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光還想問,難道你用的不是這套方法嗎?你的方法是從哪來的?不過他最終也沒問。喬木想說,到時候研發部自會匯報給他;喬木不想說,他們也已經沒有資格強問了。
這個答案和喬木的猜測基本吻合,好奇心得到滿足後,他直接結束了這個問題:「第二個問題,加拿大那邊,你們監測到了什麼?」
「神術的扭曲,」任成遠毫不隱瞞,「而且程度前所未有,令人髮指,讓人恐慌。」
這並不出乎他的意料:「現在呢?」
「有所好轉,但也有限。」
「交給我吧,我會試著解決的,畢竟是我的爛攤子,有我一小半的責任。」喬木聞言,直接攬下了這件事。
他又在其他人驚奇的目光中,神色如常地繼續道:「麻煩你們通知其他執行機構,既然我攬下來了,就由我全權負責。行業內的任何人,都不許以任何理由靠近育空地區。」
停頓片刻,他又補充道:「提醒他們,別跟我玩文字遊戲,我不吃這套。」
跟他耍心眼,是要死很多人的。
他還要在那蹲守隨時可能降生的「母愛」呢,借這個機會提前排除掉來自行業的不安定因素為好。
這蠻橫而霸道的宣告,彷佛是如此理所應當,沒有在房間中引來哪怕一丁點的質疑。
喬木也不等他們應或是不應,說完要求就直接告辭離開了。臨走前,他還是刻意地看了眼會客廳角落裡擺放的那台「攝像機」。
而「攝像機」的另一邊,幾位領導看完了全程直播,也紛紛起身伸起了懶腰。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鋒芒畢露啊。」其中一人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卻讓人聽不出是讚賞還是不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讚 】
房間最角落,全程陪同的「小卡拉米」孫慶書,也只能謹小慎微地附和:「這些調查員什麼都好,就是有這個通病,過於自視甚高了……」
那位領導沒理會他,與其他同僚隨口聊了幾句,也沒再討論什麼或決定什麼,就直接散會各自離去了。
待其他人先行離開,孫慶書才陪著直屬領導最後走出會議室,故意落後半個身位,在早已空無一人的走廊中踩著自帶回聲的步子,向停車場走去。
一路上誰也沒有先開口,直到已經看到啟動好的轎車,眼見領導真的要直接上車走人了,孫慶書才主動請示:「書紀,這個喬木下午的發言和剛才那個要求……」
在得知對方竟然真的悍然幹掉「母愛」後,孫慶書一度狂喜。可等到得知對方大機率也擁有權柄時,他就笑不出來了。
這幾天他原本還多少心存僥倖,等對方一降落就迫不及待當著全世界的面向他們發出宣告後,他的最後一絲僥倖也沒有了。
再到剛才親耳聽到對方霸道的發言,又與對方隔著螢幕「對視」,他心中只剩下哀嘆:好不容易幹掉了一直騎在他頭上的洪永義,剛以為自己多年媳婦熬成婆,沒成想竟然又迎來了一個比洪永義還過分千百倍的活祖宗!
這誰能受得了啊?他當總裁難道就是為了被人騎在頭上拉屎?
此時此刻,他那個撕心裂肺啊,只求組織能站在他這邊,就算起不到實質性的作用,多少能給他一些支援與安慰。
領導也開口了:「有些話,我之前對洪永義說過,這次也對你說說。身為領導,重要的不是你自己多能幹,而是要能團結同志,讓組織充滿凝聚力,充分發揮集體的作用與價值……」
孫慶書如遭雷擊,呆立當場,以至於腦瓜子嗡嗡的,領導後面說了很多,他都沒聽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好不容易回過神的他,才注意到領導早就不再說話,正用一種非常不滿,甚至很失望的目光注視著他。
他心中頓時一緊,下意識就要答應下去,話到嘴邊卻硬生生憋住了。
熬了這麼多年,拼了這麼多年,結果就是這麼個結局?他怎麼可能甘心!
於是,孫慶書不甘地繼續爭取:「領導,這小子……這位小同志的飛揚跋扈,您也看到了。我團結他?」
他義憤填膺:「我的團結到了他那,只怕就剩下縱容了,只會更加助長他的任性!」
他知道這話沒用,領導肯定會說「要注意方式方法,團結不是拉攏、縱容」blahblah一堆空話。於是他也不給對方說廢話的機會,接著大倒苦水:
「而且我們不是沒試過團結他。當初他還是個普通調查員時,我們就想讓他晉P10,甚至讓他進高會,還專門找他談過。結果呢?人家直接拒絕了,不止如此,還要求制定幾個高會成員名額!您聽聽這像話嗎?當時我就極力反對,但洪永義同志就慣著他由著他!」
當初都如此,現在繼續「團結」,指不定會是什麼胃口呢!而且這都是洪永義的責任,與我無關!
領導並不急著表態,耐心聽完孫慶書的埋怨,才思索著開口:「你的意思是,他依然不會接受加入高會?」
「除非我們同意他保留現在的權力,」孫慶書斬釘截鐵,「但這就徹底壞了公司的規矩,就開了個極其惡劣的先例。這個責任我擔不起!」
這算是圖窮匕見了:我不能接受調查員掌握公司大權,如果您非要這麼做,那就把我撤了,另請高明吧!但話說回來,這個時候撤掉我,您有其他人選嗎?而且組織真的能接受調查員接管公司嗎?
領導聽出了孫慶書的攤牌之意,卻並不生氣。孫慶書不是一個合格的總裁人選,這一點他早就知道了,甚至是整個高層的絕對共識,不存在任何異議。
但這個人選是他們當年為了搞平衡、摻沙子,硬扶上去的。眼下風雲突變,他們也只能自己種的苦果自己咽。這個他們也認了,只待以後局勢穩定下來,再行調整。
既然認了,那就沒必要糾結這件事,沒必要動輒起換人的心思。所以他完全不會對孫慶書發脾氣。
不打算換帥,那就要安撫、指導了。
領導沉吟半晌,緩緩開口:「這些年對你們公司的☭建工作疏於關注了,這是我的疏忽。你回去查一下,喬木小同志入職這些年,表現這麼優異,遞交入☭申請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