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近日我市,玉兔製藥有限公司因違反化妝品監督管理條例,因其製藥引起重大安全問題,被罰款10.94億元,沒收18.52億元,合計罰沒29.46億元,勒令停業,同時因涉黑問題,相關人員將被進行依法審訊。」
「出重拳,下重手,以千鈞之力,雷霆之勢掀起強大攻勢,堅決掃除黑惡勢力。」
「同時掃黑除惡必須依靠人民群眾的積極參與,鼓勵群眾積極檢舉揭發有組織違法犯罪線索,推動形成全民參與常態化掃黑除惡鬥爭良好局面……」
看著街角電視機中傳來的新聞,陳歲腳步微微一頓。
身後傳來陣陣吆喝,街上是來來往往的大學生,在燈火通明的夜市上吃著嘴角流油。
隨著楊蔓的落幕。
天命教在燕州市的布局徹底煙消雲散,玉兔製藥公司也就隨之破產停業,不但股票一夜之間大跳水,幾名參與其中的投資人大概率也要被追究法律責任。
還有就是為這款減肥美容產品代言的頂流明星花辛夷。
一夜之間塌房,聽說已經被內娛半封殺了,無數代言與其紛紛解約,之前拍的電視劇和電影也跟著下架了不少,雖然還有很多粉絲在為姐姐搖旗吶喊,但基本上已經屬於涼涼了。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畢竟是曾經頂流小天后,隨著此事一出,無數黑料也跟著滿天飛……
什麼耍大牌。
有幾個乾爹。
跟導演潛規則上位。
又搶過哪些女明星的資源。
曾經童年有悲慘而又畸形的單親家庭。
總之整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幾乎占據了某博的熱搜第一,成了全民討論的劣跡明星和熱點話題。
不過。
這些都跟陳歲無關就是了……
那天過後,陸錚然醒來就已經忘記了在藥廠的記憶,應該是被檔案署緊急公關過了,只記得自己在圖書館受傷後,被轉到了單獨的病房。
幾個人住了幾天院後,緊跟著出院後,就馬不停蹄地迎來了畢業……
就此,宣告四年的大學時光結束。
同寢四年,和幾個狗兒子自然是待出感情了,拍合照那天黃唯一這個小胖子哭的稀里嘩啦,史愛民這個高高大大的漢子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不過畢業並不是立馬就離校,大家都有各自的打算。
陸錚然家裡是燕州市本地的,不過家裡暫時不用他考慮上班的事,更傾向於讓他找個鐵飯碗,所以決定備考兩年,看能不能考個燕州市本地的公務員。
史愛民家裡是越州那邊的,家裡有幾個小廠子,也算是個富二代,畢業也沒太想好以後的方向,決定先回老家多玩兩年,以後說不定就直接接手家裡的廠子之類的。
黃唯一出身小城市,不過聽他說是聯繫了一個雲州的公司,在哪裡上班對他來講其實無所謂,但是雲州那邊可以離他的茶葉妹妹近一點。
至於陳歲……
雖然大家都沒問,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畢業後肯定選擇繼續寫書,畢竟之前賺的錢就基本上財富自由了,之後能在家裡躺平,誰還願意辛辛苦苦的打工當牛馬啊?!
都說有朋自遠方來。
如今有朋自遠方來,又赴遠方。
四年時光一晃而過,如今各奔東西,每個人心裡的滋味兒都感覺有些不好受……
於是幾個人決定。
臨走之前,再吃最後一頓飯。
對了。
至於侯毅。
與葉望舒見到了最後一面,然而從二十多歲的正值壯年,生機盡消,變成了六七十歲的老頭。
這種情況已經是退休年齡了,肯定沒法進檔案署,進行高強度戰鬥了,至於侯毅本人似乎也沒有了那種雄心壯志。
雖然讓期待他再次活躍,希望再添加一尊頂級戰力的檔案署有些沮喪。
不過……
「哈哈哈!老闆你越說越誇張了,什麼見過神仙菩薩,那玩意兒你還真見過啊?」
「哈哈,對啊。」
「陳歲!這裡這裡!」
看到陸錚然幾個人對自己招了招手,陳歲微微一笑,連忙快步走到了烏泱泱的燒烤攤前。
黃唯一正抽抽搭搭的擦著眼淚,見到陳歲頓時大哭,就要滿臉鼻涕的抱過來:「陳老師!」
陳歲連忙嫌棄的抵住他的額頭,任由他撲騰著,笑著看向其他幾個人:「串點了沒啊?」
史愛民哈哈大笑:「點了點了,陳歲你快來,這老闆非說他從部隊退下來的,還見過神仙菩薩。」
史愛民哈哈大笑:「點了點了,陳歲你快來,這老闆非說他從部隊退下來的,還見過神仙菩薩。」
「臭小子,老子一口唾沫一顆釘,還能忽悠你不成?」
「那可沒準,都說人老精,人老滑,要我說您老就是太喜歡說大話了,怪不得也沒個老婆,女人都不喜歡這樣的,就喜歡我這種踏實肯乾的……」
「放屁,誰說老子沒人喜歡的?」
老闆花白著頭髮,吹鬍子瞪眼睛:「老子我年輕時候娶了部隊醫院的院花,你懂這是什麼概念不?一整個醫院,就屬她最漂亮,用你們小年輕的話說就是女神!就這,還是被老子輕鬆拿下了!」
「哈哈哈哈,你這老頭,又開始吹牛了!再漂亮,還能比她還漂亮不成?」
史愛民指著遠處大屏幕里播放的花辛夷,問道。
老闆看都不看大屏幕,擺了擺手:「你還別不信,當時我們一整個部隊的人都在追她,那個年代的她,可比現在這種蛇精錐子臉的網紅明星什麼的漂亮太多了,就跟個仙女兒似的。」
「跟仙女兒似的,還能看上你?你就吹吧!按我說,要麼眼睛瞎,要麼脾氣差……」
「哈哈哈,那算你小子猜對了,她確實脾氣差的很,當初在秦州給她寫信,氣到了她,結果回到中州後被她拿著雞毛撣子滿大院的跑……」
「哈哈!」
史愛民也跟著笑了起來:「老闆,你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你跟老闆娘還挺有意思的啊,不過你這兒新店怎麼就自己忙活啊,老闆娘呢?」
「她啊……」
老闆輕輕一下,反而眼眉像是被煙火熏皺了一樣,溫柔的低垂下來:「去了很遠的地方。」
望舒燒烤的招牌下,伸手撫摸了兩下攤子旁邊的匣子,花白著頭髮的老闆抬起頭來,滿臉都是老人的皺紋,慈祥的笑道:「總有一天我也會去的,和她重逢。」
「去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