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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1417

2026-09-11 11:54:13 作者: 那誰來著

  第252章 1417

  1416年12月月初,法蘭西東部邊境的天氣變得愈發寒冷了,積雪最深處甚至可以及膝0

  羅貝爾站在尚貝里城堡最高的塔樓上,遠眺著被白雪覆蓋的阿爾卑斯山脈,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大人,貝爾納七世大人的信使到了。」約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羅貝爾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頷首:「帶他去暖廳等候,我稍後就到。」

  塔樓下的庭院中,一隊士兵正在操練,他們的呵氣在嚴寒中凝成白霧,鐵靴踏在積雪上發出嘎吱的聲響。

  儘管天氣惡劣,對於這些遠道而來的士兵們的訓練卻從未停止。

  想也知道,西吉斯蒙德可絕不會因為冬季而真正停戰。

  暖廳內壁爐燒得正旺,信使正捧著熱葡萄酒暖手,見羅貝爾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貝爾納大人有什麼消息讓你帶給我?」羅貝爾直奔主題,解下斗篷遞給侍從。

  信使從懷中取出一封用油布包裹的信件:「大人,貝爾納七世大人已在巴塞爾附近與瑞士各州達成初步協議。他們同意在開春前保持中立,但要求我們保證不首先越過萊茵河。」

  羅貝爾快速瀏覽信件,嘴角浮現一絲冷笑:「瑞士人總是這麼精明,他們既想從我們這裡獲取貿易利益,又不願公然得罪西吉斯蒙德。」

  他停頓片刻,轉向約翰:「寫信吧,以我的名義轉告貝爾納大人,答應他們的條件。

  但是,他們必須要支持我們的人繼續在邊境的巡弋活動,以此來讓西吉斯蒙德認為我們隨時可能進攻。」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當,約翰任命的信使帶著那封蓋有雄鷹鳶尾花火漆印的羊皮紙離去後,羅貝爾走到了房間裡懸掛著的巨大地圖前,手指沿著萊茵河緩緩移動:「西吉斯蒙德在等什麼?他明明可以從蒂羅爾和巴伐利亞調集更多軍隊————」

  「也許他在等海上的消息。」約翰低聲道,「熱那亞人的艦隊這個冬天異常活躍,羅伯特總督報告說他們已經襲擊了我們在比斯開灣的兩支商船隊。」

  羅貝爾的眼神變得銳利:「熱那亞共和國內部都已經吵成一團了,他們可絕對沒有那個膽子單獨行動,除非————」

  他忽然轉身:「立即傳信給馬賽的雷納德,讓他加強海岸警戒。如果熱那亞艦隊突然消失,很可能是要配合神羅的某種行動。」

  命令剛剛發出,城堡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不久,衛兵帶著一個滿身冰雪的信使走了進來。

  那人幾乎都快被凍僵了,卻仍然緊緊抓著一個皮筒。

  「大人,我來自斯特拉斯堡————」信使顫抖著遞上皮筒,「原本按照目前的情況,補給最快也可以撐到明年。但是前些天,我們中間出了叛徒,他們帶頭焚燒了我們的倉庫。

  儘管經過了緊急搶救,但城內的糧食還是只夠支撐一個月了————」

  羅貝爾展開急件,臉色逐漸陰沉。

  斯特拉斯堡的困境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西吉斯蒙德的暗中部署以及圍困策略正在生效,尤其是在這樣的冬天。

  「立刻召集軍事會議。」放下信紙,讓人把那個信使帶下去休息後,他立刻對著身後的約翰命令道,「我們必須在天黑前拿出方案。」

  當貴族和將領們聚集在議事廳時,氣氛格外凝重。

  壁爐中的火焰投下跳動的光影,映照著一張張憂慮的面孔。

  

  「直接出兵的風險太大了,」終於解決完自己領地里的遺留麻煩,上周才匆匆帶兵趕到的安茹公爵首先發言,「大雪封山,我們的部隊很難快速機動,萬一西吉斯蒙德設下埋伏————」

  「但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斯特拉斯堡陷落。」奧爾良公爵查理反駁道,「如果斯特拉斯堡落入西吉斯蒙德之手,我們在東部的所有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爭論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夜幕降臨仍未達成共識。

  羅貝爾始終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就在會議陷入僵局時,衛兵通報又一個信使抵達。

  只不過,這次的消息卻是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就在上個月月底的時候,海尼克和他「酒鬼軍團」中的十幾個精銳在沒有羅貝爾允諾的情況下,秘密潛入了敵後。


  在這次行動中,他們不僅救出了兩名被俘的法蘭西士兵,甚至在返程的時候還成功襲擊了符騰堡伯爵位於後方的一處稅站。

  「這不可能!」奧爾良公爵沒忍住發出了驚呼,「他們不過是群傭兵啊,怎麼可能做到連我們都做不到的事?」

  羅貝爾的眼中卻閃過一道精光:「立刻傳令,讓海尼克來尚貝里匯報。同時準備嘉獎令,我要重賞這些傭兵。」

  得到了要被賞賜的消息後,海尼克一行加快了返回的速度,不到三天就成功帶著那兩個被救出來的俘虜成功抵達了尚貝里。

  在城堡的大廳里,他詳細的描述了營救和襲擊的經過,引得在場貴族陣陣驚呼。

  「————然後,我們就往回撤了,結果半道上遇到了他們的稅站,好多看守的士兵都喝的比我還醉。您想想看啊,在那種情況下,我們怎麼可能不動手呢?所以我們就燒了那狗娘養的稅站,順便帶走了他金庫里的三箱銀幣。

  海尼克滿不在乎地結束匯報,順便又灌下了一大口的葡萄酒。

  羅貝爾再次審視著這個粗野的傭兵頭子,第一次由衷的發現自己可能有點看輕他了:「你們做得很好,但我需要知道,西吉斯蒙德在蒂羅爾到底集結了多少軍隊?」

  「您在說什麼呢,這我們從哪兒知道————」海尼克的笑容消失了,他放下酒杯,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在察覺到羅貝爾不依不饒的視線後,他也沒有堅持多久,抓著酒杯就一飲而盡:「好吧好吧,您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貴族之一,就跟我的另外兩位老朋友」一樣。我確實知道他們的部隊規模,在我來法蘭西之前就知道了。西吉斯蒙德徵召了至少兩萬人,大人。

  而且不只是神聖羅馬帝國的正規軍隊,還有來自米蘭的僱傭兵和————」

  說到這裡,他忽然就壓低了聲音:「還有一些看上去不像基督徒的戰士。」

  大廳里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他口中非基督徒的戰士出現在了神羅的軍隊中,這恰恰證實了之前關於西吉斯蒙德與異教徒勾結的傳言。

  「你有什麼證據?」羅貝爾追問。

  海尼克從懷中掏出一塊皺巴巴的布料,上面繡著奇特的符號:「我們在來法蘭西之前,有幾個好小伙在庫騰堡附近襲擊了幾個過路的,他們都是為西吉斯蒙德服務的軍官。

  這事他們不是第一次做了,但這次有點不一樣,其中一個死掉的軍官長得跟我們很不一樣,甚至跟庫曼人都長得不是很像。有個小伙子看那人的衣服好看,就把他扒光了。等他把衣服帶回來,我們隊伍里的一個庫曼傭兵給我說,這是東方某個部落的圖騰。」

  貝里公爵還想著與西吉斯蒙德決戰,立刻追問:「這也只能證明有個軍官在為西吉斯蒙德服務,並不能說明他們的軍隊裡有很多這樣的人,你又是如何確定的?」

  海尼克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端起重新滿上的酒杯又喝了起來:「我不是個傻瓜,你覺得我會說不確定的消息給你們嗎?你們只需要知道,如果你們真的正面交鋒的話,至少有留意,他們中還有四千個異族的武士。如果沒有看見的話,那肯定是西吉斯蒙德又想搞些什么小動作了。」

  羅貝爾看著那張布料,眼神變得深邃。

  「好吧,這倒確實驗證了我們之前得到的情報。那就是西吉斯蒙德不只是與奧斯曼人勾結,還引入了更東方的勢力。所以,諸位大人們,我們務必提高重視,那個紅髮皇帝計劃中的春季攻勢絕對會比我們預想的更加兇猛。」

  雨果·德·加勒特首先反應過來:「大人,我們必須立即調整財政分配,優先保證東部防線的加固。」

  接下來的幾天,尚貝里城堡變成了一個繁忙的指揮中心,信使日夜不停地進出,將羅貝爾的命令傳往四面八方。

  然而,就在各項措施剛剛啟動時,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打亂了所有部署,西吉斯蒙德竟然在嚴冬中發動了進攻。

  「他們越過了結冰的萊茵河!」信使氣喘吁吁地報告,「至少五千人襲擊了我們在斯特拉斯堡外圍的據點!」

  羅貝爾立即走到地圖前:「具體位置?」



  羅貝爾的眼神變得冰冷:「西吉斯蒙德想用冬季攻勢打亂我們的部署。傳令貝爾納七世,立即率騎兵支援。通知斯特拉斯堡城內守軍,準備裡應外合。」


  約翰皺眉道:「大人,暴雪還未停歇,這個時候調動軍隊————」

  「正因為暴雪未停,西吉斯蒙德才會認為我們不敢行動。」羅貝爾打斷他,「我們要反其道而行之。」

  命令很快下達,貝爾納七世率領兩千騎兵頂風冒雪出發,而羅貝爾親自率領一支精銳部隊隨後跟進。

  不過現實可不比理論,部隊在這樣的天氣下行軍顯得極其艱難,深雪中的每一步都異常費力。

  寒風如刀割般凜冽,士兵們儘可能的用布包裹著臉部,只露出了眼睛,鐵甲外還罩著厚厚的毛皮斗篷。

  「保持隊形!」軍官們在風雪中呼喊,「不要掉隊!」

  兩天後,當前鋒接近交戰區域時,偵察兵帶回令人不安的消息。

  西吉斯蒙德的軍隊比預想的要多,而且有跡象表明這只是誘餌,真正的主力正在別處集結。

  「我們上當了。」約翰低聲道,「西吉斯蒙德真正的目標不是斯特拉斯堡外圍據點。」

  羅貝爾沉思片刻,忽然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不,他沒有上當,而是我們發現了他的真實意圖。」

  他猛地轉身:「立即改變方向,向東南方全速前進!同時,派人返回,告知貝里公爵和安茹公爵大人他們,就說我們需要支援!」

  將領們面面相覷,不明白羅貝爾的意圖。

  「東南方是薩伏依的山區,那裡現在根本無法通行————」

  「正因為無法通行,西吉斯蒙德才會選擇那裡作為主攻方向。」羅貝爾解釋,「他假裝進攻斯特拉斯堡,實際上是想繞過我們的主力,直插薩伏依腹地,光復他們被我們占據的領地!」

  軍隊立即轉向,在深雪中艱難前行。

  果然,在第二天傍晚,偵察兵發現了大規模軍隊通過的痕跡,至少有上萬人沿著一條被認為冬季無法通行的山路向南推進。

  「是米蘭的僱傭兵。」偵察兵回報,「他們配備了特殊的雪地裝備,還有當地嚮導。」

  羅貝爾立即部署伏擊,雖然兵力處於劣勢,但他至少占據了地利,那就是敵人必須通過一個狹窄的山谷。

  很快,伏擊在黎明時分打響。

  當米蘭僱傭軍的先頭部隊進入山谷時,兩側山坡上的法蘭西士兵推下早已準備好的滾木擂石,緊接著箭矢如雨點般落下。

  混亂中,羅貝爾親率士兵從側翼發起衝鋒,將敵軍截成數段。

  戰鬥持續到了傍晚,整片雪地都被鮮血染紅了。

  米蘭僱傭軍雖然人數占優,但在突然襲擊下陣腳大亂,最終被迫後撤。

  當夜幕降臨時,法蘭西軍隊取得了戰術勝利,但自身也損失慘重。

  「清點傷亡,救治傷員。」羅貝爾命令道,他的盔甲上沾滿了血污和冰雪,「我們必須在天亮前撤離這裡,西吉斯蒙德的主力很快會到來。」

  然而,就在部隊準備撤離時,東南方向突然出現新的敵軍,正是西吉斯蒙德親自率領的主力部隊。

  「該死的,我們被包圍了!」奧爾良公爵驚呼,「他們早就計劃好了!」

  在約翰的幫助下,羅貝爾迅速的開始評估起了現在的形勢。

  前有西吉斯蒙德的主力,後有米蘭僱傭軍的殘部,兩側是陡峭雪山,基本上看不到什麼勝算。

  「集中兵力,向北突圍。」他果斷下令,「貝爾納七世率騎兵開路,我負責斷後。」

  格外慘烈的突圍戰在午夜打響,法蘭西的士兵們在絕境中爆發出驚人勇氣,一次又一次擊退敵人的進攻。

  羅貝爾身先士卒,劍鋒所向血肉橫飛。

  混戰中,他的戰馬被射倒,本人也負了傷,但仍堅持戰鬥。

  就在局勢幾乎絕望時,東北方向突然響起號角聲,安茹公爵路易三世的援軍竟然趕到了。

  「羅貝爾,堅持住!」路易三世一馬當先的沖了過來,聲音在戰場上空迴蕩,「我們來了!」

  這支生力軍的加入瞬間改變了戰局,西吉斯蒙德見勢不妙,只能倉促間下令後撤。

  天亮時分,戰場終於恢復平靜。

  雪地上遍布屍體和破碎的兵器,鮮血都被凝固成了深紅色的冰晶。

  羅貝爾疲憊地靠在一塊岩石上,任由軍醫包紮傷口。


  此戰雖然擊退了西吉斯蒙德的冬季攻勢,給對方造成了近六千人的減員。

  但法蘭西的軍隊也付出了沉重代價,損失至少達到了五千人之多。

  「我們不能再這樣的被動應戰了。」在隨後的軍事會議上,貝里公爵又一次的站了出來,主張主動進攻,「這次雖然算是我們贏了,但同樣也告訴了我們一點,我們必須要主動出擊了,只有這樣才能打亂西吉斯蒙德的部署!」

  緊接著,他就提出了一個堪稱大膽計劃。

  那就是組建一支特別部隊深入神羅腹地,直接襲擊西吉斯蒙德的後勤中心和徵兵點。

  「這支隊伍必須精幹、快速,而且還要能夠適應冬季作戰。」思索了片刻後,羅貝爾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個能夠騷擾並削弱敵方的計劃,「好吧,就這麼定了!」

  海尼克第一個站了出來:「我的酒鬼軍團」最適合這種任務!」

  幾位特盧瓦的軍官以及一些貴族們同樣不甘示弱,紛紛上前請纓。

  最終,一支由五百人組成的特別突擊隊成立,由海尼克和約翰共同指揮。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這支突擊隊神出鬼沒,襲擊了神羅境內的多個重要目標。

  他們燒毀糧倉、破壞道路、劫掠村莊、解救被強征的農民,極大地擾亂了西吉斯蒙德的戰爭準備。

  與此同時,羅貝爾全力鞏固東部防線。

  更多的的防禦工事沿著邊境修建完畢,哨所和烽火台組成了一道嚴密的預警網絡,應對著西吉斯蒙德同樣的襲擾行為。

  就在這樣頻繁的相互試探中,時間終於來到了1417年。

  而在這一年的1月1日,羅貝爾又一次開啟了新年禮包。

  【1417年1月1日新年禮包已送達,祝您新年快樂!】

  【資源:橡樹林一百畝(可快速布置於領地空地內)】

  【軍隊:混編部隊*5支(每支1000人,包含步兵、炮兵、火槍手及騎兵,需消耗領地內同等原住民數量,可於領地範圍內任意位置部署)】

  【糧食:小麥5萬葡式耳(已存入糧倉)】

  【貨幣:里弗爾5萬枚(已存入金庫)】

  【特殊:反情報分隊*5支(每支15人,可於任何友方勢力範圍內部署)】

  橡樹?是自己想的那種嗎?

  羅貝爾高興地一時之間都忘了自己還身處前線,連忙在聖克萊爾堡附近找了片空地進行了部署。

  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樣的話,蒸汽機也許就可以提前問世了!

  二月初,當第一場融雪開始時,來自巴黎的信使帶來了令人振奮的消息。

  在法蘭西的努力下,愛爾蘭和蘇格蘭紛紛爆發了叛亂,英格蘭貴族議會徹底打消了對法增兵的想法,亨利五世也只能被迫處理國內的騷亂。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奧爾良公爵興奮的拍著桌子,「現在我們可以專心對付西吉斯蒙德了。」

  但安茹公爵此刻卻顯得謹慎得多:「不要低估西吉斯蒙德,他在帝國內部的地位雖然動搖,但仍能調動龐大資源。」

  果然,幾天後反情報分隊送來了最新情報。

  西吉斯蒙德正在巴伐利亞集結一支新軍,其規模堪稱前所未有。

  「他傾注了所有資源。」馬克西米連分析道,「如果這次進攻失敗,他在帝國內部的權威將徹底崩潰。」

  羅貝爾站在尚貝里城堡的城牆上,望著遠方開始融化的雪山:「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給他一場值得銘記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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