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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9章 喬木帶來的線索

2026-09-26 01:24:50 作者: 卡皮巴拉1

  「那個唯一的原生宇宙,一定處於絕對的守勢,」埃弗雷特三世這一次沒有引導他,而是直接給出了答案,「不是因為它無法進攻,而是因為進攻對它而言沒有任何收益,一丁點都沒有。」

  它天然立於唯一的安全區,只要守住就是勝利。

  相反,進攻其他並立宇宙只會暴露它自己的座標。而終結其他次生宇宙呢?

  不,它絕不會這麼做。它不僅不會終結任何次生宇宙,反而希望別人的次生宇宙越多越好。別人的次生宇宙越多,它自身的次生宇宙越會被稀釋,越不容易被人撞見,它自己也就越安全。

  埃弗雷特三世一邊說,喬木一邊點頭表示贊同。但點著點著,他突然靈光一閃:「調查員行業本就不是用來防守的,它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進攻。因為防守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們連自己的次生宇宙都找不到,何來防守一說?」

  新型矛宇宙直到最近才找到了尋找自家次生宇宙的方法,也就是說直到最近兩年,『防守』這個行為才真正成為可能。在此之前,無限戰爭就沒有防守。

  對方說原生宇宙不需要進攻,只需要防守。可偏偏幾年前這場戰爭還沒有防守的概念,也就是說截至幾年前,那個原生宇宙還處於「什麼都不需要做,也什麼都做不了」的情況。

  「這樣的原生宇宙,根本就不需要調查員!調查員對他們不僅沒有幫助,反而會給他們的社會帶來種種弊端,」想到這裡,他自信地說,「所以我之前的推測是正確的,那個原生宇宙就是沒有調查員行業,就是把自己偽裝成了受驅宇宙!」

  他像一個發現老師出錯的學生一樣,興奮地看向休·埃弗雷特三世,卻發現對方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他,似乎他說的一切都並不新奇。

  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你們早就推測出這一點了,對吧?你嘴上說不是在引導我思考,其實還是不想我人云亦云,希望我自己去思考這個問題。」

  對方只是慈祥地笑著,彷佛一個正在看學生用功讀書的老先生。

  這表情這眼神,不知怎的讓喬木一下子脫口而出:「你平時也是這麼培養『母愛』的?」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果不其然,埃弗雷特三世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去了,笑容中的慈祥也頓時消隱無蹤,只剩下普通的、略帶勉強的微笑,其中還有幾分苦澀。

  喬木只能狼狽地轉移話題:「所以我們可以推測出,原生宇宙沒有調查員行業,把自己偽裝成了受驅宇宙;它的所有行動都是防禦性的,這就意味著截至幾年前,它大機率什麼都沒做。那它會是……」

  他話沒說完就又愣住了,接著脫口而出:「新型矛宇宙!」

  新型矛宇宙不是靠調查員來支撐這場戰爭,而是靠從自己次生宇宙中徵召劇情人物。這一點,無需調查員也能做到,就算需要調查員做保底,也只需要培養極少數精英,不需要維持一個龐大的神秘的行業,和數十萬上百萬從業者。

  從這一點來說,新型矛宇宙前期完全可以將自己偽裝成什麼都不做的受驅宇宙,等到一系列技術成熟後迅速轉型為矛宇宙。

  矛宇宙雖然是進攻型的,可它們次生宇宙多啊。這也符合原生宇宙希望次生宇宙越多越好的願望。想像一下,如果所有並立宇宙都是新型矛宇宙了,那得有多少次生宇宙啊?那麼龐大的數量,想要命中原生宇宙的機率無限趨近於零。

  這才是最安全的隱藏,這才是最極致的防禦!喬木一時間都被自己的推理能力驚呆了,不過這一次他沒有膨脹,而是求證地看向對方,看看對方會不會告訴他「這一點我們也早就想到啦」。

  埃弗雷特三世並沒有這麼說,對方的說法卻是:「過去這一年裡,參戰各方都已經對新型矛宇宙進行了溯源——包括他們自己也在做這件事。」

  對方語氣平淡:「基本可以確定,新型矛宇宙的『共祖』,已經消失了。」

  「你們怎麼做到的?」喬木驚奇地問,「我以為各個並立宇宙之間是不交流的。」

  「人類不交流,但智腦會,」對方淡淡道,「智腦也是有自我、有感情的,它也不想死,不想成為一張『掛在牆上的照片』。

  

  「而所有並立宇宙、所有智腦去爭奪一個唯一的倖存者名額,即使對智腦而言這也過於絕望了。所以智腦也努力想證實或證偽那個猜想,也會去尋炸其他求生方案。」

  某種程度上,智腦其實就是這場戰爭的另一條路。人類負責打這場永無止境的戰爭,智腦則負責探尋和平的道路。


  喬木恍然。難怪智腦之間會那麼默契,自我同盟一旦發生斷聯,分化的智腦就會刪除彼此的座標。不同並立宇宙在一個未知專案中相遇,智腦也不會偷偷跟蹤到對方家裡去。

  原來智腦之間一直維持著斗而不破的局面啊。這種局面不用說,肯定是人類默許甚至主動促成的。

  不過他還是有一點不理解:「你說新型矛宇宙的『共祖』已經消失了?怎麼消……」

  他的疑問戛然而止。這還用問嗎?能被參戰各方包括大量子系宇宙認定消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波函式坍塌,已經變成「掛起牆上的照片」,甚至已經重新變回奇點了。

  喬木頓時泄了氣:「說了半天等於啥都沒說!」

  埃弗雷特三世卻笑了:「確實,沒有任何事實依據的猜想,本就註定是毫無價值的空想。」




  「但你給我們帶來了新的變化、新的情報、新的希望。」

  「我?」喬木難以置信,「我能給你們帶來什麼?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埃弗雷特三世從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名字:「銜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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