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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5章 誰來承擔代價

2026-09-24 21:37:18 作者: 卡皮巴拉1

  一家三口無驚無險地抵達了郊外的「安全屋「。這套房子並不屬於任何聚居地,而是獨自矗立於巴黎通往一座小鎮的路上。需要從快速公路拐進一條小道,再行駛幾公里才能看到,可以說是完完全全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它是屬於「王」的福利。每個王都享有不止一套這樣的房子,或者說他們最重視的親人在哪,他們就能在附近暫時獲得一套這類房子的臨時使用權。

  如果附近沒有,就會有專門的部門,在合適的地點、以最短的時間,為他們從無到有建造一套,並配備全部所需家俱家電與生活物資。

  一旦有跡象顯示當地可能捲入異界入侵事件,他們可以提前安排自己的親人去那裡緊急避難,等待後續援助。這樣能夠極大程度地提高這些無知平民的生存機率。

  弗爾吉尼不知道其他人,但他從未有機會動用過這項特權。沒想到第一次啟用,提防的物件竟然不是來自其他並立宇宙的敵人……這讓他心中五味雜陳。

  好不容易安撫好越來越不安的女兒,正要去和正收拾行李的妻子解釋情況,弗爾吉尼就聽到樓下傳來伴隨妻子驚呼聲的一陣嘈雜。

  心中一緊,他都顧不上走台階,直接從二樓翻身一躍而下。整個人輕盈地落在地毯上,甚至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等他循聲趕到大門口,正好迎上了攙扶岳父進門的妻子。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岳父一隻手捂著另一側的肩膀,中間的手帕滲出一片令人不安的殷紅。

  「發生了什麼?!」

  「槍擊!」岳母失態地朝他尖聲叫道,「有人在來的路上朝我們開槍!」

  弗爾吉尼眼神一凝,立刻側身讓開空間:「去客廳,這裡有急救箱。」

  說著視線越過三人,投向最後面的「司機」:「他們跟來了?」

  「沒有!」「司機」立刻搖頭,「被槍擊後我立刻關掉了車燈,一路都是黑著過來的,我保證沒人跟著。」

  弗爾吉尼點了點頭,轉身追回客廳,找出急救箱清點裡面的東西。

  「有布比卡因,」他鬆了口氣,直接問岳父,「我要幫您縫合傷口,您有任何麻醉過敏史嗎?」

  「縫合?!」妻子和岳母同時嚇了一大跳。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醫生!」妻子立刻大聲抗議,「就算不去醫院,難道不能請醫生上門嗎?」

  弗爾吉尼毫不猶豫地搖頭:「傷口不深,我就可以處理得很好。現在去醫院,我肯定會被認出來。」

  「被認出來?」妻子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岳母發出了驚怒的假笑,「怎麼,我們的科赫大人是怕被粉絲攔住索要合影簽名嗎?!」

  「夠了!」不等他解釋,岳父的嗓門就壓倒了所有人。

  對方瞪了自己的妻女一眼:「弗爾吉尼的決定沒有錯,這個時候只有這裡才是安全的。」

  不等妻子抗議,對方已經鬆開傷口,丟掉手絹,自顧自地試圖脫掉外套。

  不耐煩地將試圖阻攔的妻子輕輕隔開,對方就示意弗爾吉尼幫自己脫掉上衣、處理傷口。

  「你們看,只是擦傷。」對方顯得非常鎮靜,似乎完全不把這點傷勢放在眼裡。

  也正如對方所言,子彈是擦過了肩膀,撕開了一部分血肉,豁口並不深,只需要簡單的表皮縫合處理即可。

  「謝謝您。」弗爾吉尼很感激對方挨了一槍還能冷靜地替自己著想,尤其他倆的關係很一般。他一直有意無意秉持著貴族做派,岳父則是個典型的豪爽大老粗,兩人可以說互相瞧不上。

  岳父哼哼著,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比起當年,這點傷算得了什麼?當年那枚子彈可是直接命中了我的胸口,差一點就命中心臟!去給我拿點酒來,這種久違的感覺,必須好好慶祝一下!」

  

  岳父喋喋不休著,這是對方最驕傲的往事:被一枚子彈命中胸膛,險些喪命,卻沉穩地自己駕車前往醫院。

  當然,親友們都知道真實版本:年輕醉酒的岳父和朋友去郊外打獵,不慎被一枚霰彈破片波及。但沒有傷到任何要害,甚至都沒流太多血,只是留下了一處指甲蓋大小、被視為「男人榮耀」的凹陷疤痕。

  聽著對方不知第多少遍興致勃勃的講述,弗爾吉尼自動忽略了對方依然沒什麼血色的臉龐,與略帶顫抖的聲線,認真地替對方處理傷口。


  看著這血腥的一幕,岳母與妻子不忍心地挪開視線,兩人的手卻下意識攥在了一起。

  「好了。」幾分鐘後,弗爾吉尼將縫合針隨手扔進急救箱,用紗布沾著生理鹽水擦了擦手,又替岳父擦拭肩膀周圍的血跡。

  岳父則斜靠在沙發上,眼神迷離,略微含糊地嘀咕著:「你做得很好,弗爾吉尼。是男人就該無所畏懼、戰鬥在第一線!感謝你為國家、為世界和平而戰!」

  弗爾吉尼啞然失笑,又有些懷念。國家,這個越來越少聽到的稱呼,也算是他與岳父之間寥寥無幾的共識了。

  「向你致敬,士兵!」說到動情之處,岳父竟然抬起受傷肩膀連線的手臂,試圖向他敬禮。

  弗爾吉尼連忙攔住對方,對岳母道:「帶亞瑟去休息吧,麻醉劑對他的影響有點大。」

  岳母沒說什麼,強行攙扶著喋喋不休的丈夫離開了客廳,從頭到尾都不掩飾此時此刻對他的不滿。

  弗爾吉尼無奈地嘆了口氣,又看向妻子。

  對方沒有和母親一起去照顧父親,而是坐在那裡,注視著他:「現在,你和我是不是能談一談了?」

  「抱歉,米婭,我還有幾個必須要打的電話,」弗爾吉尼歉意地說,「今晚發生在你父親身上的事情,意味著局勢可能比我們想像得更糟糕。我必須警示……」

  他沒能說完,對方已經猛地起身,轉身離開了,只留下他獨自站在那裡,無奈地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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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爾吉尼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回復。王的親人被襲擊,和普通先行者被暴徒圍攻,性質有著天壤之別。

  巴黎分部第一時間就動了起來,幾名先行者帶著武裝到牙齒的特勤隊,用了半個晚上,就將槍擊發生地周邊區域掀了個底朝天。

  特勤隊可沒有不能對平民動粗的限制,抓到一個夜不歸宿的「可疑分子」,就帶進沒人的小巷子裡一通「問候」,什麼都招。

  尤其這段時間還大半夜在外面遊蕩的,基本沒幾個「好人」,不是參與對峙的骨幹分子,就是想趁亂干點什麼的犯罪分子。特勤隊動起手來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靠著這份無視一切法律的行動力,他們很快就抓住了罪魁禍首。

  名為「法蘭西民族陣線」的極右翼團體,主張國家主義、民族主義,反對世界聯合會。

  十幾年前他還淺嘗輒止地接觸過這個組織。如果不是審查得嚴,他很可能就是這個團體的成員或匿名贊助人了。

  這個過去一直表現得人畜無害的組織,在過去半個月裡看到了「寶貴的機會」,行事愈發激進、激烈。

  在昨天傍晚的《獨特視角》直播後,幾個喝得頭腦發昏的成員,憤怒之下擅作主張,帶著偷偷搞到的槍械大半夜上了街。

  這段時間整座城市都處於半癱瘓狀態,一些比較重要的公務被迫挪到晚上進行。幾人並沒有真的打算做成什麼,只是想給在所謂「先行者」的事情上,為世界聯合會助紂為虐的250政治實體的公務員們一個教訓。

  不幸的是,弗爾吉尼派去接父親與岳父岳母的車輛,恰好是隸屬於250政治實體的公務用車。

  「所以,只是個誤會?」弗爾吉尼都覺得頗為荒唐。但他可是命運王,他不相信巴黎分部的先行者敢在這種事情上騙自己。這些先行者,尤其是戰鬥先行者,很大程度上都是自己的兵。

  「是的,」電話那頭負責調查與審訊的先行者也頗為無奈,「誤會、巧合,怎麼說都行,就是沒有陰謀。要交給憲兵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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