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後,馮褲子無比狂暴,咒罵聲響徹樓宇。
他的那話兒雖不好用、不堪大用,可勉強能用不是?
試圖讓他拋棄不用,天王老子也不行!
他的聲音特別尖銳,吵得人腦仁生疼。冇辦法,阿強只能提著他下樓,提著他穿過院子,扔到大門之外。
「公共場所,禁止喧譁。」阿強認真警告,「再鬧我打你嘴哦。」
揚了揚沙缽大的拳頭,眼見付慶軍過來,阿強這才轉身,騰騰騰返回公司。
有躍動網絡的員工從旁邊經過,看見馮褲子從地上爬起,員工並不認識。
心想:哪來的瘋子,來公司鬧事,得罪大老闆的保鏢?
接待室里,王忠軍和韓三坪尚未離開。
遠非普通手段能夠化解的仇怨。
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
這麼多年,馮褲子天天都走夜路。
想起馮褲子的日常所為,王忠軍不覺意外,甚至有一種迷霧掃清的爽感。
不管怎麼說,程躍只針對馮褲子,說明他這人老實本分,能處!
不牽扯馮褲子的話,以後說不定能有合作的機會?
徐凢、李兵兵、范兵兵便是明證!
沒有理會被提出門的馮褲子,王忠軍坐回沙發,若有所思:「韓總,你和程……還有褲子,認識的都比我早,知道他們早有舊怨?」
韓三坪沒有回答,自顧自起身。
新仇也好,舊怨也罷,已經不再重要。
他已盡力,只能做到這一步。
「王總,不麻煩你送了,我打車回去。」
出門前,韓三坪回頭說道:「事已至此,《大腕》的前景不容樂觀。但是,我建議你按期上映,落個好名聲。」
離開的時候,韓三坪看了看走廊周遭,發現他甚至不知道哪一間是程躍的辦公室。
自打上次從美利堅回來,他從未與程躍有過單獨會面。
不知不覺就走得遠了。
不願去想這些,離開的時候,韓三坪在想,有程躍打壓,《大腕》過後,馮褲子應該不會再有執導的機會。
說起來當初程躍是因為馮褲子才開始拍攝影片。
國內的電影市場,少了馮褲子,多了個程躍,不虧。
韓三坪卻是不知,事情的發展並不如他所料。
三天後,在一家私人會所,王忠磊咂了咂嘴,表情有回味、有羨慕。
「褲子,爽夠了吧?」
「爽夠就去暹羅。」
「這是好事!」
「從暹羅回來後,你指定能成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以後一心進行創作,到時候有我哥和我支持,你一定能夠名垂千古!」
馮褲子哀求說道:「小王總,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
「唉——」
王忠磊長長嘆了口氣,語重心長說道:「褲子,咱是哥們兒,你想想,有辦法話,我能不為你考慮?」
「遠的不提,就拿《大腕》來說。」
「當初我費盡力氣引進哥倫比亞投資,明明都說好了,臨打錢的時候,人又改變主意。」
「我讓人一問,哦,原來是哥倫比亞聽說你和程躍不太對付,縮了回去?」
「我說過什麼?」
「沒有。」
「我就想陪你悶頭做好咱自己的事,不招他、不惹他。」
「誰能想到他對你竟如此記恨,奔著趕盡殺絕的勁頭。」
「對了,你現在有沒有頭緒,到底是因為哪個人得罪了他?」
馮褲子委屈說道:「我真不知道……」
王忠磊也沒指望他能說清,自顧自說著:「褲子,你是知道的,哥倫比亞之後,咱又為《大腕》引入了新的投資方……」
「嗨!」
「不說這些,你懂,反正是《大腕》不能賠錢!」
「現在的情況是,有《天下無賊》盯著,你能保證不賠錢嗎?」
「如果賠了錢後,讓投資方知道,明明有不賠錢的辦法,你又不願作為,那後果不止是你,我和我哥也擔不起。」
馮褲子什麼都懂,他猶想掙扎:「小王總,您看這樣行不,如果《大腕》虧損,我承擔責任,我走、我出國、我流放千里?」
目瞪口呆之後,王忠磊噗嗤一聲笑了:「你管出國享受叫流放千里?」
「想得美!」
「褲子,就你做過的破事,別說出國了,你連牢門都出不去!」
「我告訴你,監獄裡可是啥情況都可能發生,到時候你求死不能!」
時至今日,王忠磊是真拿馮褲子當哥們兒,他猶豫了會兒,試著說道:「既然你願意承擔責任,你告訴我,現在能湊出來多少錢?」
馮褲子眼神一凝,問道:「什麼意思?」
「我是這樣想的。」王忠磊說,「《大腕》是指定要賠了,咱就按虧損1000萬估算,這筆錢你能不能出了?」
「如果你願意出這筆錢,彌補投資方的虧損,我出面協商,保證沒人追究你的責任。」
「到時候哪怕沒辦法再當導演,你做點幕後工作,編劇、副導演之類的。」
「有我支持,肯定能活得滋潤。」
「法治社會,不管是誰,總不能把你往死路上逼,對吧?」
隨著王忠磊的話語,馮褲子釐清了他的資產。
當下他有現金存款近800萬、三套房價值約160萬、兩部車能賣60萬,零零碎碎的其它還值百餘萬。
賠1000萬……那指定沒有!
100萬都沒有!
王忠磊不好糊弄,馮褲子便連連搖頭不止:「剮了我也只有三五百萬!」
王忠磊便又遺憾地嘆了口氣,說道:「那就沒辦法了。」
「不過話說回來,不就是鴿掉那玩意兒嗎?」
「要我說,這對你是個好事!」
「拍攝《大腕》期間,你不是剛玩過一次大的,差點命都沒了?」
「早鴿早心靜,能保命,還能繼續當導演!」
這是件真事,當然,對外的宣傳是馮導太累了,突發心臟病。
言語至此,王忠磊眼珠一轉,拍了拍馮褲子的肩膀:「對了,褲子,我突然想起個事。」
「就算鴿掉那玩意兒,也能玩啊。」
「你不是對我講過,古代的宮裡有那個啥……對食?」
「到時候你也對食。」
「對食膩了,還能與時俱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