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落雨說:閱讀本書!
「歲哥,上面派人過來說要咱們集合,一起去……」
9527推開門,話還沒有說完卻突然感到一陣寒意撲面而來,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扭頭看向安靜的坐在陰影中的陳歲,試探的問道:「歲……哥?」
「嗯。」
隨著引擎緩緩啟動,9527一邊開著車,一邊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後視鏡,心中有些欲言又止。
這是……
怎麼了?
雖然沒有一點動靜,但他卻能感覺出來,今天的陳歲格外的不對勁,那陣寒意甚至給了他一種在面對天命教高層時的感覺。
行動出岔子了?
外面出事了?
9527在心裡默默猜測著,但是陳歲沒說,他也不敢這個時候去問。
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窗景,窗外鬱鬱蔥蔥,屹立在這片蔥鬱中的GG牌上,花辛夷還在綻放著格外明媚的笑容,為某款化妝品打著GG。
腦海中的記憶交錯。
再一次浮現出花辛夷說自己不想死時的崩潰。
以及手機屏幕上那一小行關於赫祭疫女淺薄的描述——【在那根柱子上吊著一具身穿白袍的女屍,面容姣好,讓你感覺略微有些眼熟,身材婀娜,長發垂落,被吊在上面一動不動,應該是已經死去很久了。】
死後拋屍嗎?
還是死在了常世里?
花辛夷到底是怎麼死的?
屍體最後是怎麼到天命教手中的?
所以兇手是誰,是現世在追殺著花辛夷的天命教,還是遊戲裡無惡不作的長生教?
陳歲腦子裡亂糟糟的,根本理不清。
或者說,他根本不想去理。
他只知道,他的心情十分的糟糕……天命教,長生教,不管哪一個都該死!
還有花辛夷提到的那些高層,資本家,以及檔案署中的叛徒。
趙審嚴……
現在看來整個檔案署都被他騙了,什麼犧牲,什麼壯烈,都不過是他為了脫身演的一場戲罷了。
而檔案署里究竟還有著多少這樣的人,想到那份名單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他就覺得一陣煩躁。
他本覺得這些與他無關。
他本想遠離這些風波。
他跟花辛夷沒有交情,甚至連話都沒說過一句,更不是她的粉絲,對她也沒有什麼濾鏡加持。
他只是……
胸口發堵。
不是悲傷,不是痛苦。
是。
不平!
大明星,在普通人眼裡大概是高不可及的存在,但在這種超凡的世界,說到底,她究竟能做成什麼啊……
就連這份資料,大部分的東西其實都已經過時了。
有價值的東西很少很少。
然而她卻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檔案署……
知道這些嗎?
或者說,檔案署在這件事裡究竟充當了怎樣的角色?
花辛夷的事件被抄的沸沸揚揚,熱度居高不下,甚至直到現在都還有人提起,難道真的只有媒體和娛樂圈在狂歡?
與其說是狂歡,他反而覺得更像是一種轉移大眾視線的手段。
而檔案署與天命教大戰在即。
所以檔案署……
陳歲想到這裡突然有點不想繼續想下去了,只覺得說不出的煩躁與壓抑,具體的他也說不太上來,只是本能的覺得參與到這件事中的人……讓他打心眼裡感到憤怒與噁心。
「強哥……」
「強哥?」
9527接連不知道喊了多少句,陳歲這才回過神來,緩緩鬆開不知何時已然捏緊的拳頭。
9527麻利的打開車門,到這裡已然無比謹慎的將稱呼換成了強哥:「強哥,到了。」
陳歲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
下車後環顧四周,發現停在這裡的車輛不止是他一個。
粗略估計大概有著十多輛車,紛紛停在了這片碼頭,這些人應該跟他一樣,應該是天命教負責各區域的小頭目了。
強行壓抑住心頭涌動的殺意,陳歲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便感覺到一條手臂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頭:「哎?新來的啊,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啊老弟?」
陳歲聲音低沉:「拿開。」
那人愣了片刻,似乎是被陳歲的聲音震懾,片刻後有些訕訕的抽回了手:「老弟脾氣有點爆啊,我沒惡意,是西南區信息統合部門的,頂頭上司是馬明,你是哪的啊?」
片刻後,沒有等到陳歲的回應。
那人繼續乾笑道:「老弟有點脾氣是應該的,但大家以後肯定是要一起共事的,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然而陳歲依舊沒有回應。
四周也傳來此起彼伏的笑聲。
「楊春,你行不行啊?」
「哈哈哈,欺負人家新來的,想套人家的情報,這下撞鐵板上了吧?」
「這裡就屬你實力最差,還老喜歡玩心眼,之前就有一個新來的被你坑得傾家蕩產,最後被上面的大佬處決,你也不怕以後生兒子沒<i class="icon icon-uniE0A1"></i><i class="icon icon-uniE0A2"></i>,哈哈,早該有人治治你了。」
看到陳歲依舊不回應,周圍的人也投來看笑話的目光,那人眼中閃過一絲氣急敗壞,笑容也逐漸收斂起來了,眼神逐漸冷厲:「給你面子叫你一聲老弟,給你一句人生忠告,做人呢,是該傲,但別人給你臉,你也得要……」
「看你新來的,不知道我做過什麼是吧?」
那人慢條斯理的轉了轉手掌,冷笑道:「信息處理整合,但我們也是天命教各方資本的白手套,我殺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飯都多。」
白手套?
陳歲目光微微一轉,看向他:「花辛夷?」
「哈。」
「你也知道那件事?」
那人眉頭一挑,臉上閃過一抹自得,嘖聲道:「知道就好辦了,知道那個什麼大明星落在我們手裡是什麼下場吧?比緬北的那些豬仔好不到哪去,五臟六腑都掏乾淨了,填進去稻草,最後屍體往常世里一丟,別人想查都查不到……檔案署懷疑,懷疑有什麼用?」
「自己想想得罪我的下場,就算上面的規矩不允許,辦不了你,你總有家人吧?」
「總有朋友吧?」
陳歲雙眼微微眯起,閃過一抹寒芒。
看著對方笑著踱步到他的面前,伸手輕輕拍向他的臉:「識時務者,才為俊傑,有的時候規矩是死的,但人……」
「唰!」
一道誰都沒有看清的刀光隨著火光乍現,瞬間血花噴濺。
隨著驟然炸開的血霧,那人的右臂還僵在半空擺出拍臉的姿勢,整條小臂便已經沖天而起……
一陣劇痛瞬間傳入那人腦海。
「啊啊啊啊!我的手,你竟敢在這裡動手,我要……」
然而還沒等那人說完,緊接著便被一記勢大力沉的拳頭砸到臉上,鼻樑骨粉碎的脆響中,門牙起飛,整張臉像是被迎面而來的卡車撞了個正著一樣,帶著他兩百多斤的軀體狠狠貫向地面!
「咔!」
一腳踩斷腿骨!
「砰!」
伸手抓起頭髮,還不等對方慘叫出聲,便再一次狠狠的貫到地面上!
「咯咯咯……」
抓著另一條手臂,骨骼爆鳴中,整條手臂被扭出了一個詭異的角度,清晰的肌腱撕裂聲讓全場死寂。
血肉滲出大量的鮮血,露出森森白骨,像是要被硬生生從肩頭撕裂!
最後……
「啊啊啊啊!」
在殺豬似的慘叫中,血花紛紛揚揚的灑落在那道抓著一條斷臂的身影上,身形魁梧,滿臉鮮血,像是一尊沐浴在鮮血中的魔神。
「規矩是死的不要緊。」
看著在地上像條爛泥一樣哀嚎的「東西」,陳歲隨手丟掉手中的那截手臂,像是隨手丟掉一件垃圾。
抬腳緩緩踩到了那張臉上,微微彎下腰,慢慢用力。
「你也可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