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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2章 偷渡與偷渡的不同

2026-09-26 01:26:45 作者: 卡皮巴拉1

  見兩人面露驚愕,喬木進一步解釋:「你現在出去,會暴露我們的藏身地,會連累到我們,還可能將你掌握的情報暴露給敵人。你又不肯留下來靜待時機,那最優解就是你直接死在這裡,死在我手裡,對吧?反正你的命也是我救的,我現在收回也合情合理。」

  朱莉安娜表情呆滯,一時間只覺大腦有些宕機。她確實不怕死,對方的說法似乎也很有邏輯,可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里貝羅自然不能表示贊同,連忙勸說同伴:「憑你現在的狀態,就算沒遇到那些敵人,遇到其他危險也難以應對;就算沒遇到危險,也很難堅持到你的區域吧?而且這裡已經暴露給外人了……」

  說著,對方瞟了喬木一眼:「這次事件後肯定得廢棄,所以你留在這裡也說得過去。」

  「最重要的是情報!」見對方還想反駁,他提高音量壓住對方的話頭,嚴肅地說,「我接受這個任務後已經被遮蔽了,你呢?如果沒有的話,你是不是還掌握著一些新鮮的情報?這些情報一旦落入敵人手裡,會不會造成損失?」

  這個質疑終於戳中了朱莉安娜的軟肋。她確實沒有被遮蔽,還知道一些新鮮的情報。最關鍵的是,她出事至今最多也就一個小時,別說其他人了,她都不確定本該與她匯合的馬特烏斯是否已經發現此事。如果沒有,同伴毫無防備,她又因固執而導致情報外泄……

  遲疑中,她將不信任的目光投向喬木:「那他呢?他難道不想知道咱們的情報?」

  「你這倒是提醒了我,」喬木笑了,「原來我還可以對你們嚴刑逼供啊。」

  朱莉安娜沒有回應這個冷笑話,而是終於將匕首插了回去,重新回到亞空間的「餐廳」區域,坐回那根樹樁上,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選擇。

  里貝羅見狀鬆了口氣,連忙跟上去,繼續幫對方處理傷口。

  這一次,朱莉安娜沒有繼續吃東西,而是看著樹樁做的「桌子」上,那琳琅滿目的食物、飲料與急救包,忍不住問:「這些都是他給你的?」

  「不是給,是賣,」喬木再次插嘴,「我用這些物資和他做交易,他已經把你賣給我了。」

  里貝羅頓時對他怒目而視,朱莉安娜卻不再質疑,只是對他發出輕蔑的冷笑,好像在嘲笑他那拙劣的挑撥對自己不值一提;甚至還挑釁地重新拿起食物大快朵頤起來,大有一種「糖衣留下,炮彈丟回去」的自信。

  這個對里貝羅而言可能會非常危險的問題,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揭過了。亞空間中又恢復了安靜,喬木坐在實木椅子上,毫不掩飾地打量著那邊兩人。

  他有點抓到這兩個人,甚至是這群人的「弱點」了:缺乏對語言的警惕心。

  




  說白了,他們對直接的敵意和簡單的陰謀算計有足夠的戒備心,但對一些目的並不明顯、功利性並不強的「小伎倆」就基本不設防了。

  這大概就是他們與世隔絕二十年的副作用?這個副作用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思索中,朱莉安娜的傷口處理完畢,隨著酒足飯飽、情緒消退,也不可避免地愈發困頓起來。

  里貝羅看出了她亟需休息的狀態,勸說:「你去睡一覺吧。」說完又貼心地補充了一句:「我來守夜。」

  這一次,朱莉安娜沒有拒絕。她起身來到「臥室」,坐下去之前,不知怎的,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另一邊喬木的方向。看著那張被泥土「玷污」的大床,恨不得衝過去將那傢伙一腳踹飛,自己躺上去。

  如果自己真的躺上去,會是什麼感受?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開始幻想,多巴胺也隨著想像力分泌。可已經無比陌生、無比模糊的記憶,讓一切與大床相關的回憶與想像,都無比模糊。

  這種淺嘗輒止的感覺令她幾欲發狂,好不容易憑藉意志力掙脫出來,再看腳下這睡了幾十年的茅草皮毛地鋪,就一點都不香了。

  喬木自然不會錯過對方這種露骨的反應,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他利落地從床上一躍而起,直接叫出了鳴女。

  突然又冒出來一個人,把CNPq的兩名倖存者嚇了一跳。然而喬木卻不會在意他們的警惕,直接給鳴女下令:「把這裡裝修一下。」

  瞥了眼那邊警惕的朱莉安娜,他又道:「我可不想和不認識的阿姨共處一室,尷尬死了。」

  鳴女聽出了老闆的陰陽怪氣,但她一點都不在乎,只是輕聲一「嗯」,接著隨意撥了一下琴弦。隨著琴音的擴散,整個亞空間突然就開始延展、擴張,不等對面兩人反應過來,變化就已經完成了。


  同樣擁有空間能力的里貝羅只覺一陣駭然:如此精妙的空間能力,聞所未聞!

  他自然知道空間能力有多麼稀少、多麼難以提高。可這樣的大能,新起點竟然同時有兩個?難道他們離群索居的這二十年,外面的行業已經日新月異到這種程度了嗎?他們真的已經被遠遠甩開了嗎?

  就在他患得患失之間,四人已經身處一處富麗堂皇的大堂之中,頭頂奢華的鑽石吊燈綻放出璀璨的光芒,晃得兩人一時間都睜不開眼。

  他們好不容易適應了這種久違的人造光,打量四周時就發現,這處圓形的大堂沒有窗戶,只有周圍圓形牆壁上一扇扇做工精良的雕花木門。

  而木門之外的牆壁上,那一副副精美絕倫的壁畫,只是一眼就讓他們挪不開目光。

  「那個門是出口,」喬木的聲音喚醒了二人,他們循著對方手指看去,赫然是唯一一扇與眾不同的金屬門,「開啟那扇門,你們就能直接離開這處亞空間,回到山洞中。誰想走都隨時可以,我不攔著。」

  朱莉安娜聞言,驚疑地看向對方。她本以為對方之前說了那麼多,就是想讓她留下,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輕易就允許她離開?

  喬木卻繼續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面,這扇門許出不許進。一旦出去,無論發生什麼都別想再回來。我可不想睡夢中被外面的蟲子爬臉。」

  說完他拍了拍手:「好了,各自挑個房間休息吧。」

  說著他轉身就走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扇門,沒走兩步卻被裡貝羅叫住了:「等等!」

  見他回頭,對方指著獨自坐在大堂沙發上的鳴女,警惕不減地問:「她是誰?」

  「她?鳴女,我的員工,是一隻鬼。」喬木隨口介紹。

  一隻……鬼?里貝羅與朱莉安娜齊齊看向那個一直低著頭、長發遮面的女人。前者仔細觀察著,為了看清楚對方的容貌,甚至還挪動了幾步。也正是這個動作,讓他透過一縷分叉的髮絲,隱約看到了頭髮後面的景象。

  這女人只有一隻眼,一隻巨大的眼,就橫在鼻樑正中間!

  這一幕駭得里貝羅向後踉蹌了兩步,指著鳴女厲聲道:「她不是人!她、她不是調查員!」

  「我不是都說了嗎?」喬木故作不耐,彷佛對方是在大驚小怪,「她是我的員工,當然不是調查員;她是鬼,當然不是人。」

  「不是人……不是人?」朱莉安娜喃喃自語,突然反應過來了,「她不是咱們世界的人?她、她是……偷渡者?!」

  喬木卻只是淡然地反問了一句:「不然呢?」

  這份淡然彷佛他們的質疑與驚愕是如此的不可理喻,也讓里貝羅與朱莉安娜難以接受。

  「等等!」里貝羅心中一動,突然抓住了一個念頭,指著鳴女問,「她是被你偷渡過來的?被你用空間能力藏起來了?新起點的人知道嗎?」

  這個「死神」也搞偷渡?這可是重罪、死罪、足以株連的死罪!豈不是等於對方親手將最致命的把柄送到了他們手中?想到這裡,他的心跳就開始瘋狂加速。

  「知道,我偷渡了那麼多人,他們怎麼會不知道?別說新起點了,全行業都知道,」喬木翻了個白眼,彷佛他幹的不是偷渡,而是偷情,「你們不會以為外面那一萬多人是我的同事吧?」

  「那些人都是被你偷渡來的?!」里貝羅嚇得差點原地跳起來。

  他本能地不願意相信,可對方說得沒錯,外面那麼多人在雨林里活躍了好幾天了,怎麼可能都是新起點的人?這要都是新起點派來的,豈不是說新起點傾巢而出了?新起點跨越太平洋傾巢而出,其他機構卻毫無反應,南美各國也毫無反應,這怎麼可能?

  這本是他們一開始就發現的疑點,只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乾脆就不想了。尤其在確定新起點依然對他們沒有惡意後,就更不用想了。

  可誰能想到,他們之所以想不通,是因為他們的想像力還不夠大!

  「你、你……」里貝羅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磕絆了好久才問出了個完整的問題,「你為什麼沒有遭受懲罰?」

  「因為我把想懲罰我的人都殺了啊。」喬木聳了聳肩,那隨意的表情和語氣,如同在說今天天氣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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