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迥異於常人,瞳孔被血紅色徹底浸染。
卜何頓時覺得仿佛被一隻凶獸盯上,脊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急忙說道:「那人,與前幾位弟子不同,反而並不懼怕師兄的名諱。」
聞言,白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透出幾分興味:「倒是一個有趣的傢伙,他叫什麼?」
「聽雪閣,蘇墨。」卜何回答道,聲音微微顫抖。
領取任務時,蘇墨有寫上自己的信息,卜何想要知道這一點,很簡單。
白辰聽後,微微皺眉,仔細思索一番,對這個名字,他並沒有印象。
聽雪閣他知道,是那女人的地盤。
但他所知的只有那女人收了一位女弟子。
蘇墨這人,並沒有聽到過。
「罷了,重新再找幾個人,在秘境開啟前,我需要更多的妖獸幼崽。」白辰冷漠地說道。
「是。」卜何連忙應下。
隨後,他急忙退出。
這個地方他可不願意再多待。
待卜何走後,白辰將目光放在了送來的幾隻幼崽身上。
他隨手一招,幾隻幼崽便飛至他身前。
有項圈在,倒是也沒有掙扎,只是好奇的望向他。
白辰眼中發出一道幽冷的紅光,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隨後手指輕劃,一道寒芒閃過,最靠近他的一隻琉虎幼崽頓時被劃破脖頸。
鮮血如珠玉般迸發而出,流入下方的血池,綻放出鮮紅的血花。
琉虎幼崽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發出一陣悽厲的哀嚎,開始了劇烈的掙扎,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白辰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隨後一手朝幼崽的胸膛刺去。
片刻,一個鮮紅跳動的心臟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將心臟舉至眼前,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出幾分陰森與嗜血:「真是枚不錯的補藥。」
他發出一陣陰森的聲音,隨後張開口,將心臟吞下,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琉虎幼崽,只是掙扎了一番後,便停止了動靜,身體漸漸變得僵硬,失去了生機。
隨後,白辰將屍體丟入了血池之中,血池咕咚作響,似乎有東西存在,琉虎幼崽的屍體,眨眼間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慢點吃,後面還有。」白辰興奮的對著血池說道。
另外幾隻幼崽見此,發出一陣低吼。
白辰並沒有理會幼崽,手中動作不停。
片刻之後,大堂之中恢復了平靜。
白辰也再次屏息凝神,閉上雙眼,開始消化方才的補藥。
他所修煉的功法詭異,這也是為何要一直要下方的人去抓捕妖獸幼崽。
他要趕在秘境開啟前,儘快的提升實力。
那血脈秘境中,有著一件很重要的物品。
他必須搶在其他人之前得到。
雖然會是元嬰期以下弟子率先進入。
但他並不擔心,因為那些人根本對他造不成威脅。
......
一連幾日,蘇墨都在房間中修煉。
空閒時間,他也會將聽雪閣再打理一番。
今日也是到了他與林老之間約定的時間。
他往萬雜鋪的方向走去。
當然,還是沒有忘記美酒。
這一次,他沒有再去購買。
而是用上了從玉骨中提取出來的酒釀。
經過了這麼久,也終於是攢夠了一壺。
雖然他自己都捨不得喝。
但上次就答應了對方,況且自己還欠了對方的情,這點付出,還是應該的。
來到萬雜鋪,這一次,並沒有在鋪子前見到林老曬著太陽。
隨後,他好奇的走進鋪中。
只見林老彎著腰,手中豪筆不停,正在專心地畫著一副水墨畫。
宣紙鋪在一張古舊的木桌上,四周擺放著幾方硯台,硯台中的墨汁散發著淡淡的墨香,與屋內的檀木香交織在一起,令人神清氣爽。
水墨在宣紙上洇開,畫中,七丈銀瀑垂落寒潭,水霧瀰漫。
山岩被流水蝕出彎月缺口。
其中一條青灰色的鯉魚逆著白浪騰躍,尾鰭在山風裡繃成滿弓,仿佛要衝破這世俗的束縛,躍入那神秘的雲端。。
林老所畫的正是一場魚躍龍門的場景。
他手中的毛筆宛如被賦予了生命,將那魚躍龍門的瞬間完美地呈現在紙上。
在蘇墨看到宣紙的那一刻。
一陣恍惚,霎時間,他仿佛進入到了畫中世界。
自身正處於潭水之邊,腳下是潺潺的流水,耳邊傳來瀑布的轟鳴聲,斷崖邊緣垂下幾縷蒼勁松枝。
墨色在雲層間皴擦。
隨著畫面的走動,蘇墨看到青魚嶙峋鱗片逐片剝落,在激流中碎成星屑,露出底下新生的玉白色骨骼。
山風突然靜止。
墜落的浪花中凝出珠簾,每顆水珠中都映著正在舒展的修長身影。
尾鰭化作流雲般的薄紗,鰓邊迸出兩縷銀須,脊背隆起處刺破淡金薄霧,一截蒼青尾椎已浸入雲端。
深潭突然泛起月相盈虧的光潮,所有沉底的鱗片同時上浮,拼成殘缺的龍形倒影。
而那真身早已融進山巔奔涌的雲海,唯留半片未褪盡的青鱗卡在石縫。
空中傳來一聲龍吟,震得蘇墨身形晃動。
這一切的感知都如此的真實,仿佛觸手可及。
待天空之中,雲層散去,斜陽照射而下。
那片青色鱗片在光中熠熠生輝。
蘇墨好奇的走近。
將其取出,拿在手中細細撫摸。
那觸感仿佛如同真實一般。
正當蘇墨還在疑惑之時,忽然間天地翻轉,周圍的一切瞬間消失。
蘇墨又回到了萬雜鋪中。
林老也停止了手中的作畫。
緩緩直立起身子。
他撫摸著鬍鬚,並未回頭,只是淡淡道:「小子,你來得可真是時候。」
蘇墨立即垂首道:「晚輩不知前輩在作畫,頗有打擾。」
林老只是擺了擺手,開口道:「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恰巧你剛好到了。」
隨後,他轉身手指向蘇墨肩上。
蘇墨這才看到,他的肩膀之上,正穩穩放著一片鱗片,與方才畫中的那片鱗片一模一樣。
蘇墨將其拿下,觸感與方才畫中的一致。
這是,龍鱗?
「送給你的。」林老開口說道,隨後拿起方才的墨畫,「既然你已經見過了,這畫也就沒有用了。」
墨畫忽的自燃,火苗瞬間竄起,將整幅畫吞噬,慢慢在空中化作粉塵,隨風飄散。
隱約間,蘇墨似乎還聽到了一陣龍吟。
「這是逆鱗,可要比你那龜粉所化的罡氣要好用上不少。
以後,改用蛟龍麟煅體。」
「多謝林老的饋贈。」蘇墨連忙答謝。
這份機緣,平日內可遇不可求。
他也越發的好奇,林老在宗門中究竟有著何種地位。
居然連這種東西都可以獲得。
可是一想到那蛟龍鱗片的價格,他著實消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