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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4章 孫慶書的算盤

2026-09-26 01:20:39 作者: 卡皮巴拉1

  我會死?任成遠的警告聽在喬木耳中,讓後者第一反應就是荒唐。

  人固有一死,他自然也不例外。但被「母愛」殺死?嚇唬誰呢?對方但凡有這個能力,當初偷渡《死神》專案的就該有對方一個。

  就算錯過那次,之後也有無數次機會偷渡到他的專案里,想辦法弄死他,又何必放任埃弗雷特其他同事一次次一群群前仆後繼地送死。怎麼?埃弗雷特人滿為患了?這是找他幫忙銷帳呢?

  不過他也不相信任成遠是怕他胡作非為、釀成大錯,所以故意恐嚇他。至少對方有一點很有道理:「母愛」這種人,但凡沒點真能耐,早就死透了,不可能只靠外力的保護就活到現在。

  所以喬木既沒有盲信任成遠,也沒有將對方的警告當耳旁風,只是心存疑慮地將此事記下,就繼續發問:「公司那邊,現在是您在負責日常工作?」

  新起點的情況有點特殊。任成遠是第一副總裁,按理說他就是洪永義的第一順位接班人。但他還有另一個不容忽略的身份:調查員,或者說前調查員。

  這個身份直接導致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為新起點的掌門人,能手握實權、分管四個部門,已經是調查員在這家公司能達到的最高點了。

  於是,新起點在他這個第一副總裁之外,還額外有個常務副總裁,也就是孫慶書。洪永義不在公司時,就由孫慶書代理總裁職責、負責日常工作。

  至於一旦出現緊急狀況,該由誰來代理總裁之位,這個喬木不清楚,估計這麼冷門的條款,整個新起點也沒幾個人知道。

  任成遠肯定知道,即使之前不知道,現在也肯定知道了。於是對方給出了答案:「是孫總。按照公司制度,在☭委選舉出信新裁併獲得上級部門批准前,都由他代理總裁一職。」

  果然……喬木無奈地抿了抿嘴,心想不管兇手是誰,為啥不連孫慶書一起弄死?那樣的話,代理總裁的就算不是任成遠,也該輪到步建忠了,後者和他恰好關係不錯,幾次簡短的合作都很愉快。

  想到這裡,他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甚至都把他嚇了一小跳。下一刻,他一個小小的衝動,就將這個想法說了出來:「看來,洪總這麼一走,孫慶書成了最大贏家了啊。」

  料想的訓斥沒有出現,或者說沒有立刻出現。電話那頭,任成遠沉默許久,才厲聲訓斥了他幾句,語氣卻完全說不上嚴厲。

  喬木心中瞭然:看來有這個想法的遠不止他一人啊……

  但轉念一想,孫慶書真的有膽子做這種事?他覺得沒有,但凡有,以那傢伙的性格早就動手了,還用纏鬥這麼多年?

  而且就算那傢伙發瘋了,可找誰呢?有能力暗殺洪永義、有自信避開公司追查、還甘願替孫慶書火中取栗的調查員,全公司上下擺著手指頭也能數出來。這些人,公司不可能不重點關注。

  孫慶書確實最有這個動機,可正因如此,對方肯定知道這事兒但凡發生了,自己就註定是第一嫌疑人。他不覺得那傢伙能這麼豁出去。

  左想右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喬木心想自己終究不是唐蒙,沒有刑偵經驗,也就懶得再操心這件事,又和任成遠說了幾句,大概討論了一下見了母愛後該問什麼,就掛了電話。

  不過這邊剛掛電話,他都沒來得及換上新衣服,電話又響了。他瞥了一眼,一下子愣住了,閃動的手機螢幕上,赫然是「孫慶書」三個大字。

  沒錯,他有孫慶書的電話。不止孫慶書,新起點高管聯席會所有人的電話他都有。無論認不認識、聯不聯絡、喜不喜歡,這些人的聯絡方式他都得存著,他的聯絡方式這些人同樣也有。

  不過他和孫慶書從來沒聯絡過,更沒想過對方會聯絡他,在這個時候聯絡他。

  遲疑片刻,他還是接通了電話,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問:「孫總有急事嗎?我要出趟門,趕時間。」

  說得好像他現在在自己家一樣。

  電話那邊,孫慶書沉默片刻,才用毫無芥蒂的語氣道:「你要去見薩萬娜·恩迪迪?任總聯絡過你了?讓你去問對方為什麼突然離境?」

  喬木心想這就開始了,嘴上卻沒有否認,直接痛快地承認了。他很好奇對方究竟想做什麼。

  果不其然,又沉默良久,孫慶書再次開口:「我們合作吧,喬工。」

  「合作?」喬木都驚奇了,心想我臉皮但凡有你一半厚,都有信心去競選美國總統了。

  不過他沒拒絕,而是繼續問:「你需要我做什麼?」


  對方也很痛快地說出了自己的訴求:「儘量做實恩迪迪是暗殺洪總的嫌疑人!」

  

  「你讓我栽贓?」

  「不是栽贓,」對方卻矢口否認,「我不認為那女人是兇手,任何栽贓最終會被識破。我只希望你使用一些語言技巧,誘導她說出一些曖昧的話,讓她聽上去存在嫌疑。」

  對方這話說得好像對方民及民以上、一直在抿狼似的。喬木忍不住冷笑:「你覺得這樣就能讓你擺脫第一嫌疑人的身份?」

  孫慶書卻道:「這一點無需你操心,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組織自然會還我清白。」

  「那你幹嘛要栽贓『母愛』?」他剛問完,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啊——你在製造恐慌!」

  孫慶書的算盤打得很明顯,他知道在邏輯推理上,「母愛」沒什麼嫌疑,也知道自己身上嫌疑最重。只要他是第一嫌疑人,組織就會對他心存疑慮,在案子偵破之前,他就永遠不可能轉正。

  哪怕他真的不是兇手,時間拖得越久,變數也會越大,到時候說不定就會跳出個貓三狗四來橫插一腳摘桃子。一旦組織真的空降一個總裁,那就真成他的噩夢了。

  因為組織給他的定位是總裁的制衡者、避免公司出現一言堂的攪局者。可一旦總裁是空降的,在公司沒有根基,第一要務是站穩腳跟,他的定位就不能繼續存在了。那時他唯一的下場就是被調離公司,去別的企業擔任高管,形同流放。

  從這個角度來說,洪永義的死,對孫慶書而言既是大機遇,卻也是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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