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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1章 末日

2026-09-24 21:37:39 作者: 卡皮巴拉1

  「未來?時間通訊?」

  這個說法把在場五人和不在場的喬木嚇了一跳。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戴維·羅森鮑姆。

  「不可能!」他語氣無比肯定,「時間不可逆,這是已經被行業證實無數次的鐵律了!」

  弗爾吉尼·科赫也緊隨其後:「沒錯。我們收集了那麼多權柄,做了那麼多實驗,來證明這一點。你現在卻告訴我們,時間通訊一直都可行?而且你們一直都在做?」

  這算什麼?故意造假?可那麼多實驗,那麼大規模的造假,需要多少人?又怎麼可能瞞得住他們?

  這太荒唐了!

  「沒錯,」另一位王也點頭,「任何時間領域的強化能力與道具,都無法在現實世界生效,哪怕依憑我們都不行。時間不可逆,這條法則被驗證太多回了,從未出過偏差。它已經是鐵律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地駁斥休·埃弗雷特三世的說法。但自始至終,都沒有人直言指控對方撒謊。

  埃弗雷特三世也不著急,耐心地聽著他們的駁斥,直到所有人都發表完自己的觀點,才平靜地說:「你們說的都沒錯,時間不可逆,確實是所有並立宇宙亘古不變的法則、鐵律。」

  「但你們忽略了一點,或者說,我們刻意隱瞞了一點,讓你們陷入了一個非常簡單又隱蔽的思維盲區……」老人的聲音中多了幾分調皮而歉意的狡黠。

  「如果時間與空間一樣,都不止一個維度呢?」

  聽到這話,五人全都愣住了。

  然後,其中四人迷茫地左顧右盼,不約而同地問:「這是什麼意思?」

  老人不禁莞爾地嘀咕道:「所以我一直說,學習就該永無止境……」

  說完,他看向唯一眉頭緊皺的戴維:「你願意替我這個可憐的老人多費一些口舌嗎?」

  戴維明顯不願意,甚至有些不耐煩,但最終還是代為解釋起來。

  

  經典物理認為,宇宙的時空由三維空間與一維時間共同構成。

  弦論則認為宇宙是十一維的,十維空間加一維時間。只是其它七個空間維度是尺寸極小的捲曲維度,只作用於微觀領域,人類在宏觀世界完全不受影響,亦無法感知。

  還有另一種更直接的觀點,時空觀每增加一個維度,就會引入全新的變數,概念與特性自然會隨之改變。

  例如三維空間引入時間變數,就是四維時空。四維時空引入時刻軸,就成了五維。再往上,六維是引入了引力,七維則引入了奇點……

  但無論哪一種理論,都認為時間只有一個維度。

  而現在休·埃弗雷特三世告訴他們,真相是時間不止一個維度。

  這就意味著,在一維時間觀中「時間不可逆」的物理特性,在多維時間觀中可能失效。

  就好像一維空間生物堅信物質只能前進或後退,這是亘古不變的絕對真理。可一旦它們認知到二維,就會恍然,原來這個世界還有左拐、右拐、轉圈、螺旋……

  也就意味著……

  「是的,」埃弗雷特三世自然地接過話頭,「引入某個特定時間維後,時間逆轉,就有了理論上的可能性。」

  「而事實則是,它已經不是理論上的可能,而是切實可行的了。」

  「那豈不是說……」幾位王再次交換視線,所有人都忍不住呼吸急促。

  老人卻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讓整個宇宙的時間逆轉,或者把某個人送回過去……這是不可能的。」

  「時間逆轉有著非常苛刻的條件。截至目前,我們只發現了一種物質能夠逆時間運動,那就是——反物質。」

  老人緩緩解釋,他的語速非常慢,看得出來,長時間的思考對他而言是一種巨大的負擔。在場幾人絲毫不敢催促,秉著呼吸小心翼翼地聆聽著,生怕漏掉一丁點的細節。

  1932年,C.D.安德森發現正電子徑跡,首次確認了反物質的存在。之後物理學家們就對這種物質存在展開了漫長的研究,休·埃弗雷特三世正是其中一員。

  師從約翰·惠勒的埃弗雷特三世,最初主攻方向為量子力學,為解決薛丁格假設導致波函式坍塌的難題,於1957年在博士論文中首次提出多元宇宙詮釋。

  但這個詮釋在當時,比波函式坍塌還要荒唐,所以並不被學界接受,甚至讓他本人淪為學界笑柄。


  承受了巨大心理壓力的埃弗雷特三世,於1959年抱著最後的希望前往哥本哈根,將自己的論文遞到了大名鼎鼎的尼爾斯·玻爾面前,卻遭受了對方的冷眼相待。

  深受打擊的他徹底放棄了量子力學的研究方向,畢業後本想離開物理學界,接受五角大樓的工作邀請。卻因為突如其來的墜入愛河,而決定繼續留在學界,並獲得了母校普林斯頓大學的教職。

  只是這一次,他選擇了反物質作為自己的研究方向,成了一名實驗物理學家。

  1982年,休·埃弗雷特三世再次遭受事業挫折。因突發心臟病住院後,他負責的專案被交給了同事,即使出院後也沒能取回專案主導權。

  好在他有一個幸福圓滿的家庭。深受打擊的他,在妻子與子女的鼓舞下很快就再次振作起來,重新上路。

  1995年,他與歐洲核子研究中心的同事們,共同創造出了人類歷史上第一批反物質:反氫原子。

  這個過程伴隨了大量的失敗,其他同事都將這些失敗歸咎於裝置精度的局限性。只有休憑藉幾十年的工作經驗,從海量的實驗資料中,察覺到了某種似是而非的規律。

  這一發現並未得到同事們的認可,他沒有放棄,而是獨自鑽研起這些資料,並在同事們沉浸在實驗成功的巨大喜悅中時,依然獨自在實驗室里反覆進行枯燥的實驗。

  經過大量實驗與艱難計算,他終於從古怪的能量溢位中確認,在製備反氫原子的過程中,一批本該與自身反物質相互湮滅的電子與重子,憑空消失了。而且這種神秘的消失,還毫無道理地憑空產生了額外的能量。

  要知道,這類實驗中的粒子消失與釋能,只該在一種情況下發生:正反物質的相互湮滅。

  但他非常確信,這個實驗並未產生能夠與這些電子、重子發生湮滅的正電子、負重子。

  意識到其中不凡之處的休·埃弗雷特三世,立刻全身心投入到對這一現象的研究之中。

  皇天不負有心人,歐洲核子研究中心本來就積累了大量寶貴實驗資料,再加上成功製造反氫原子的榮譽讓機構經費一時無比充足,他的研究也以完全出乎他意料的速度,取得了重大成果。

  他發現,即使沒有對應的反物質,正物質也會在某種極端苛刻的情況下,發生自我湮滅。而縱觀20世紀的物理學,沒有任何理論能夠解釋這一現象。

  這一發現讓他震驚之餘,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亢奮。但隨著研究的繼續深入,他逐漸意識到,自己最初的震驚與亢奮,是何等的幼稚……

  「一言以蔽之,就是在這個專案中,我發現了時間的多維度與可逆性。」已經95歲高齡的休·埃弗雷特三世,時至今日,說起當初的成就,依然滿是驕傲。

  「我可以用通俗易懂的話來向你們簡單解釋我發現的現象。」

  人類目前已知的幾乎一切物質,都只能遵循一維時間觀,從過去向未來做單向運動。

  唯獨反物質,或者說某一類反物質,可以在極其苛刻的條件下,逆向而行,即從未來向過去運動。

  「等等!」有人忍不住插嘴,「既然時間不可逆,你怎麼可能觀測到逆時間運動?」

  「啊,被你發現了,」埃弗雷特三世笑了,「真相是,我並沒有觀測到逆時間運動,而是更直接粗暴……」

  「我從捕獲的反物質中,接收到了來自未來的資訊。」

  看著五人震驚中暗含恍然的表情,他很坦誠地把話挑明:「你們就應該也想到了,對吧?行業都說是我創造了智腦,開創了整個先行者行業——或者也可以叫調查員。」

  「這是我最初為你們想的稱呼,但沒被採納。我還挺喜歡這個稱呼的。」他頗為遺憾地嘀咕道。

  「其實不少人都隱隱察覺了,九十年代的理論基礎與技術水平,根本沒有智腦誕生的土壤。所以真相是,我並沒有創造智腦,只是從未來的訊息中,獲得了製造智腦的完整技術方案。」

  幾人瞠目結舌。

  埃弗雷特三世則繼續解釋逆時間通訊。

  正物質與反物質在高能狀態下可以相互轉化,但這裡的反物質,依然是順時間運動、從現在前往未來的「普通」反物質。

  不過只要滿足某些苛刻的條件,就能將正物質直接轉化為可以逆時間運動、從當下前往過去的逆時間反物質。

  這個過程非常奇特,它是釋能反應,不僅不吸收能量,反而會釋放出規模驚人的能量來。


  這就是埃弗雷特三世在歐洲核子機構的實驗中觀察到的詭異現象。

  那些電子與重子並非憑空發生湮滅,而是轉化為逆時間反物質,從當下前往過去了。當下的他自然無法再觀測到它們,只能觀察到它們釋放出的能量。

  但他依然決定將這個反應過程稱為「湮滅」。

  與湮滅對應的,則是創生。逆時間反物質在某些條件下,能夠透過吸收大量能量改變在時間維度上的行進方向,變為順時間的普通暗物質。

  如果不了解時間的多維性,觀察者就會誤以為這些暗物質是憑空產生的。

  了解了整個程序後,逆時間通訊的原理也就明瞭了:

  透過某種先進的技術手段,將儲存資訊的物質,「湮滅」為逆時間反物質,送往過去。

  過去的人接收到它們後,將其「創生」為普通反物質,再置於高能環境中轉變為正物質,就可以獲取其中儲存的、來自未來的資訊。

  「也就是說,是未來的我們引導過去的我們加入那場戰爭?」聽了這番長篇大論後,弗爾吉尼神情恍惚,「真正的指揮者,是未來的我們?」

  對他們來說,這種情況也太古怪了,他們一時間完全無法適應。

  埃弗雷特三世卻搖頭:「不,你想多了,負責決策的依然是當下的我們,是世界聯合會、世界安全理事會、各大分部,是你們這些先行者的王。

  「來自未來的訊息非常罕見,比你們想像的罕見得多。」

  「為什麼?」有人疑惑地問,「未來的我們,不應該充分與我們共享情報優勢嗎?」

  導演模式下的喬木反應最快,第一時間就想通了其中關節:時間旅行的外祖母悖論。

  一個人穿越回過去,殺死自己的外祖母,會發生什麼?

  答案是不知道。

  外祖母的死亡,意味著未來他的母親不會出生,他也不會出生。既然他不會出生,又如何穿越回來殺死自己的外祖母?

  這就陷入了一個邏輯悖論,無論如何都推導不出一個單一的結論。

  為了解決這個悖論,人們提出了很多假設,但也只是假設而已。

  既然按照埃弗雷特三世的說法,並立宇宙允許逆轉時間,允許未來影響過去,就意味著外祖母悖論一定有解釋。

  要麼是「殺死外祖母會導致世界線分裂」的平行宇宙論,要麼是「會有無數意外阻止你改變過去、傷害外祖母」的觀察者假設等等。

  果不其然,埃弗雷特三世也講述了外祖母悖論,隨後說道:「客觀世界當然不可能存在悖論,所以逆時間通訊有著極其苛刻的條件。

  「逆時間通訊的資訊,並不會被一分鐘前、一個月前,甚至一百年前的『過去』所接收。能夠接收到它的時間跨度非常大,只有這樣,才能用足夠多的機率累積,來對衝掉逆時間通訊導致的因果矛盾。」

  比如你返回五十年前殺害你的外祖母,一旦成功,這就是一個不可避免的悖論。

  但客觀世界不存在悖論,其原因就在於,時間回溯存在最小跨度,就好像宇宙存在最高速度一樣,這是宇宙規則定死的。

  這個最小時間跨度,讓你無法回到五十年前,自然也無法殺害自己的外祖母。你只能回到——例如五百年前,殺害你五百年前的某個祖先。

  這樣一來,五百年的時間,足夠發生種種巧合,一點點地抹平你帶來的因果悖論,確保五百年後的你依然能夠順利出生。

  「我們並不清楚這個最小時間跨度的具體數值,畢竟沒有人會蠢到在這種事情上做實驗。」

  「為什麼不能?這個實驗很費錢?」有人好奇。

  「真的?」另一人忍不住吐槽,「這真的是你要問的問題?」

  「怎麼了?」察覺到其他四人投來的目光,提問者絲毫不懼,反而聳肩冷笑,理直氣壯地反問,「你們突然都成宇宙學家了?都有資格鄙視我了?」

  四人紛紛移開視線。

  埃弗雷特三世輕輕笑了笑:「答案其實很簡單,哈維,你只需要再往深處想一層。例如,逆時間通訊,必然讓過去被改變,那未來呢?」

  「未來不變啊,」沒想到名為哈維的先行者王卻認真地說,「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漫長的時間、龐大的機率,會對衝掉一切因果矛盾、消除悖論。」


  這下包括老人在內,在場所有人看向哈維的眼神都變了。誰都沒想到,問出這種蠢問題的人,竟然真的有認真思考。

  埃弗雷特三世的語氣也認真起來了:「你的理解出現了偏差,孩子。我的意思是,時間與機率會消除悖論,而不是說它們會如宿命論一般抹除期間的一切變化,以導向一個註定的未來。」

  哈維恍然:「你早這麼說我不就明白了?」

  他迎著其他幾人的目光道:「說白了不就是給過去的傳訊會改變歷史,導致我們所處的現在也徹底改變,我們的一切都會消失,甚至可能都不會出生。所以逆時間通訊,對通訊發起者而言,本質上是自殺,對吧?」

  「所以不到徹底陷入絕境,未來的人類絕不會啟用逆時間通訊,」有人接過話頭,「反過來說,當我們收到來自未來的訊息時,就意味著……」

  「當下對應的那個未來,只剩下絕望的黑暗。」

  戴維直截了當地問埃弗雷特三世:「你們一共收到過多少次未來的傳訊?」

  「七次,」後者痛快地給出了答案,「這是第八次。」

  八次……如果是對話伊始就聽到這個資料,他們只會覺得未來人摳門。而現在,意識到包括他們在內的世界決策者們,竟然帶領整個世界走入絕境足足八次,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苦澀地咋舌了。

  「等等!」哈維突然反應過來,「未來的人,應該知道我們此刻的困境吧?為什麼不提前示警,而是事後補救?」

  其他人也立刻看向埃弗雷特三世。

  現如今整個世界的混亂,根源在於那次並立宇宙的卑劣襲擊。如果他們能提前得到示警,早早升級衛星系統,阻止敵人綁架直播衛星,現在就不會陷入此等絕境了。

  老人給出瞭解釋:「我們並不知道未來是否發出過示警。」

  逆時間反物質無法被觀測。因為人類本身是一維時間生物,截至目前人類的一切技術手段也沒能突破一維時間的束縛,自然無法觀測到在一維時間之外運動的逆時間反物質。

  「所以對逆時間反物質的接收,你們可以粗暴地理解為,我們造了一張儘可能大的網,等待它自己撞進網裡。那麼它當然可能沒碰到網,從旁邊或者更遠的地方漏過去了,前往了更遙遠的過去。」

  說白了就是最笨的守株待兔嘛。喬木心想。

  「還有另一種可能,」老人沉默片刻,「它被未來某個時間點的我們支起來的網攔住了,沒能抵達我們這裡。而那個時間點的我們,出於某些原因,並不打算繼續將訊息傳遞過來。」

  「因為那時的他們還沒有陷入絕望,」戴維反應很快,冷冷道,「所以他們並不打算犧牲自己讓過去改變,而是打算從他們那時開始改變。」

  這個結論讓在場幾人很不舒服,包括喬木。

  因為這意味著調查員的敵人不止是其他機構同行、其他並立宇宙,更不僅是某些包藏禍心的自我同盟,甚至還包括未來的自己……

  它甚至超出了「舉世皆敵」的程度。

  喬木終於有些明白,為什麼唐蒙說自己最大的願望就是退回P10,為什麼高會成員多死於自殺了。

  長期處於這種孤立無援的環境,既要嚴格保密,又要為了自我同盟下令殺害無辜民眾,再加上一知半解之下的胡思亂想,時間一久,積累的心理壓力與精神負擔,是非常恐怖的。

  普通高會成員都如此了,他們這些本就積累了不少心理問題的調查員,就更不用說了。

  喬木思維發散的同時,埃弗雷特三世預設了戴維的說法,休息片刻後總結道:「所以,受客觀條件限制,也因為我們自身,逆時間通訊,無法精準聯絡到某個時間節點。」

  見他似乎把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弗爾吉尼才開口:「你告訴我們這些,是希望我們無條件相信外面正在破譯的那份檔案?」

  「是的,」埃弗雷特三世點頭,「我們這次接受到的資訊量前所未有的大,所以我可以確定,這次的通訊內部不是示警,而是方案,是未來的人類為我們精心準備的補救措施。」

  「正如我之前所言,既然他們絞盡腦汁要確保戴維參與進來……」老人看向戴維·羅森鮑姆,後者則一言不發,他繼續說道,「就意味著,這個措施恐怕非常……驚世駭俗。」

  「你希望我們接受它?」弗爾吉尼忍不住皺眉。

  老人卻緩緩搖頭:「不,孩子,我說過,這一次我會徹底將決策權交給你們,不再干涉。我只是將做出正確決策所必須的情報交給你們,幫助你們排除最大的干擾因素,避免你們走彎路,僅此而已。」


  哈維的臉已經擰成一團了:「說真的,就為了這麼個東西,你就向我們透露了這種重要的資訊——這應該算是最核心的情報了吧?我現在真的覺得不太妙,真的有些想退出了,不太想摻和這件事了。」

  戴維冷冷瞥了對方一眼:「現在才後悔,晚了。」

  哈維想要反駁,弗爾吉尼卻發出了「噓——」的一聲。

  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不知何時,休·埃弗雷特三世已經靠在輪椅上,歪著頭沉睡過去了。

  顯然,這場漫長的談話,對這位已經瀕臨油盡燈枯的老人而言,是非常大的負擔。

  幾人沒再說什麼,弗爾吉尼叫來工作人員將老人推走後,這場談話也就此結束了。

  但五人離開房間時,一直顯得猶豫不決的弗爾吉尼,卻突然下定決心一般,開口了:「哈維,我能私下和你談談嗎?」

  聽到這話,率先停下腳步的卻是戴維。

  對方回頭看向摯友弗爾吉尼,眼神陰冷,又瞥了哈維一眼,卻沒說什麼,轉身逕自離開了。

  看著戴維的背影,哈維扯了扯嘴角:「抱歉了弗爾吉尼,在看到那份檔案的具體內容之前,我不會選邊站的。」

  弗爾吉尼點頭表示理解,並未強求什麼。

  他們都知道,最多再有幾天,完整的破譯版檔案就會擺放在他們面前,一切都要等到那之後才能下定論。在那之前,所有拉攏、說服、表態、站隊,都可以反悔。

  幾天時間,他等得起。

  接下來幾天,剛剛收穫一份大情報的喬木,都沒了繼續挑撥離間搞事情的心思,以至於先行者與各政治實體的衝突,都「神奇」地緩和了不少。

  幾天後,與所有參與翻譯的王們一起,喬木暢通無阻地拿到了那份厚重的檔案。

  自然也看到了裡面驚悚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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