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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聲南擊北

2026-09-17 07:12:22 作者: 那誰來著

  第253章 聲南擊北

  1417年2月17日,儘管已至冬末,空氣中的寒風卻依舊凜冽。



  位於薩伏依的尚貝里城堡內,羅貝爾又一次的站在了那張巨大的地圖前,目光掃過剛剛收到的情報所標註的新位置。

  他的視線從巴伐利亞向西,一路掠過東、西法蘭克尼亞,最終停留在了那片富庶但防禦相對薄弱的區域。

  即內戰過後,被王室從勃艮第剝奪的,目前屬於王室直轄的低地地區。

  根據安插在神羅的反情報分隊反饋,西吉斯蒙德的主力大軍並未如眾人預期般的直撲斯特拉斯堡或薩伏依腹地。

  反而是像一條陰險的毒蛇一樣,正在悄無聲息地向著東北部進發,其兵鋒隱約正是指向這裡!

  「聲南擊北,好一招聲南擊北。」羅貝爾低聲自語著,指尖重重敲在低地區域,「他看準了我們主力被他們牽制在了東部和南部,認為王室直屬領地兵力空虛,想從這裡撕開缺口。一旦低地陷落,不僅能獲得巨大的財富和補給,還能直接威脅巴黎。並且與他在佛蘭德斯的盟友,那些勃艮第派的殘餘勢力們連成一片,西吉斯蒙德這一步走的確實漂亮!」

  議事廳內的氣氛瞬間凝重,奧爾良公爵查理瞪大了眼睛:「他要進攻低地地區?難道他真的不想收回失地了嗎?」

  「薩伏依被我們攻占已經成為事實了,奪回它可不是個簡單的事情。而低地地區對於我們來說更為重要,而且看似防守也更為薄弱,所以他才會這麼做!」安茹公爵路易三世臉色嚴峻,開口將他打斷,「在擊敗了洛林以後,我們之前的重心一直都放在了在薩伏依一布賴斯高這條線上,低地

  地區的守軍大多都被抽調到了這條線組成的東部防線上,現在確實空虛。西吉斯蒙德避實擊虛的發動進攻,確實也在常理之中。」

  貝里公爵憂心忡忡,有些氣惱的站了起來:「如果低地失守,巴黎將門戶洞開,王國的財政命脈也會受到重創。我當初就說了,我們應該主動對他們發動進攻,現在好了,我們必須立刻回援!」

  「回援?怎麼回?」不等羅貝爾說話,安茹公爵就立刻反問,「對手可是一個帝國,我們的主力現在都被他們牽制著分散在了薩伏依和斯特拉斯堡方向,如果真的按您所說倉促北調,不僅路途遙遠,西吉斯蒙德以逸待勞,很可能會半途截擊。而且,我們一旦主力北移,斯特拉斯堡的起義軍立刻就會陷入絕境,薩伏依也可能再生變亂,這同樣是西吉斯蒙德希望看到的。」

  思索了片刻,大廳里的諸位貴族紛紛贊同了他的想法。

  片刻過後,羅貝爾重新回到了地圖前,面向眾人:「既然如此,我們也絕對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他的戰略是攻其必救,迫使我們在不利條件下決戰。而我們的對策,應該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約翰,」羅貝爾轉向了自己的軍事主管,「立刻傳令給斯特拉斯堡,告訴他們務必堅守,西吉斯蒙德主力北移,他們的壓力會暫時減輕,但需警惕符騰堡伯爵可能得到的增援。第二,命令我們在洛林的那位朋友,讓這位新的洛林公爵」不必再小心翼翼了,可以更積極地配合」神羅小股部隊的行動,製造摩擦,牽制帝國東部諸侯的注意力。」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頓了頓,羅貝爾的手指指向低地地區,「我們必須加強低地的防禦,但絕對不能只靠被動防守。貝爾納大人,我們可能又需要您的幫助了。」

  前些日子得到命令,堪堪返回尚貝里的貝爾納七世上前一步:「元帥?」

  「我需要您立刻率領您摩下的部隊出發北上,我會讓特盧瓦方面配合您,分配給您儘可能多的騎兵,以及所有能快速機動的步兵。您不需要正面抵擋西吉斯蒙德的主力,只需要匯合低地地區的當地守軍,利用那裡水網密布、城鎮林立的特點,開展游擊襲擾。儘可能破壞道路橋樑,襲擊敵軍的補給線,尤其是從科隆、美因茨方向過來的物資運輸。我要讓西吉斯蒙德的四萬多人每前進一步都困難重重,讓他無法順利圍攻大城市。」

  「明白!我會合理利用地形,拖慢他,消耗他!」貝爾納七世領命。

  「奧爾良公爵大人,」羅貝爾看向查理,「你的任務不變,依然在依雲一帶布防,但要做出一副隨時可能西進威脅神羅側後的姿態,虛張聲勢,讓西吉斯蒙德不敢全力北進,必須分兵防備。」

  「史蒂芬。」羅貝爾最後看向那個倚著門框的「酒鬼軍團」使者。

  這個與海尼克別無二致的傭兵立刻咧了咧嘴:「大人,您忠誠的史蒂芬在!看來,您在北邊也有生意給我們做了?」

  「我需要你儘快找到海尼克,讓「酒鬼軍團」分成兩部!」

  擺了擺手,羅貝爾飛快的下令:「一部分由他親自帶領潛入西法蘭克尼亞,警惕可能前去支援符騰堡的敵軍。一旦發現敵情也不得硬拼,我需要他在敵軍的行軍路線上設置障礙,散布謠言,襲擊落單小隊,拖延他們的行程,最好能讓他們疲於奔命。」

  「遵命,大人!」史蒂芬有些滑稽的鞠了個躬,「那剩下的人呢,他們應該做什麼?」

  「另一部分則必須由海尼克自己挑選,選出一支最精幹的部隊,繼續深入巴伐利亞等地執行我們之前的計劃,最大程度的擾亂西吉斯蒙德後方的秩序,製造混亂。佣金和戰利品分配,都按最高標準!」

  「海尼克說的果然沒錯!」史蒂芬立刻眼睛放光,「您果然是整個歐洲最爽快的大人,我們一

  定按照您的要求執行,您就看好了吧!」

  

  「約翰,」羅貝爾最後吩咐,「我們的主力不能動,但要做出調整。秘密抽調一部分精銳,特別是火炮部隊,由你親自指揮向北移動,但不是去低地,而是隱蔽在香檳地區邊緣。一旦西吉斯蒙德真的深入低地,並且被貝爾納的游擊戰術拖得精疲力盡時。我需要你看準時機,從側翼給他來一下狠的!具體時機,你我保持聯絡,隨機應變。」

  「是,大人!」約翰終於得到了機會,立刻高聲響應。

  命令如漣漪般擴散開去,整個法蘭西東部的戰爭機器開始根據新的威脅調整方向。

  尚貝里城堡的信使們奔馳在泥濘的道路上,重新將新的指令送往四面八方。

  「馬克西米連,」等到眾人散去,羅貝爾這才悄聲對著自己的情報主管吩咐道,「動用一切力量,我要實時掌握西吉斯蒙德主力的確切位置、行軍速度、士氣狀況,以及低地地區各城鎮的抵抗情況和民眾情緒。」

  與此同時,在西吉斯蒙德那龐大而奢華的移動營帳中,這位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正志得意滿地看著地圖。

  他放棄了看似肥美但硬骨頭難啃的薩伏依一多菲內路線,選擇了這條他認為是法蘭西軟腹部的進攻路線。

  他相信,一旦他的大軍出現在低地,巴黎必將震動,法軍主力會被迫回援,從而讓他以逸待勞,最終贏得決戰。

  「傳令下去,」西吉斯蒙德對身邊的將領說,「加快速度,穿過法蘭克尼亞,直撲布拉班特!

  我要讓那些法國佬看看,誰才是歐陸的真正主宰!」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富庶的佛蘭德斯地區的財富正在向他招手,看到了巴黎乃至整個法蘭西都陷入到恐慌中的景象。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的對手已經識破了他的計劃。

  並且為他準備的不是驚慌失措的撤退,而是一張結合了正面抵抗、側翼騷擾、敵後破壞和致命伏擊的大網。

  一場圍繞低地地區,規模更大,策略也更為複雜的較量,就此拉開序幕。

  隨著時間來到了1417年3月,西吉斯蒙德皇帝已經帶著他那五萬大軍橫穿了東、西法蘭克尼亞相對平坦的地域,直撲向布拉班特公國邊境。

  在抵達西法蘭克尼亞後,他們還分兵五千,讓這支部隊南下支援符騰堡伯爵,想要以此來遏制境內層出不窮的破壞行動。

  等到做完了這一切,他們又接著向西進發。

  大軍過處,煙塵蔽日。

  儘管現在他們還身處自己國家境內,但仍然還是有許多村莊在軍隊的需求下遭到破壞。

  無數的田地被肆意踐踏,來不及逃走的農民則被強征為夫役。

  西吉斯蒙德騎在高大的戰馬上,志得意滿。

  隨著時間推移,他越來越相信了,只要他的兵鋒直指布魯塞爾甚至阿拉斯,巴黎的那位年輕國王和他的寵臣羅貝爾必將方寸大亂。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北上的道路並非一片坦途。

  率先遭遇的麻煩並非來自堅固的城堡,而是無處不在的騷擾和阻滯。

  貝爾納七世率領的法蘭西輕騎兵和機動部隊,忠實地執行著羅貝爾的拖延消耗戰術。

  他們從來不與帝國大軍正面交鋒,而是利用對地形的熟悉,神出鬼沒。


  很多橋樑在帝國部隊趕到前就被燒毀,關鍵的道路也有很多都被挖斷或者乾脆就設置了大量陷阱,很多水源都被投擲了腐臭的動物屍體。

  小股的帝國偵察兵和落單的補給車隊頻頻失蹤,屍體被發現時往往被剝光了裝備,旁邊還插著嘲諷的木牌。

  更讓西吉斯蒙德惱火的是信息的不暢,貝爾納的騎兵嚴密監控著帝國軍隊的一舉一動,卻極力清除法軍部署的痕跡。

  帝國派出的斥候往往有去無回,或者帶回來一些真假難辨的消息。

  西吉斯蒙德感覺自己像是一頭闖入密林的巨熊,雖然力量強大,卻被無數看不見的藤蔓纏繞,步履維艱,想要揮拳都找不到任何對手。

  在這樣的情況下,大軍的行軍速度被大大延緩,原本預計的閃電突襲,逐漸變成了緩慢而痛苦的爬行。

  士兵們因不斷的警報和夜不能寐而疲憊不堪,士氣在看不見盡頭的行軍和持續的小損失中慢慢消磨。

  與此同時,在西法蘭克尼亞,海尼克親自率領的那部分「酒鬼軍團」也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狗,緊緊盯上了那支奉命前往支援符騰堡伯爵的五千人帝國分隊。

  海尼克充分發揮了他狡詐殘忍的本色,在他的授意下隊伍化整為零,時而偽裝成逃難的農民,時而扮作行商的護衛,混入到帝國分隊途經的城鎮村落里散布謠言。

  他們不停的誇大斯特拉斯堡法軍的實力和符騰堡地區的危險,藉此製造恐慌。

  同時,他們還會在密林和山谷中設置致命的伏擊,用弩箭和陷阱獵殺帝國的先鋒和後衛。

  他們甚至偷襲了帝國分隊的一個臨時糧草囤積點,雖然沒能完全燒毀,但也造成了相當的混亂和損失。

  這支帝國分隊的指揮官是一位謹慎的伯爵,被迫不斷停下來肅清道路,加強警戒。

  整體行軍的速度慢如蝸牛,到達符騰堡的時間也被無限期推遲,根本無法有效遏制「酒鬼軍團」另一部分人員在神羅後方的破壞活動。

  而在香檳地區東部,與洛林公國接壤的隱秘山谷和森林中,約翰正緊張地忙碌著。

  羅貝爾秘密調撥給他的精銳部隊,包括那些系統新年時獎勵的對特盧瓦新式武器操作嫻熟的火槍手、炮兵、步兵以及騎兵組成的混編部隊正在陸續抵達。

  在約翰的調動下,所有消息都被嚴格封鎖,部隊晝伏夜出,利用一切可能的地形隱藏蹤跡。

  五支新近到位的反情報分隊成員化妝成商人或朝聖者,深入低地地區,與貝爾納七世保持聯繫,同時仔細勘察未來可能的戰場。

  而他要找的,就是一個能讓西吉斯蒙德這頭巨熊陷入困境,並能讓自己手中的利劍,那些火炮和火槍發揮最大效用的地方。

  而在巴黎的羅浮宮里,面對著雪片般從北方飛來的告急文書,氣氛一天比一天壓抑。

  與勃艮第的內戰結束後,低地地區就成為了王室重要的財稅來源和戰略屏障。

  一旦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宮廷內,那些原本就對羅貝爾權勢過重心存疑慮,經歷了去年的大清洗後倖存下來的古老貴族們,這時候卻又跳了出來,開始將北方危局歸咎於羅貝爾將主力集中於東方邊境的戰略失誤。

  甚至有人暗中提議,應立即與西吉斯蒙德和談,哪怕付出一些代價。

  「陛下,我們必須相信羅貝爾元帥的判斷。」德埃薩爾和羅伯特等一眾重臣都堅定地站在了國王身邊,「西吉斯蒙德選擇北上,正是因為他不敢正面衝擊我們在東部的堅固防線。羅貝爾已經做出了應對,貝爾納伯爵正在有效遲滯敵人,我們必須要沉住氣。」

  路易國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揮退了大部分廷臣,只留下幾個心腹。

  「給羅貝爾寫信,」他對書記官說,「告訴他,巴黎信任他,但北方的局勢確實危急,詢問他是否需要從東部抽調部分兵力回援,以及他是否有把握儘快在北方取得決定性的勝利,穩定局勢。

  或者,我可不可以再次御駕親征?」

  信使快馬加鞭地將國王的信帶回了尚貝里,羅貝爾讀著信,完全能夠想像的到巴黎宮廷內的暗流涌動。

  他站在地圖前,低地地區的形勢被用不同顏色的棋子標註出來。

  西吉斯蒙德的主力雖然被貝爾納成功拖延,但依舊在緩慢而堅定地向布拉班特腹地推進。


  幾座邊境城堡在帝國優勢兵力的圍攻下相繼陷落,儘管守軍都進行了英勇的抵抗,但實力懸殊太大。

  「不能再等了,西吉斯蒙德雖然進軍遲緩,但就像滾雪球一樣,每攻下一地,他們就能獲得補給,甚至可能裹挾一些當地對王室不滿的勢力。必須在他兵臨布魯塞爾城下之前,給他一次重擊,打斷他的勢頭。」

  說著,他指向地圖上低地地區一個關鍵的水路樞紐。

  一座位於幾條河流交匯處,地處通往佛蘭德斯卡塞爾特地區和內陸重要門戶的城鎮。

  周圍地勢低洼,水網密布,不利於大軍展開,但城鎮本身有一定防禦能力。

  「這裡將是關鍵,貝爾納大人的騷擾戰術已讓帝國軍隊疲憊且煩躁,西吉斯蒙德急需一場真正的勝利來提振士氣,並獲得一個穩固的前進基地。這裡無疑會是他的目標。我們必須在這裡加強防禦,吸引他攻城,同時————」

  羅貝爾的目光投向香檳地區:「約翰的縱隊必須儘快完成集結,秘密運動到城鎮側後,等待最佳時機。告訴約翰,我授予他臨機決斷之權,但出擊的時機必須精準,要等西吉斯蒙德的主力被牢牢吸在城下,久攻不下,士氣也最為低落之時。」

  命令再次發出,位於這座城鎮的守軍收到了不惜一切代價加強城防、堅守待援的死命令。

  當地的行政官被授權徵發所有可用物資和人力,貝爾納七世率領的機動部隊也加大了對帝國後勤線的襲擊力度,試圖進一步激怒和消耗西吉斯蒙德。

  西吉斯蒙德果然被吸引了,這座城鎮的地理位置重要,攻克它就能打開通往更富庶地區的大門口連續多日的緩慢行軍和小規模騷擾早已讓他失去了耐心,他急需用一座像樣的城鎮的陷落來向帝國諸侯和法王展示他的武力和決心。

  他下令大軍加快速度,不顧貝爾納騎兵的騷擾,直撲向前。

  1417年3月20日,帝國大軍如同烏雲壓境,出現在了城外。

  四萬餘大軍鋪天蓋地,營帳連綿數里,將這座不大的城鎮圍得水泄不通,攻城塔、投石機等重型器械也都被陸續組裝起來。

  西吉斯蒙德騎著馬,在眾多騎士的簇擁下,巡視著城牆,志在必得。

  一場攻防戰隨即展開,戰鬥從一開始就異常激烈。

  帝國軍隊憑藉兵力優勢,發動了潮水般的攻勢。

  箭矢和石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城頭上,攻城車冒著守軍的滾木擂石和火油,艱難地靠近城牆。

  守軍則是依託加固的城防工事,進行著頑強的抵抗。

  城內所有能拿起武器的男人都被動員起來,婦女和兒童則負責運送物資和照顧傷員。

  每一段城牆,每一座塔樓都成了血腥的戰場。

  西吉斯蒙德原以為可以迅速拿下這座城鎮,但守軍的頑強超平他的想像。

  連續三天的猛攻,帝國軍隊在城牆下留下了大片屍體,卻未能取得突破性進展。

  城外的沼澤和水網也限制了大型攻城器械的有效使用,並給帝國軍隊的紮營和運動帶來了不少麻煩。

  天氣也開始作對,春季的雨水變得頻繁,使得戰場更加泥濘不堪,進一步加劇了攻城的困難和對後勤的壓力。

  就在西吉斯蒙德焦躁不已,考慮是否要投入最精銳的騎士進行強攻時,他收到了兩個壞消息。

  一個是來自後方,海尼克手下的另一支小分隊,成功襲擊了位於科隆附近的一個帝國重要軍械庫。

  雖然未能完全摧毀,但引起了巨大恐慌。

  因為這也側面證實了法軍,或者說受法軍支持的破壞分子完全有能力威脅他的大後方。

  另一個消息更讓他不安,一支規模不明但裝備精良的法軍部隊已經出現在了香檳地區,其動向不明,完全有切斷他與法蘭克尼亞聯繫的可能。

  「是羅貝爾的援軍?還是疑兵?」西吉斯蒙德盯著地圖,第一次感到了不確定。

  眼前的城鎮久攻不下,後方不穩,側翼可能出現威脅————

  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選擇北上低地的決定是否正確了,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

  此時撤退,不僅前功盡棄,更會嚴重損害他皇帝的威望。

  他只能硬著頭皮,命令部隊繼續加強攻勢。

  同時,分出部分騎兵向香檳方向警戒偵察,催促後續的補給儘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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