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喬先生,原田大佐,我這就回去分配人員和任務!」德善恭敬地一聲。
鈴木敬久點了點頭:「德善君,去吧。」
德善離開後。
原田棟問道:「鈴木君,你說,德善他會不會發現我們的計劃?」
「發現又如何,他跟著我們走,他想活命的話,就算明知道,也不會說的。」鈴木敬久冷哼一聲道。
「明白,我去安排人多採摘一些野果。」原田棟起身道。
「記住,在分配物資的時候,多給他們一些。」
「哈依!」
……
BIA的人已經剩下不足二十人,想想他們剛進入緬地的風光,那是一呼百應,短時間內聚集了數千人。
那些緬地族人們見到他們,一個個如同開門迎接王師一樣。
如今,隊伍敗了,屠村搶劫的事情發生後,再也沒有人相信他們了。
他們如果繼續跟日本人的話,之前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名聲就徹底敗光了。
沒了名聲,他們日後將在緬地無法立足,他們可不是日本人,打敗了可以退回去,他們的根兒在緬地,中國人現在背後有美國人。
雖然他不喜歡中國人,但如果投靠中國人的話,也比跟昂撒人的好。
「首領!」
「拉佩,你回來了。」德善見到拉佩,驚喜地一聲。
「嗯,我回來了,我見到巴江,他的病好了,中國人給他治的。」
「病好了?」德善大吃一驚,他們丟下巴江的時候,巴江已經病得奄奄一息了,繼續跟著他們走,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他才下令捨棄巴江,若是能落到中國人手裡,還有活命的機會,另外,他也給巴江一道密令,希望他能夠藉此機會與中國人聯絡上。
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天,巴江就被治好了,這中國人是怎麼做到的?
「巴江雖然病好了,但身體看上去還很虛,但比起我們來說要好不少。」拉佩又說道。
「他都跟你說了什麼?」德善追問一句。
拉佩拿出那個白紙小包,悄悄的附在掌心,壓到德善手中:「這是巴江給我的,中國人那邊有條件,他們想要一個人的人頭作為投名狀。」
「誰?」
「高階參謀村上,野田毅。」拉佩壓低聲音說道。
「為什麼會是他?」德善不解地問道。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也不知道,他們給我們的計劃是,把藥悄悄的下在野田毅的吃食和飲水中,這樣他就會發病,發病的症狀跟霍亂差不多,然後再安排兩名我們的人……」
「可是,就在剛才,鈴木找我去商議分兵的事情。」
「他這個時候居然想要跟我們分開?」拉佩吃驚萬分的一聲。
「不是跟我們分開,而是把人化整為零,然後逃出去多少,算多少。」德善道,「但我覺得,他是想利用這個混淆視聽,好給自己脫身的機會,人越多,目標越明顯,越是難以脫身。」
「他們是想犧牲一部分人,來換取自己的生機?」
「是的。」德善點了點頭。
「那現在怎麼辦?」拉佩額頭上沁出一層汗珠,「中國人的限期明天上午,否則他們就視為我們沒有誠意,會發動無差別的打擊。」
「你是說,他們就在我們身後?」德善渾身一激靈,「一直跟著?」
「是的,應該是在尋找一個把我們一網打盡的機會。」拉佩點了點頭。
德善知道,自己到了需要做出抉擇的關鍵時刻,當年他拋棄德東等人,更改主張,覺得依靠日本人可以達到自己的理想。
現在日本人敗了,他也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走錯一步,那就是萬丈深淵。
「藥收下了,我會想辦法給野田毅吃下去。」德善一咬牙,答應下來道。
「首領,踏出這一步,我們就無法回頭了。」
「我們現在都要死了,還怎麼回頭。」德善道,透過這些日子跟日本人的相處,他也看出來了,過去他們說的那一套不過是騙他們的,他們也想占領並殖民緬地,跟昂撒人沒什麼兩樣。
他已經跟昂撒人決裂了,不可能跟昂撒人再合作,過去雖然也反對過中國人,但起碼還沒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這一切還能夠改變的。
「拉佩,你聽我說……」
……
特戰大隊營地。
「隊長,這緬人可信嗎?」
「可不可信的,他們都沒有第二條路可選。」丁小川盯著手裡烤著的一條魚,說道。
「也是,他們現在已經山窮水盡了,再怎麼蹦躂也蹦躂不了多久。」石九嘿嘿一笑,「這一次任務結束,應該有好長一段時間可以休息了。」
「九哥,這是想媳婦了?」
「去,去,一邊去,別瞎起鬨。」石九不好意思道,他媳婦兒是文工團的,老漂亮了,追了好久才追上的。
不過還沒成婚,但關係是早就確定下來了。
「這次任務結束,你小子也該把婚事兒辦了,別讓人家姑娘等太久。」丁小川說道。
「我知道,隊長,這次回去就辦。」石九訕訕一笑,這一晃五年了,他也從那個剛入伍的新兵,成長為一名優秀的特種兵兼基層指揮員了。
「隊長,劉班他們回來了。」一名隊員跑過來匯報一聲。
劉兆兵身後跟著巴江,從營地外面走了過來。
「大隊上,石隊。」劉兆兵走過來,敬了一個軍禮,「我們回來了。」
「回來,先吃飯,那邊有烤土豆,還有肉湯,先喝一口熱的,暖暖胃。」丁小川吩咐一聲。
劉兆兵點了點頭,取了一個馬扎過來,坐下來,用飯盒盛了一碗肉湯,也給巴江也盛了一一碗:「走了一天路,累了吧,你也吃點兒熱的,烤土豆你自己拿,那邊有蘸料,想吃什麼味道的,自己選。」
「謝謝長官。」巴江手裡捧著一碗肉湯,眼睛都紅了,他們過去跟日本人在一起,吃飯都必須日本人先來,好的也是由日本人先吃,從來都沒有一次平等對待。
他們也聽說過一些國軍的故事,大多數都是負面的,什麼癮君子,偷盜,搶劫,無惡不作,說是官軍,其實跟土匪沒什麼兩樣。
「你身體才恢復,別吃太飽了,胃容易受不了,餓了再吃,讓人給你留著。」丁小川一聲道。
「嗯。」巴江含糊一聲,大口大口地喝著肉湯,多少天了,他都沒能吃上一口熱飯,喝上一口肉湯了。
這頓飯,比他前半輩子吃的所有飯都美味。
「大隊長,我們跟對對方接上頭了,不過來的人不是德善,是德善手下的親信拉佩,巴江都跟他交代了,但是不知道德善會如何決定。」劉兆兵匯報導。
「德善為何沒來?」
「應該是無法分身吧,他畢竟是BIA的頭兒,日本人肯定盯著他,不讓他離開視線之外。」石九分析道。
「嗯,那接下來就是等了。」丁小川點了點頭,這個解釋很合理。
「要不要給羅總發個電報,匯報一下?」
丁小川點了點頭:「應該的,馬上草擬一封電文,把這邊的情況匯報給大光總部。」
「是。」通訊機要參謀迅速地答應一聲。
「吃飯,吃飯,吃完飯,都給我好好睡上一覺,明天都不准給我掉鏈子。」丁小川招呼一聲。
……
「再往下面一點兒,對,就是這兒,輕點兒……」羅四海趴在辦公桌上,葉雨柔在幫他塗抹老虎油,這兩天,腰傷發作,每天都要靠這個老虎油緩解。
他自己夠不著後背,只能找人幫忙,有時候是蔡有根,有時候是葉雨柔。
咚咚!
「進來。」
沈凝拿著資料夾推門進來,見到這一幕,不禁微微低下頭:「羅總,小蜜蜂電報。」
「念。」
「計劃已實施,明日見分曉。」
「知道了,出去吧。」羅四海一揮手,示意讓沈凝出去。
「什麼計劃,神神秘秘的,電報里連提都不提?」葉雨柔好奇地問道。
「辦個人。」
「辦誰?」葉雨柔驚詫地問道。
「一個在金陵犯下累累血債的日本人,這一次我也要嘗一嘗自己被人砍頭的滋味兒!」羅四海說道。
「殺人,沒必要這麼做吧?」
「對別人,或許不需要,對他,絕對不行!」羅四海說道,「明兒一早,我親自去。」
「你還要親自下手?」葉雨柔嚇了一跳,你這腰才剛剛好一點兒。
「沒事,我只是說去,沒說非要自己親自砍。」羅四海心虛地一聲。
「不行,你明天過去必須帶上我。」葉雨柔可不傻,立刻聽出來羅四海話里的言不由衷。
「你去幹什麼,路又遠,還不好走。」
「我不管,這幾天我得盯著你,喝藥,護理!」葉雨柔說道。
「那還不是你跟武月兩個弄的……」
「是我們的錯,但你就沒有嗎?」葉雨柔反駁道,「是覺得自己很能嗎?」
「我不是試試嘛,誰讓你們兩個暗中較勁,我作為男人,也不能認輸,那多沒面子。」
「行了,輝青姐打電話來問,圖魯斯號什麼時候出發,她擔心兩個在春城的孩子?」
「給輝青姐安排給春城家裡打個長途電話,讓她跟兩個孩子通一個電話,不就解決了。」
「這可是國際長途,電話局恢復業務了嗎?」
「可以走我們的軍用線路嘛,你先聯絡好時間,再通話。」羅四海道,「輝青姐不是外人。」
「好,那我跟春城聯絡一下。」
「別說我特意安排的。」
「知道。」
……
「羅總,大光華商產業園邀請您三天後去參加他們的奠基典禮。」
「不去,我一個來帶兵打仗,不摻和他們的商業活動。」羅四海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沈浩打來的電話。
「不是,羅總,這個產業園的構想是你提出來的,也是你推動下立項成立的,現在產業園奠基,你不去,這會讓林天賜他們怎麼想?」
「這種公開露臉的機會,我不需要,他們想要人站台,撐面子,可以去邀請總督多爾曼。」
「但這樣一來,外界豈不是會誤解產業園的功勞是總督府促成的?」
「無妨,功勞給他們,這是面子,我們要的是里子,是實際控制權,就算外界誤會,又能誤會多久,我現在這個位置,越是低調,越安全。」羅四海道,「該做的事情,一件不能少,不該出的風頭,一個都不出。」
沈浩才明白,羅四海不是意氣用事,而是真的有思考。
「不過,我不出席不等你你也不需出席,這是大光華人的一場盛世,你代表我,出席奠基儀式,剪彩,這都是應該的。」羅四海說道。
「您把這份榮耀給我?」
「什麼叫給你,這是你應得的。」羅四海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有些事,他必須要裝出「置身事外」的感覺,山城那位未必就放心自己在大光。
就算是山高皇帝遠,也得小心一些。
「武月買下了烏因巴卡路16號一棟英國人的別墅,正在找人收拾,準備過兩天請我們過去暖房。」羅四海回到臥室,葉雨柔合上手中的一本書籍,開口說道。
「她拿來的錢?」
「那英國人準備回國了,現在大光的房產價格暴跌,她就以一個極低的價格抄底了這棟別墅。」葉雨柔道,「花了不到五千盧比。」
「這麼便宜?」
「怎麼,你也想置辦房產嗎?」葉雨柔道,「現在確實是最好的時機。」
「可以考慮,若是接爹娘和孩子們來住,總不能讓她們住軍營。」羅四海點了點頭,「看那附近有沒有同樣出手的別墅,可以買幾套。」
只要戰局穩定,日軍無法再威脅到大光,大光的房價就不會跌,甚至還會有回升,這個時候下的物業,到時候一定不會虧本。
「那我明天就去找武月,讓她留一下,合適的就定下來。」葉雨柔點了點頭,「桑雲跟她說的時候,她也心動了,可她一個人做不了主,得聽羅四海的,現在他同意了,那自然可以操作了。
……
勃固山脈,BIA和日軍營地。
夜色已經降臨,整個營地靜悄悄的,除了細微的鼾聲傳出。
睡得好好的野田毅忽然一個翻身,嘴裡罵著「支那豬後,忽然渾身抽搐起來,口吐白沫。
這可把他身邊的日本兵嚇了一跳,急忙跑過去叫軍醫過來。
軍醫伸手一摸額頭,嚇了一跳,野田毅這是發燒了,而且還是高燒。
結合症狀,軍醫懷疑,野田毅可能得了一種可怕的傳染病: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