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看著屏幕上跳出來的死字,陳歲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敢情這五帝銅錢紅線衣,辟水防火,百邪不侵,但防不了一點刀兵啊!
人皮裁縫一刀下來。
前後直接扎了個通透。
不過倒也無所謂,至少東西拿到手了……
【紅粉畫皮(芸芸眾生,有情皆孽,諸般皮相,紅粉骷髏),人皮裁縫裁下自己最初的皮囊,將自己的心血與情絲寄託其中,做成的精緻衣服,穿上它的人可以徹底變成另外一個人,避開一切的占卜演算,但最好不要穿太久,否則你將失去自己原本的模樣。】
有一說一。
就光憑這一件東西,他這條命死的都值了!
陳歲美滋滋的欣賞了好幾遍後,這才想起來,在人皮裁縫的嫁妝箱裡除了紅粉畫皮,還摸出來了幾樣東西。
【人皮裁縫的定情手帕,大紅色的布料上面用金線繡著兩隻大雁,人皮裁縫與丈夫的定情信物,上面寫著一行情詩「只怕此情卻,兩去不回頭」。】
不知道有什麼用……
【大燧靖天寶鈔叄百兩,大燧錢莊在靖天年間發行的寶鈔,可到任意一家錢莊兌換現銀。】
三百兩。
樂。
這回要是再遇到人集市,就不怕吃不起餛飩了。
【人皮裁縫的陳年褻衣,人皮裁縫出閣時母親親手為她縫製的褻衣,時至今日布料有些發黃,因為破損而被妥善珍藏在嫁妝箱底部,作為防具,勉強可以提供一定的保暖和防禦能力,如果細心去聞,應該還能嗅到一股少女幽香。】
【人皮裁縫的角先生,人皮裁縫托人在血玉鎮的玉坊打造,通體選用上好血玉,自從丈夫失蹤後,每當人皮裁縫寂寞難耐時,都會請出角先生聊以排遣,入手沉重,或許可以當做鈍器防身,上面隱約還能聞到一絲大海的味道。】
陳歲:「???」
不得不說,前面還挺正常的,但是後兩個是真的變態啊!
一個防具,一個鈍器,你倆還呼應上了!
套裝是吧?!
想了一下自己穿著肚兜,掄著假……角先生衝上去幹仗的情景,陳歲不禁打了個寒顫。
辣不辣眼睛另說。
主要根本過不了審!
等再登上遊戲,絕對第一時間要把這倆玩意兒丟掉!
「嗝……」
「嗝……」
吃飽喝足,黃唯一和陸錚然拍著肚皮,跟池塘里的兩隻蛤蟆一樣,一前一後的打了個響嗝。
陳歲自然是去前台結帳,拿到帳單,整個人瞬間就迷茫了。
出門撿一百。
三個人花了兩百六。
合著他還倒貼進去一百六!
這手繩哪是給他招財,這不庫庫讓他破財呢麼?!
他現在都有點懷疑,那一百塊錢是不是黃唯一或者陸錚然趁著他沒注意扔地上的了,就為了狠狠的吃他一頓海底撈……
不過最近又是賣版權又是獎學金的,再加上稿費也發下來了,區區一頓海底撈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小票。」
掃好了碼,死宅姐面無表情的出了張小票,頭也不抬的遞給了陳歲,緊接著道:「對了,慕容復讓我問你有沒有進檔案署的想法,他覺得你有這個潛質。」
陳歲微微一愣:「還是免了吧,我可沒那麼崇高的想法,況且我不是加入群星了嗎?」
死宅姐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語氣也淡淡的:「我最開始不是跟你說麼?群星跟其他組織不太一樣,既沒有約束,也沒有規矩,群員彼此之間都不清楚對方在現實中的身份,唯一的要求就是彼此之間等價交換。」
「與其說是一個組織,不如說更像是一個情報論壇。」
說到這裡死宅姐微微一頓,抬起頭來推了推眼鏡,靜靜的看著陳歲:「況且……」
「你以為群里就沒有其他組織的人嗎?」
陳歲跟著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脫口問道:「那你是其他組織的人嗎?」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宋雨欣平靜的目光中似乎夾雜著一些別樣的東西,看得陳歲渾身直發毛。
「不是。」
許久之後,宋雨欣才終於吐出了兩個字,微微耷下眼皮:「我身後沒有其他的組織,我現在做出的所有選擇,都是出自我的主觀意願,並不違背我的本心。」
陳歲想了想,索性也不再演了:「包括接觸我嗎?」
聽到陳歲的話,宋雨欣的眼神終於有了幾分變化,但很快就移開了目光:「什麼?」
陳歲聳了聳肩:「雖然我們相遇的契機順理成章,後面追查醬老闆下落,交換『疫』的情報,合作釣魚解決隱患,我們交易的都很愉快,一切也都符合群星的原則。」
「但我的手機……」
陳歲掏出手機晃了晃,伸手敲了兩下屏幕:「防窺膜的。」
「自從開始寫小說,為了避免社恐,我手機一直用的都是防窺膜,所以你又怎麼可能在食堂的時候,能看到我手機上的內容呢?」
「所以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接近我了。」
「當然,你也可以說是你的特殊能力,可以無視物理定律,無視防窺膜。」
「不過。」
說著,陳歲點開手機噼里啪啦的點了幾下,將屏幕側過來,抬頭看向死宅姐:「我現在打幾個字,你知道我打的是什麼嗎?」
宋雨欣沉默了片刻,緩緩呼出一口氣來:「我不知道。」
「所以你一開始答應下來加入群星,就是在與我虛與委蛇是吧?」
陳歲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一開始確實是這樣,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反正你說群星沒什麼約束,我當時就想著先答應下來,保個平安來著。」
「不過後續,回到寢室,我開始有了自己的考量。」
「等到武館那一次之後,我發現你其實對我沒有惡意,反而像是在幫助我一樣,我才大膽的想到了這個計劃。」
宋雨欣皺了皺眉:「你用自己做局,引導我和邪教對上?」
陳歲點了點頭:「對。」
宋雨欣有些詫異:「就是為了追查醬老闆的下落?」
陳歲搖了搖頭:「一部分是,出於我的良心未泯,但我和醬老闆的交情也沒到為他豁命的程度,我其實更想知道的是,我到底有什麼特殊?」
「邪教緊咬著我不放。」
「你也故意接近我。」
「很顯然,我身上有些我自己不知道的特殊之處,所以我試探了檔案署的態度,但他們的反應一般,說明他們並不是盯上我的勢力之一。」
宋雨欣似乎是過了好久,才消化掉這些話,認真的看了陳歲一眼:「所有人都看錯你了,包括我……有很多時候,很多一剎那,我真覺得你就是個毫無城府的清澈大學生。」
陳歲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所以能說了嗎?」
宋雨欣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複雜的緩緩開口道:「多的我不能說,我只能說,這是一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