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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0章 家庭矛盾

2026-09-26 01:23:20 作者: 卡皮巴拉1

  這次電梯偶遇,對李賀而言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輕而易舉就被他拋之腦後了,沒有在他的生活中掀起丁點漣漪。

  然而接下來幾天,他又遇到了那個鄰居幾次,怪異的是,對方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同情?他不太確定,因為從小到大,他從沒有被人用這樣的眼神看過。

  最要命的是,對方又提到了心理醫生的事情。他終於受不了了,憤怒地質問對方:「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推薦心理醫生給我?!」

  他的憤怒似乎嚇到了對方,對方愕然後退兩步,連忙舉起雙手:「抱歉,我並沒有惡意,只是想幫……」

  對方似乎想要解釋,可遲疑片刻又改口道:「非常抱歉,我想肯定是我搞錯了……」

  「那就下次搞對了!」李賀用憤怒掩蓋心中的發毛,惡狠狠地丟下這麼一句便揚長而去,以至於沒有看到身後那人投在他背上的同情的目光。

  有什麼是比嚴重的心理疾病更可悲的呢?當然是患者拒絕接受自己患病的現實了……

  李賀臨時改變了行程,決定再去一趟教堂。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決定,只是覺得這樣能讓自己安心。可自己又為什麼不安心呢?

  「都怪那個傻逼,沒事兒嚇唬人玩兒!」他獨自坐在車裡,狠厲地罵了一句。

  去教堂這個決定確實是對的,從教堂出來,李賀就感覺整個人又重新輕鬆下來了。他看著天邊的晚霞,甚至覺得今晚可以趁熱打鐵,和哥們們好好聚一聚。

  然而掏出手機,大拇指放在撥號鍵上,他又遲疑了。片刻後,他重新將手機塞回兜里,嘀咕道:「算了,懶得去,還是回家吧。」

  當晚,他又睡了甜美無夢的一覺。第二天一早醒來的他,只感覺全身無比輕鬆通透,彷佛一夜就煥發新生,直到他洗完澡開啟衣櫥,看到角落裡一團衣服後,眼神瞬間凝滯了。

  一小時後,李賀對著上門的保姆大發雷霆:「我的衣櫃裡為什麼會有一身女裝?!」




  他轉身將一旁團成一團的女裝抓起來,狠狠摔在對方身上,勢必要讓這個女人給自己一個解釋。

  可保姆將衣服展開後,只看了一眼就搖頭:「先生,這不是我的衣服,這……」

  這是一身酒紅色修身晚禮裙,連內衣都不能穿的那種,外帶一隻黑色皮質頸圈、一雙尖頭淺口銀鎖鏈裸色高跟鞋,只是拿在手中就顯得如此張揚。

  有了底氣的保姆笑著將晚禮裙撐開,擋在自己身前,示意對方看晚禮裙大半都沒遮住自己身體的樣子:「我根本不可能穿上它,而且這個牌子我也買不起,至於那雙高跟鞋……」

  她無奈地說:「我得把自己的腳砍掉一半,才有可能穿進去,不是嗎?」

  李賀啞然了片刻,便再次質問:「這套房子只有兩把鑰匙,一把就在你那裡,你說不是你放的,難道還是它自己飛進來的嗎?」

  「你是不是讓你女兒或其他親戚偷偷進來了?還是鑰匙被她們偷了?說!」他指著對方,厲聲道,「你現在跟我說實話,我可以不報警,否則……」

  保姆也有些生氣了:「先生,如果你對我有意見,可以直接解僱我,而不是用這種方式羞辱我!上帝在上,我在倫敦根本沒有親戚,我唯一的兒子在波蘭,這一點我的簡歷上說得很清楚!」

  「滾!」李賀指著對方身後的大門,「你被解僱了!」

  「很好,正如我所願!律師會把我的帳單發給你的。」保姆也很硬氣,提起自己的揹包轉身就走。

  

  「等等!」李賀又叫住對方,抄起那身女裝團成一團,狠狠扔進對方懷中,「把你的垃圾給我拿走!」

  「你!」保姆的臉上閃過一抹怒極的表情,但看著懷中明顯價值不菲、賣二手也能大賺一筆的衣服,馬上就消氣了,「這是你說的,它們歸我了。」

  說完不給他反悔的機會,快步揚長而去,因為怕他追上來,甚至都沒坐電梯,而是走了樓梯。

  李賀站在門前,胸口劇烈起伏,說不清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不能就這麼幹站著,要想別的辦法。

  「去教堂?對,去教堂!找神父,這次要讓他上門驅魔!」他一把抄起外套,匆忙離開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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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公會每個教區都有一支專業驅魔師隊伍,通常由3-7人組成。不過為了避免公眾過度聯想,他們的正式名稱並非「驅魔師」,而是「解脫事工」。

  他們的存在很神秘,既不對外公開成員名單,也禁止公開任何驅魔案例。當然,他們都是領工資的普通人,並沒有真正的超自然力量,此生也從未真正見識並放逐過任何一頭惡魔。

  但正因為他們是普通人,才會為了李賀開出的高價酬勞而盡心盡力表演。如果真的換成某個擁有對應強化能力的調查員,只會在上門環顧一圈後,丟下一句「有病去醫院」,就揚長而去。

  對李賀而言,這場驅魔是非常成功的,因為驅魔過後,聞著家中殘留的燃香氣味,他又睡了個好覺。當然,其實從他出院後,睡眠就一直很好,所以這一點並不足以成為驅魔成功的證據。只是這個疑點被他忽略了。

  直到幾天後,李賀一覺醒來,卻感覺全身無比疲倦,彷佛又一次被自己荒唐的日常生活掏空了一般。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和壓得發疼的額頭,打著哈欠環顧左右。

  下一刻,他的身體就僵硬了。

  此刻的他並沒有躺在家中的床上,而是坐在豪車的駕駛位上,就趴在方向盤上。而他的車也沒有停在地下車庫,而是停在郊外一處高地上。

  他的正面,車外廣袤天地的盡頭,火紅的朝陽正在冉冉升起。他的身旁,副駕駛座上堆滿了空酒瓶,他這才意識到,車廂內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酒臭味與香水味。

  他明明……昨晚他明明……

  李賀努力將身子蜷縮成一團,發出了瀕死小獸般絕望的嗚咽聲。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令他毛骨悚然的關懷:「親愛的,你怎麼了?」

  一隻手跨過座椅靠背,輕輕按在了他的肩頭。

  李賀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胡亂掰著車門把手,掰了好幾次才將車門開啟,整個人直接從車裡翻身跌落出來,重重摔在地上,驚慌失措地向前爬。

  可沒爬出多遠,他就感覺手掌、膝蓋,甚至臀部都火辣辣的疼,疼得他冷汗直冒。

  伴隨著開門聲,剛才那個聲音又在身後響起:「親愛的,你沒事吧?」

  「別過來!」李賀聲嘶力竭地吼著,轉身坐在地上,雙手在地上胡亂摸索著,抓起一塊石頭牢牢攥住,指向對方,妄圖以此形成威懾。

  直到此刻,他才看清那「鬼」的真面容:一個身材精壯的白人男性,全身上下只有一條內褲。對方並沒有試圖靠近他,反而正趿拉著鞋子站在車前,彎腰從車裡一件件取出自己的衣物,笨拙地穿到身上。

  鬼……會穿衣服?李賀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快燒掉了,一時不知該怎麼辦,只能愣在那裡。直到對方徹底穿好衣服,再將目光投向他時,他才一個激靈,再次舉起手中的石塊,威懾對方。

  「我不知道你這是怎麼了,昨晚咱們明明很愉快,」白人男性歪著頭嘆了口氣,「不過隨你吧,你們東方人總是怪怪的。我想說的是,你不打算先穿上衣服嗎?」

  李賀愕然低頭看向自己,這才遲鈍地發現自己竟然身無寸縷。

  他不穿衣服地和另一個男人在車內共度一夜?那這一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打住!不要再想了!

  為什麼自己臀部會火辣辣的疼,彷佛被撕裂了一般……

  別想了,別想了,別想了啊!!!

  李賀因使用過度而干疼的嗓子裡,傳出顫巍巍的聲音:「手機,我的手機……」

  「你要手機?」對方轉身鑽回車裡找了半天,終於從不知哪個角落找到了他的手機,就要給他送過來。

  「別過來!」他本能地厲聲呵斥,「扔給我,你別過來!」

  白人男子一頭霧水,不明白他究竟是怎麼了,看看他又看看手機,不確定地問:「真的?我不保證能扔得准,萬一摔在地上……」

  幾十秒後,李賀成功拿到了自己的手機,一邊呵斥男人後退遠離他,一邊笨拙而慌亂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一接通,他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舅,救命啊,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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