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轉守為攻
1416年6月,今年的夏季似乎來得格外早,法蘭西東部邊境的空氣中已經開始瀰漫起暑熱與塵土混合的氣息了。
羅貝爾站在已經隸屬朗格勒的巴勒迪克的城牆上,遠眺著東方綿延起伏的丘陵。
「夏爾二世的屍體我們已經處理完畢了。」約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羅貝爾的沉思。
這位忠誠的軍事主管盔甲上滿是征塵,臉上帶著連日征戰的疲憊:「按照您的吩咐,羅馬學院的學者對屍體進行了處理。那個沃代蒙伯爵真是無能,下毒的手段簡直跟他帶兵打仗一樣的差。」
羅貝爾沒有轉身,目光依舊鎖定在東方:「你應該稱呼他為洛林公爵了,這個安托萬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接過權柄。看來我們對這位新朋友的籠絡,效果比預期的還要好。」
「他帶走的殘兵不足三千,但裡面有一半都是沃代蒙地區的。」約翰補充道,「需要派人跟蹤監視嗎?」
「不必。」羅貝爾終於轉過身來,「讓他回去正好,一個倉促繼位損兵折將的新公爵,在神羅的諸侯中間可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西吉斯蒙德現在應該很頭疼,既要想辦法穩住洛林這個前線堡壘,又要分心應對斯特拉斯堡的叛亂。」
兩人正說話間,一名傳令兵急匆匆跑上城牆,呈上一封帶有特殊火漆的信件。「大人,斯特拉斯堡急報!」
羅貝爾迅速拆開信件,目光掃過密文,眉頭漸漸鎖緊。
「西吉斯蒙德的反應比我們預計的還要快。」他將信件遞給約翰,「他已經派符騰堡伯爵率領一支八千人的軍隊前往斯特拉斯堡,同時下令美因茨大主教對城市實施宗教禁令,還把他們列為了帝國敵人。」
約翰快速瀏覽信件,臉色也變得凝重:「宗教禁令?這是要逼斯特拉斯堡屈服。」
「不僅如此。」羅貝爾指向信件的後半部分,「符騰堡伯爵的軍隊中據說有西吉斯蒙德的特使隨行,帶著大量金幣,任務是收買城市議會中的動搖分子。我們在斯特拉斯堡的朋友要求立即增援,否則起義可能在一個月內崩潰。」
約翰抬頭看向羅貝爾:「我們剛剛與洛林人打完一仗,部隊需要休整。而且如果抽調太多兵力西進,東線防線就會出現空虛。薩伏依那邊的戰事才剛剛開始,奧爾良公爵也需要支援。」
羅貝爾陷入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城牆垛口。
遠方的地平線上,幾縷炊煙裊裊升起,那是正在撤離的洛林殘兵留下的痕跡。
「我們不能直接派兵進入斯特拉斯堡。」良久,羅貝爾終於開口,「那樣會坐實西吉斯蒙德關於法蘭西侵略神羅領土的宣傳,反而會讓斯特拉斯堡的起義失去合法性。可是,如果沒有軍事支持的話,斯特拉斯堡很難堅持太久,這可怎麼辦呢?」
約翰忽然靈光一閃:「大人,我們或許可以換個方式支援他們。只要讓我們在斯特拉斯堡的人散布消息,說西吉斯蒙德計劃在鎮壓起義後剝奪城市的自治權,並將斯特拉斯堡的銀礦收歸帝國所有,這樣做或許管用!」
羅貝爾立刻領會了他的意圖:「有道理,這樣的話就能極大地堅定市民們的反抗決心,同時還能讓那些尚未表態的商會家族倒向我們一邊。」
「不過,這樣還不夠。」羅貝爾繼續說道,「讓我們在巴塞爾和弗萊堡的聯絡人行動起來吧,組織商隊繞過美因茨大主教的封鎖,向斯特拉斯堡輸送糧食和必需品。同時,以特盧瓦公爵的名義,向斯特拉斯堡商會提供一筆五萬里弗爾的低息貸款,幫助他們度過難關。」
「五萬里弗爾?」約翰略顯驚訝,「這幾乎是我們目前能動用的所有流動資金了。」
羅貝爾點頭:「斯特拉斯堡值得這個投資,只要它能堅持住,就能牽制神羅大量兵力,為我們東線的戰事創造有利條件。況且,斯特拉斯堡的銀礦將來會連本帶利地回報我們。」
沒多久,信使飛馳而出,帶著羅貝爾的指令前往各地。
軍需官老盧克也開始清點庫存,組織起了數支運輸隊。
三天後,羅貝爾在朗格勒城堡召開軍事會議,東部前線的主要將領和貴族幾乎全部到場。
長條形的議事廳內,燭光照亮了牆上懸掛的巨幅地圖,各位貴族圍繞長桌而坐,盔甲和錦袍在光線下交相輝映。
「斯特拉斯堡的起義必須堅持下去。」羅貝爾開門見山,手指點在地圖上代表該城市的位置,「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要直接介入,我們的主要目標仍然是這裡————」
他的手指向東移動,落在薩伏依公國的區域:「薩伏依是神羅進入法蘭西南部的重要通道,控制它,我們就能確保羅訥河谷的安全,同時威脅米蘭與神羅的聯繫。」
奧爾良公爵查理點頭附和:「阿梅迪奧八世一直自詡為阿爾卑斯的守護者,是時候讓他明白,薩伏依的選擇將決定自己的命運。」
他的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顯然沒有忘記薩伏依家族在勃艮第內戰中對他的家族造成的傷害。
「我們得到情報,西吉斯蒙德已經承諾向薩伏依派遣援軍。」羅貝爾繼續說道,「但由於斯特拉斯堡的牽制,這批援軍的規模不會太大,預計在四千人左右,主要由蒂羅爾和福拉爾貝格的傭兵組成。」
貝爾納七世哼了一聲:「這些山民傭兵擅長山地作戰,之前在內戰的時候可沒少讓我們頭疼。但現在我們可都是在平原地帶,他們根本不足為懼,但我們最好還是能夠阻止他們與薩伏依軍隊會合,這樣才能實現損失最小化。」
「正是如此。」羅貝爾讚許地點頭,「我計劃兵分兩路,主力由我和奧爾良公爵大人分別指揮,繼續向東壓迫薩伏依防線。另一路由貝爾納大人率領,包括兩千騎兵和一千五百名火槍手,前往日內瓦湖以北地區設伏,阻止神羅援軍與薩伏依主力會合。」
隨後的幾天裡,朗格勒城堡成為了一個繁忙的軍事中心。
信使往來不絕,運輸車隊絡繹不絕,鐵匠鋪里日夜傳來打造和修理武器的叮噹聲。
羅貝爾幾乎沒有休息時間,白天視察部隊訓練和城防工事,晚上則與參謀們推演戰術,處理從各地送來的情報。
6月10日清晨,貝爾納七世率領的部隊率先出發,向著日內瓦湖方向進軍。
這支精銳部隊包括重騎兵、輕騎兵和經過嚴格訓練的火槍手,還配備了四門輕便的格萊福炮(即輕量化改造的聖克萊爾炮),極其適合快速機動和伏擊作戰。
送別了自己岳父的部隊後,羅貝爾也開始為主力部隊的出擊做最後準備。
6月15日,奧爾良公爵和羅貝爾兩人分別帶領著自己麾下的軍隊開拔,浩浩蕩蕩向著薩伏依邊境進發。
羅貝爾率領的這支軍隊,規模達到了一萬兩千人。
包括特盧瓦公國的精銳部隊和來自法蘭西各地的貴族私兵,大多裝備精良且士氣高昂,將從布雷斯發動進攻。
而奧爾良公爵率領的,則是自己公國的私兵以及大量傭兵,人數也在萬人上下。
他們將會與羅貝爾他們形成夾擊之勢,從里昂發動進攻。
行軍途中,羅貝爾不斷收到各方情報。
斯特拉斯堡方面,西吉斯蒙德的宗教禁令反而激起了市民的逆反心理,現在連之前中立的商會家族也公開支持起義。
符騰堡伯爵的軍隊在城外紮營,但遲遲不敢發動強攻,顯然是在等待更多援軍。
6月20日,在奧爾良公爵他們成功抵達了埃克呂茲堡時,羅貝爾等人也抵達了位於薩伏依邊境的托農萊班堡。
這座城堡控制著進入薩伏依腹地的重要通道,由阿梅迪奧八世的堂弟,熱克斯家族的雅克鎮守,守軍約有一千人。
羅貝爾並沒有立即下令強攻,而是讓部隊在要塞外紮營,同時派出使者勸降。
「告訴熱克斯大人,」他對使者說,「薩伏依與法蘭西本是友邦,我們不願兵戎相見。只要他打開城門,我以特盧瓦公爵的名義保證守軍和市民的安全,同時允許他們保留武器和旗幟體面離開。」
使者帶著羅貝爾的信件前往要塞,但帶回來的答覆卻不令人意外。
雅克·德·熱克斯拒絕投降,聲稱薩伏依是西吉斯蒙德的忠誠盟友,絕不會向法蘭西的侵略者屈服。
「看來只能強攻了。」約翰看著要塞堅固的城牆,皺眉說道。
其實也不怪他憂慮,畢竟這座雷芒要塞是依山而建的,城牆高大堅固,明顯易守難攻。
羅貝爾卻搖了搖頭:「強攻傷亡太大,而且會延誤我們進軍薩伏依腹地的時機。
,沉思片刻,他忽然問道:「要塞的水源來自哪裡?」
約翰立刻明白了羅貝爾的意圖:「來自山中的一條暗渠,我們在當地人那裡已經確認過這一點。」
「派人找到暗渠的入口,」羅貝爾下令,「不必完全阻斷,只需投入腐肉和毒草,讓水源無法飲用即可。同時,讓工兵在要塞東側的山坡上構築炮位,把我們的重炮都拉上去。」
接下來的三天裡,工兵們日夜不停地在山坡上工作,構築了十二個炮位,將八門特盧瓦型重炮和四門聖克萊爾炮部署到位。
同時,一隊精幹士兵在山民的引導下,找到了要塞的暗渠入口,按照羅貝爾的命令污染了水源。
6月25日清晨,特盧瓦的火炮隊開始轟擊這座城堡。
重炮發射的石彈砸在城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聖克萊爾炮則發射霰彈,清掃著城牆上的守軍。
城裡的守軍起初還能以弩炮和投石機還擊,但隨著水源被污染,士兵們開始因缺水而體力不支。
炮擊持續了整整兩天,到了6月27日傍晚,城堡西南角的一段城牆終於在連續轟擊下坍塌。
羅貝爾並沒有立即下令步兵衝鋒,而是讓炮火繼續延伸射擊,阻止守軍修復缺口。
當晚,雅克·德·熱克斯終於派來使者請求談判。
羅貝爾給出了與之前相同的條件,守軍可以保留武器和旗幟體面撤離,但必須承諾在三個月內不參與對法作戰。
6月28日清晨,城堡的大門緩緩打開,雅克·德·熱克斯率領守軍列隊而出。
按照約定,他們將向東撤離,前往薩伏依公國首都尚貝里。
羅貝爾遵守諾言,沒有為難撤離的守軍,甚至提供了必要的飲水和食物。
「讓他們走吧。」他對有些不滿的部下解釋道,「這場表演比全殲他們更有價值,其他薩伏依要塞的守軍看到我們信守承諾,抵抗意志就會動搖。」
拿下了托農萊班堡這座薩伏依的門戶後,大軍繼續向薩伏依腹地推進。
沿途的小型城堡和要塞大多望風而降,少數負隅頑抗的也在猛烈的炮火面前迅速瓦解。
7月5日,前鋒就已抵達了距離尚貝里不足三十里的地方。
而奧爾良公爵他們,此時已經高歌猛進的打到了尚貝里城下。
與此同時,貝爾納八世那邊也終於傳來了捷報。
就在兩天之前,西吉斯蒙德派來的援軍如期進入了日內瓦湖北岸的狹窄谷地。
在那裡,他們遭到了貝爾納七世的伏擊。
猝不及防的打擊下,這場戰鬥僅僅持續了不到兩個小時,就以神羅援軍損失超過一千五百人後被迫後撤重整告終。
「阿梅迪奧八世現在孤立無援了。」接到戰報後,羅貝爾對著一眾貴族們們說道,「西吉斯蒙德已經無法及時派出第二批援軍了,薩伏依現在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來對抗我們!」
但是,事情終歸不會一直一帆風順。
就在羅貝爾一行還在朝著尚貝里進軍的時候,奧爾良公爵那邊卻出了點小岔子。
就在三天以前,一路如有神助的他徑直打到了尚貝里城下。
這座薩伏依公國的首都坐落於阿爾卑斯山麓,城牆堅固,地勢險要。
阿梅迪奧八世已將周邊地區的守軍全部撤回城內,總兵力約六千人,同時儲備了充足的糧食和彈藥,顯然準備長期固守。
雖然心裡的仇恨一點不小,但他還是表現出了一位公爵應有的素養。
在派出使者勸降無果後,他選擇了下令部隊在城外建立圍城營地,同時派出一支分隊控制周邊高地,切斷城內外聯繫,等待羅貝爾他們的到來。
但是不幸的是,就在羅貝爾以為萬事大吉,帶著滿載戰利品的大軍向前進發的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
大雨加之有心人的破壞,一場山洪暴發了,嚴重阻礙了羅貝爾的行軍,只能選擇繞道而行。
而在尚貝里城下,奧爾良公爵建立的圍城營地也有多處被淹,部分火藥被水浸泡。
剩餘完好的,也大多在潮濕空氣的影響下,使得各種火器暫時無法使用。
阿梅迪奧八世則是抓住了這個機會,在第二天夜裡就組織了一次大膽的突圍。
約有兩千名薩伏依士兵悄無聲息地出城,突襲了奧爾良圍城營地的東南角。
由於天氣惡劣,守夜士兵的警惕性不足,東南角的營地很快被突破,多處圍城工事被焚毀。
當奧爾良公爵從睡夢中被警報聲驚醒,立刻組織反擊時,己方已經損失了大量物資補給。
他親自率領親衛隊趕往東南角,穩定了潰散的部隊,隨後組織反擊將薩伏依軍隊逼回城內。
戰鬥一直持續到了天明,薩伏依損失了三四百人,而奧爾良方面則是直接有近兩千人傷亡。
等到羅貝爾終於帶人來到城下時,雨已經停了,但天空依舊陰沉,阿爾卑斯山的峰頂隱沒在低垂的雲層中。
安慰過奧爾良公爵,並將自己的物資補給分出一部分給他們之後,羅貝爾也讓人在城下修築起了營地。
只不過不同的是,接下來的幾天裡,羅貝爾並沒有把太多精力放在正面進攻的準備工作上,轉而加大了對城內的心理戰和情報收集。
越來越多的勸降信被麾下的戰士們射入城內,同時他還高價懸賞了城內情報,特別是關於糧倉、水源和軍械庫位置的信息。
時間來到了7月25日,一個意想不到的機會出現了。
一名逃出城的薩伏依軍官向法蘭西投降,帶來了重要情報。
由於暴雨影響,城內一處糧倉進水,儲存的小麥大量發霉,阿梅迪奧八世已下令減少士兵口糧配給。
「這是個突破口。」羅貝爾立即召集會議,「敵人城內的糧食本應充足,但這次意外損壞了部分儲備。如果我們能再製造一些壓力,或許能加速城內恐慌情緒的蔓延。」
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成形,羅貝爾決定假裝抽調部分兵力東進,做出要分兵支援斯特拉斯堡的姿態,誘使阿梅迪奧八世出城追擊。
同時暗中設伏,爭取在野戰中殲滅薩伏依主力。
7月28日,法蘭西圍城營地開始明顯縮減,大量帳篷被拆除,部隊列隊向東開拔的場面故意做得十分顯眼。
與此同時,貝爾納七世的部隊也從日內瓦湖北岸回撤,做出要與主力會合的態勢。
阿梅迪奧八世果然中計,就在31日清晨,尚貝里的城門突然大開,薩伏依主力部隊傾巢而出,直撲看似兵力減弱的法蘭西圍城營地。
然而,等待他們的不是疏於防備的營地,而是嚴陣以待的法蘭西軍隊。
羅貝爾將主力隱藏在營地後的丘陵地帶,營地內只留少量部隊作為誘餌。
當薩伏依軍隊深入營地後,伏兵四起,將其團團包圍。
貝爾納七世的騎兵部隊及時從側翼殺出,徹底截斷了薩伏依軍隊的退路。
阿梅迪奧八世親率衛隊左衝右突,試圖殺出重圍,但每次都被擋回。
戰鬥持續到中午,薩伏依軍隊已損失過半,餘部被壓縮在狹小區域內,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這時,羅貝爾做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決定。
他下令暫停進攻,派使者前往阿梅迪奧八世處再次勸降。
面對絕境,阿梅迪奧八世最終也只能接受了談判請求。
8月1日傍晚,薩伏依公國的旗幟緩緩降下,尚貝里城門再次打開,只不過這次是迎接勝利者入城。
根據投降協議,阿梅迪奧八世保留伯爵頭銜和部分私人領地。
但必須承認法蘭西對薩伏依公國的保護權,還需要割讓部分土地給特盧瓦公國的布雷斯,並向法蘭西支付二十萬里弗爾的戰爭賠款。
薩伏依軍隊解散大半,只保留一千人的衛隊。
作為交換,法蘭西也需要承諾尊重薩伏依的傳統和法律,不報復投降的貴族和士兵。
8月2日,法蘭西軍隊正式進入尚貝里。
羅貝爾嚴令部隊遵守紀律,不得搶劫騷擾市民。
同時發布公告,宣布薩伏依公國將在法蘭西保護下保持自治,傳統權利和貿易特權不受影響。
這些措施很快穩定了民心,薩伏依貴族和市民原本擔心戰勝者會大肆劫掠報復,但法蘭西軍隊的紀律嚴明和羅貝爾的寬大政策很快消除了他們的恐懼。
就在羅貝爾忙於穩定薩伏依局勢時,東部其他戰線也傳來消息。
斯特拉斯堡的起義軍成功擊退了符騰堡伯爵的第二次進攻,現在城市局勢已經穩定。
洛林地區則陷入混亂,安托萬雖然自稱公爵,但遭到多方勢力的挑戰,如今也只能依靠羅貝爾的承諾和幫助艱難度日。
8月10日,羅貝爾在尚貝里城堡召開軍事會議,討論下一步行動計劃。
「薩伏依已定,斯特拉斯堡穩住了陣腳,洛林也陷入了內亂,東部戰線的形勢對我們十分有利。」終於得償所願的奧爾良公爵大笑著舉起酒杯,「我們需要鞏固成果,在薩伏依關鍵要塞駐軍,同時在我們的影響下幫助阿梅迪奧八世重建統治。」
剩餘的諸如貝里公爵之類的貴族們則大多更加激進:「現在正是繼續東進的好時機,洛林內亂,斯特拉斯堡又站在我們一邊,我們可以直插神羅腹地,逼迫西吉斯蒙德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