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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6章 第三站

2026-09-24 21:36:14 作者: 卡皮巴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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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木帶著艾憶毫無預兆地衝進一間民宅時,艾憶一眼就看到了客廳中正對著大門的供桌。

  「就是這裡!」她立刻激動地拽了拽喬木,「那是我爸媽……的模樣。」

  按照某個俘虜的交代,這裡就是那個朋克艾憶的住處,不過此刻空無一人。

  喬木將這處不大的房子快速檢查了一遍。看著臥室大敞的衣櫃門,與散落一地的衣服衣架,還有床上還沒塞滿卻很亂的挎包,立刻確定屋主是匆忙離開的,甚至有點逃離的意思。

  看來他喚醒艾憶時,對方正巧在家裡。意識到他們已經來到了自己的世界,第一反應就是藏起來。衣服收拾到一半,大概是覺得太慢了,乾脆連行李都不拿就跑了。

  「撲了個空啊,再可就不知道該去哪找了……」他遺憾地感嘆著,直接開始翻床上挎包,想找找裡面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他發現兩個艾憶的差異確實非常非常大。哪怕不提梳妝檯上那一盒他完全不想知道套在哪裡的各式金屬環,只是面前這些他只在美劇里見過的布滿亮閃閃尖刺的皮衣,就絕不是他所熟知的艾憶會穿的。

  別說穿出去了,只怕讓對方試一下都會難受一整天。

  而且衣櫃裡的衣服完全是團在一起塞進去的,下面衣服堆成一堆,上面衣架空空如也,完全沒有好好收拾過的跡象。布藝的床頭櫃與暗黑血腥風的床單、枕頭與被子上,更是遍布菸頭燙出的洞。

  這些無一不證明屋主是個非常邋遢、不講究的人。也與外面收拾得整整齊齊一塵不染的客廳、客臥、廚房與廁所,形成鮮明對比。說明後者應該是保潔的功勞,要麼就是愛慕者。

  說起來,那個朋克艾憶……有男朋友或愛慕者嗎?

  想到這裡,他很不講究地直接去翻對方的梳妝檯首飾盒與床頭櫃抽屜,想要找找看,有沒有明顯來自直男的首飾禮物,或安全套……

  結果是什麼都沒有。朋克艾憶的首飾,都是一水兒的黑暗朋克風。床頭櫃裡更是塞滿了糾纏成一團的資料線與亂七八糟的消費票據。他一一展開看過去,大多是酒吧和超市購買酒水的小票,還有零星的紋身店紋身與打孔的消費憑證。

  顯然,這個朋克艾憶,把自己過了個亂七八糟。

  翻完臥室,喬木又去其他房間看了看,發現大部分儲物空間都是空的。朋克艾憶生活習慣不好,但東西倒是沒多少,顯然並沒有落入消費主義陷阱。

  不像他那個艾憶,據他所知,加入智翱後衣服首飾護膚品香水和給父母的保健品可沒少買,還全都是頂級大牌,最近更是迷上了公仔和扭蛋。

  大概搜了一圈,沒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但他卻察覺到了一處異樣。

  「艾憶,」他問剛打掃完供桌,正在切水果上香的艾憶,「你不喜歡拍照嗎?」

  「拍照?」艾憶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沒有不喜歡啊,只是之前也沒什麼機會拍照,自己也沒什麼理由自拍……怎麼了?」

  喬木微微蹙眉:「這個艾憶……我沒找到她的照片,一張都沒有。」

  「沒有照片?但我有,我有幾張不同時期和父母的合影……」艾憶有些茫然,想了想道,「你說她會不會是為了躲咱們去整容了,怕咱們知道她的長相,所以把照片帶走了?」

  喬木有些無語地看著這個傻丫頭:「先不說她連換洗的衣物都沒拿,有沒有工夫收拾照片。請問她為什麼會未卜先知提前整容啊?」

  艾憶也反應過來了,難為情地吐了吐舌頭,不再胡亂猜測。

  「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沒有線索,」他甩了甩手中兩張小票,「我找到她常去的酒吧和紋身店了,可以去那裡打聽一下,說不定會有線索。」

  「酒吧?紋身店?」聽到這兩個詞,艾憶的小臉就擰起來了,顯然並不喜歡這兩個地方,似乎又有些惱火另一個自己怎麼能去這種地方呢?

  「走吧,這裡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喬木招呼著艾憶就要離開。

  但對方剛來到他身邊,他就臉色劇變,只來得及一把將對方推開,接著只聽一聲微不可查的「撲哧」,接著,他的腦袋就如同高空墜落的西瓜般,炸了。

  

  撞在牆上的艾憶被紅的白的淋了滿頭滿身,表情呆滯、雙眼無神地看著身旁的無頭屍體無力地轟然倒地,嘴巴一點點張大,正要發出本能的尖叫,耳邊再次響起細微的「撲哧」聲。

  但幾乎是同一瞬間,悠長的誦經聲也傳入她的耳中。什麼都沒有發生,她的腦袋沒有炸開。


  當然也不會炸開。畢竟來到這個世界後的她一直是靈魂態,不像喬木用夢境復活給自己弄了具身體。

  三道人影憑空出現在她面前。她整個人依然呆呆的,還沒看清來者的容貌,其中身材最嬌小、比她矮了好幾頭的那個,輕呵一聲「走」,竟以驚人的力氣將她整個人扛到肩上,向臥室衝去。

  與此同時,內達雙手猛地按在地上,整個大樓突然一抖,竟然開始七歪八扭地晃動起來,而且不是劇烈晃動,而是那種軟綿綿的晃蕩。

  在這種晃蕩中,安娜扛著艾憶直接撞破軟塌塌的主臥外牆,衝到了室外幾十米高空中。她另一隻手凌空一甩,一副小巧的機械翅膀在手背上展開,看著只比那隻小手大一點的機械翅膀,竟然帶著她與艾憶一路向高空飛去。

  這一路上,「撲哧」聲不停地在艾憶耳邊響起,但那令人安心的誦經聲卻也如影隨形。她並不知道這兩個聲音意味著什麼,但也知道這些突然出現的人是來救自己的。

  逐漸從瀕臨崩潰的驚恐中回過神來,她終於搞清楚了此刻的處境,立刻喊道:「喬木、喬木還在那裡!幫幫他,救救他!他不能死!」

  「他死不了,管好你自己!」安娜不耐煩地呵斥著肩上的拖油瓶,繼續操控手中的機械翅膀拉升高度。她一點都不想救人,只想戰鬥。可誰讓所有人里,只有她最擅長使用這東西呢……這讓她分外不爽。

  天上的安娜很快就帶著艾憶升到了百米之上的高空。這個高度也超出了絕大多數調查員的應對極限。畢竟很少有敵人需要調查員站在地上對著百餘米高空發動攻勢,所以這種級別的對空能力非常冷門,沒幾個人會刻意去強化、訓練。

  地面上,將整座18層居民樓變得軟趴趴而徹底坍倒的罪魁禍首內達,則與一刻不停誦經的拉傑夫,齊齊被敵人圍了起來。

  「投降吧,」一個女調查員從武裝隊員身後走出來,冷聲道,「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內達卻並不慌張,反而問旁邊的拉傑夫:「你要投降嗎?」

  一直誦經的拉傑夫搖了搖頭,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不能說話。

  內達遺憾地朝敵人聳了聳肩:「我們放棄這個機會,你們要怎麼辦?」




  「某種神術?」那人改變命令,「進行收容。」

  一名武裝人員立刻從戰術腰包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立方體,對準內達輕輕一丟。

  內達下意識伸手去擋,可那立方體還沒觸碰到她,就猛地旋轉、膨脹、變大,如同一套從壓縮真空袋中釋放出來的加厚床墊,眨眼間就變得巨大無比,直接砸在兩人身上。

  但神奇的是,那東西並沒有直接將他們壓倒,反而極其柔軟,甚至幾乎沒有任何重量,讓兩人直接陷了進去。

  然而兩人剛剛陷進去,周圍那些軟軟的東西就立刻擠了過來,將他們周身擠得嚴絲合縫,又迅速凝固、變硬。

  等內達反應過來時,她整個人已經被牢牢困住了,絲毫動彈不得。

  她立刻發動能力,雙手周圍一圈重新變軟,融化。但不等她擴大能力影響範圍,剛剛變軟一些的部分,又重新迅速堅如磐石了。

  這東西自身的性質竟然恰好克制她的能力,這讓她無比鬱悶。

  被這東西困住,即使她能夠短暫地將雙手周圍軟化,趁機取出道具,也根本沒有時間與空間去使用。不得不承認,這東西困人確實很方便。

  腦袋紋絲不動的她努力轉動眼球,斜眼向旁邊看去,但周圍被那東西填得滿滿的,沒有一絲光亮,她根本看不到拉傑夫的身影,只有對方的誦經聲依然在自己腦海中盤旋。

  她不知道的是,內部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可外面的人看向裡面,卻如同只隔了一層透明薄膜一般,能夠無比清晰地觀察他們的所有細節、一舉一動。

  敵人警惕地觀察了一會兒,基本確認他們沒有反抗手段後,那名女指揮官對著對講機下令:「收容組進場行動,通知『保潔組』準備善後。」

  「還是逃了兩個。」另一名調查員頗為遺憾。

  女指揮官解氣地說:「但核心人物已經死了。」

  「至於那兩個,跑不掉的,」她冷哼一聲,又狠狠道,「一個都別想活著逃走!」


  說完又問:「另一個漏網之魚呢?」

  「第一時間就逃到國外了,不是咱們的勢力範圍,」對方回答,「上面應該已經在聯絡跨機構聯合行動了。」

  那人猶豫一下,又道:「那傢伙對咱們的世界似乎很了解,知道哪些國家是咱們的遲鈍區、薄弱點。趙部說得很可能是真的,他們真的來自自我同盟……」

  「那又如何?」女指揮官凜聲反問,「無論來自哪,敢殺我們的人,就都是敵人,不死不休!」

  說著也不再監督收容組的行動,轉身就走。

  那名調查員看著收容組裝備了起重外骨骼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將收容凝膠抬起來,另一人則操控載重機器人往下面鑽。

  他突然想起什麼,頭也不回地問:「隊長,我能不參與後續追擊、負責護送收容物嗎?」

  說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音調也降了不少:「今天我結婚四周年……」

  他忐忑地等了片刻,女指揮官沒有回答,甚至都沒有不滿的冷哼。

  他奇怪地回頭,就看到女指揮官背對著自己站在幾米開外,似乎在愣神,又似乎在思考。

  「怎……」他疑惑地朝對方走過去,只問出一個字,聲音就戛然而止。

  隊長就在他的注視下,被修身格鬥服包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水、乾癟、萎縮。原本滿頭的烏黑秀髮,隨著髮夾的掉落,也開始大把大把地乾枯脫落。

  看著這猝不及防的一幕,他憑藉自己的經驗立刻做出判斷:是幻術!還有隱藏的敵人!

  他立刻忐忑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中了幻術,最忌諱貿然採取行動,要相信自己的同事,也要相信……國家與公司。

  為了避免更多幻術衝擊自己的心智、擾亂自己的判斷,誤導自己做出錯誤的決策,他甚至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之所以絕望,是因為他知道,善於處理這種局面的其他調查員,已經先一步撤到外圍了。此刻他身邊除了毫無戰鬥力的收容組與善後組之外,就只有隊長與一支五人特戰小隊。

  所以,哪怕聽到遠處同事的大聲示警,這位接受過嚴格訓練與多次模擬演習的中階戰鬥調查員,都沒有採取任何行動,甚至都沒有看到敵人的長相。

  然後,就被敵人輕而易舉地砍掉了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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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達與拉傑夫重獲自由時,戰場上已經只剩下喬木一個活人了。

  看著滿地殘破屍骸,拉傑夫本能地皺了皺眉頭,看著喬木欲言又止,最終卻也沒說什麼。

  但內達就很直接了,一臉嫌棄地埋怨:「你是不是該看心理醫生了?」

  這個場面,哪怕對「見多識廣」的調查員而言,也有些過了。

  「只是一種威懾罷了,」喬木仰著頭看著天空,「我只是要告訴敵人,他們陣仗越大,我下手越狠。反正要維護相關度的不是我。」

  內達聞言撇了撇嘴,不再抱怨。拉傑夫的表情也好看了不少。他們都知道老闆現在是魔鬼,非常純的魔鬼,所以總擔心時間久了老闆的心智會出問題。現在知道至少當下沒瘋,就夠了。

  內達則來到喬木身旁,仰著頭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向天空:「看什麼呢?等安娜回來呢?」

  「無人機和鳥,」喬木指著高空中幾處微不可查的黑點,「那些應該都是用來收集情報的。」

  內達聞言立刻緊張起來了:「要打下來嗎?」

  「這是個陷阱,」喬木搖了搖頭,「真實數量比你看到的還多,大部分都散開了。要清理這些東西得花費很長時間,會給敵人充足的時間組織下一次行動。」

  「但放著不管……」

  內達話沒說完,喬木就已經解除了無限螺旋。

  與外界通訊恢復了,果然,那些盤旋在空中的無人機與鳥類,立刻頭也不回地向四面八方散開了。

  「要麼浪費寶貴的時間,留下來等待下一次包圍,要麼容忍情報泄露,」喬木聳了聳肩,「總不能貪心到既要還要。」

  「走吧。咱們的敵人可是整個新起點,甚至整個國家、整個世界。比起情報,時間才是最寶貴的。」

  但有一點他沒說出來,敵人獲取的情報越多,自己的時間也越緊張。這本就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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