不是沒幹過,打輸了,就過來求和,或者試探他的態度。

  羅四海雖然不是遠征軍的最高指揮官,他的影響力以及自己掌握的核心權力,都足以可以讓駐緬聯合部隊高層改變主意。

  日軍現在需要時間來調整下一步的南海的方案和計劃,同時也想私底下達成某些協議,比如,中英雙方的矛盾……

  ……

  「武月姐,您別讓我難做……」

  「沈凝,你敢攔我?」武月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羅四海把一份簽署好的檔案都給蘭介愚,吩咐一聲,「介愚,你先出去。」

  蘭介愚雖然是後來才進的特縱,不過身為新上任的參謀主任,他自然知曉自家長官的風流情史。

  況且,武月也曾經是特縱的情報機要的負責人,現在的情報系統和通訊系統還有一半兒以上的是她離開時候的人。

  「沈凝,讓她進來。」

  沈凝這才從門口挪開身體,給武月讓開一條路。

  蘭介愚與武月一個錯身,打了一個招呼:「武主任好。」

  「蘭參謀。」武月認識蘭介愚,知道他現在是羅四海身邊最重要的參謀,當即頷首回應了一下。

  關上門。

  「武月,你又鬧什麼,我這裡跟蘭參謀談事兒,吩咐沈秘書不讓任何人打擾?」羅四海嚴厲地批評道,不能因為跟他的關係,就可以恃寵而驕,不守規矩。

  武月臉色有些尷尬,她也意識到自己過去在美國可能自由散漫慣了,加上跟羅四海這層關係,有些忘乎所以了,忙道:「四海……」

  「軍中一律稱呼羅總。」

  「是,羅總,我剛才不知道你有重要的事情,誤會了。」武月端正態度,道歉道。

  雖然生了孩子,可還沒個正經名分,不管是葉雨柔還是桑雲,他們至少都有一張「合法」證,她雖然當初說不要,可哪是心裡真不想要?

  但是自己說過的話,又不能不認,所以,她也只能在心裡彆扭一下。

  「你這麼急匆匆的來找我,有事?」

  「我抓一個人。」武月說道,「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人。」

  「我意想不到的?」羅四海確實被武月成功勾起了興趣。

  「一個從上海就跟了我們一路的老朋友。」武月說道。

  「上海,還跟了一路的老朋友,你說的人該不會是去……」羅四海腦海里驟然跳出一個人來。

  「沒錯,晴氣慶胤那個傢伙到大光了,今天在唐人街給我逮住。」

  「晴氣慶胤這個傢伙跟老鼠一樣,特別能藏,他要是真想藏起來,你還真未必能抓到他,我猜,他應該是主動暴露的?」羅四海分析道。

  「嗯,他又換了一個身份,從星家坡過來的閩商華僑,一口的閩南語,我估計是提前回國學習了一段時間,這傢伙的語言天賦不錯,居然沒有人聽出來。」武月點了點頭,「要不是他主動暴露,我還真不能這麼快抓住他。」

  「你這次回來,是不是也是因為他?」

  「多少有點兒,在華府的時候,這傢伙沒少跟我們作對,給我們惹了多少麻煩,可他美國有人替他遮掩,我們在美國也沒有執法權,所以,屢屢被他給逃了,這一次他還敢來緬地,那我還能給他機會?」武月道,「既然他想被我抓,那我就抓了就是了。」

  「這傢伙估計又是重演了在岳州的那一套,他是想借自投羅網的機會來見我。」

  「嗯,我猜也是。」武月問道,「那你接下來怎麼辦?」

  「你可以審,審完之後,可以將人交給美軍參謀團。」羅四海道,「我不直接跟他接觸。」

  「你不想知道他來此的目的?」

  「他來見我,無非是想與我達成什麼暗中交易,但吃過一塹,得漲一智了。」羅四海道,「我不會見他的,但他若是有什麼私下交易的,讓他跟史迪威去談。」


  「你認真的?」

  「當然,他就是想見我,順便刺探我接下來的計劃。」羅四海道,「我不能被他牽著鼻子都走嗎,他不是想刺探軍情嗎,讓他去見我們的最高指揮官,不是正合他意嗎?」

  「好,那我就照你的意思辦。」武月點了點頭,「先審訊,再匯報給美方參謀團。」

  羅四海點了點頭。

  「雨柔跟你說了吧,我盤下了一棟別墅,過兩天喬遷暖房,就我們三個人,你能來嗎?」

  「嗯,我要看時間安排,如果時間上安排得過來,我就去。」羅四海道。

  「那我時間定下來,再跟雨柔溝通。」武月湊過來悄聲道,「我找人訂購了一張大床,我們三個人睡上去都寬敞!」

  羅四海一口水差點兒沒被嗆著,這女人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提這個做什麼?

  「走了。」武月抿嘴一瞧,一揮手,裊裊冉冉地扭著小蠻腰出去了。

  這這女人今天居然穿了一件性感的包臀裙,還故意地在他面前顯擺那動人的曲線。

  這去了一趟美國,真是好的壞的都學全了。

  ……

  臨近中午。

  「羅總,小蜜蜂來電!」粟燕萍推門走進辦公室,遞給羅四海一張電報箋。

  羅四海一看電文內容,當即起身:「通知司機班,備車。」

  「是!」

  「雨柔,我跟你說的那個傢伙抓到了,現在跟我走。」羅四海來到副官室,沖著裡面辦公的葉雨柔喊了一聲。

  「等我一下,這是快要吃午飯了,不吃了飯再去?」

  羅四海看了一眼手錶,當即點了點頭:「也對,先吃飯,不耽誤這一會兒。」

  「羅總,難得看見您過來吃飯。」洪福生見到羅四海出現在食堂,急忙從後廚過來打招呼。

  「老洪,我就是過來吃個飯,你不用特意過來招呼。」羅四海擺了擺手道。

  「今天食堂吃土豆燉牛肉,咖哩味兒的,上次大家吃了,說味道還不錯,我今天就多燉了些,現在給您端過來?」洪福生道。

  「跟大家一起,別給我搞特殊化。」羅四海笑了笑,吩咐一聲。

  「行,羅總您定下的規矩,我們炊事班一定遵照執行!」洪福生答應一聲。

  其實咖哩的味道羅四海還是能接受的,不過讓他天天吃咖哩,那還真受不了。

  吃完午飯,羅四海就帶著人前往丁小川指定的位置。

  他們已經將野田毅控制住了。

  這是特戰大隊在清剿日偽殘部設在一個村子的備補基地以及受傷人員包紮轉運所。

  野田毅吃的藥比較多,症狀比較嚴重,如果不轉到這邊來接受治療的話。

  只怕會活不過今晚。

  也是拉佩和德善太實誠了,居然把那一包藥都下給了也野田毅。

  在營地打了一針急救後,馬山用擔架抬出來,轉運到了這裡。

  還給他掛上了上,確保他在羅四海到來之前,人死不了。

  驅車四五個小時。

  羅四海一行才抵達了這個村子,這是他部隊駐紮大光後,第一次跑這麼遠的路,來這麼一個偏僻的小村子。

  還好,村子距離公路比較近。

  「小川。」

  丁小川剛要敬禮,被羅四海攔了下來:「行了,帶我去見那個傢伙,總得先把身份確認一下。」

  「是!」

  單獨的高腳樓,戒備森嚴。

  上樓來。

  房間內,亮著燈,一張竹床上,一個中年的鬼子軍官,滿臉都是鬍子,一張臉瘦得都脫相了,枯瘦如柴的手臂上扎著針,正在吊著生理鹽水。

  關於野田毅,羅四海也只是知道他是製造「百人斬」的罪魁禍首之一,但其人具體長什麼樣,他不是很清楚。

  「身上的證件核查過嗎?」

  「核查了,他身上有一本證件,名字是村長,職位是BIA參謀顧問,軍銜是少將。」丁小川道,「另外,他身上還有個一隻手錶,一支鋼筆,還有一個皮夾,裡面有些鈔票,還有一張全家福的照片,其他的,就沒有了。」

  「能證明他是野田毅的身份的證明呢?」羅四海問道。

  「目前沒發現。」丁小川道,「不過,德善身邊的那個拉佩,還有抬著野田毅的兩個緬人都被我們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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