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85章 綠洲酒吧!

第785章 綠洲酒吧!

2026-10-05 09:50:39 作者: 作家dzFvx2

  它的營業時間、老闆是誰、跟當地幫派有沒有關係。」

  桑切斯拿起電話,撥了一個短號,用西語跟對方說了幾句,掛了。

  「綠洲的老闆叫羅梅羅,六十多歲,在拉雷多開這家酒吧開了二十多年。

  沒有幫派背景,至少沒有記錄在案的。

  這家酒吧不大,做的都是本地熟客的生意。

  世界盃期間他們在店外面掛了一台電視,晚上會有人聚在外面看球喝酒。」

  「今晚有比賽嗎?」林恩問。

  邁爾斯已經開啟了賽程表。

  「有。

  小組賽。

  

  委內瑞拉對伊朗。

  晚上八點四十五分開球。

  這是世界盃開始之後的第二個比賽日。

  這種比賽——兩支都不是傳統強隊,但兩邊都有大量的海外球迷——在這種邊境城市,看的人不會少。」

  晚上七點,林恩開始換衣服。

  他把從紐約帶來的那件深灰色外套留在鐵櫃裡,換上了一件更舊的、肘部磨得發亮的深藍色襯衫。

  他把手槍留在宿舍里——不是鎖在鐵櫃裡,是塞在枕頭下面,槍柄朝外,伸手就能拿到。

  他把證件也留下了。

  他身上只帶了一疊現金,分成兩卷,一卷放在左邊褲兜,一卷塞進右邊襪子內側。

  他把莫雷諾的照片折了兩折,放在襯衫胸口的口袋裡,扣上扣子。

  他對著洗手台上那面被刮花了邊緣的小鏡子看了看自己——鬍子沒刮,眼袋明顯,頭髮被枕頭壓了一下午,翹起來幾撮,怎麼按都按不下去。

  可以了。

  他看著不像一個聯邦探員。

  他看起來像一個在得州邊境城鎮裡混了太多年、做什麼事都不太順利、今晚準備去一家不太好的酒吧喝幾杯不太好的酒的中年男人。

  邁爾斯在走廊里等他。

  邁爾斯也換了衣服——一件從營地小賣部買來的德克薩斯大學T恤,牛仔褲,運動鞋,頭髮被水打濕了往後梳,看起來像個放暑假回家的大學生。

  他的電腦包沒帶,只在褲兜里塞了一部加密手機和一個微型錄音器。

  「你看起來像個學生。」林恩說。

  「你看起來像個剛丟了工作的卡車司機。」邁爾斯說。

  「那正好。」

  他們把車留在營地里,坐了一輛本地的計程車。

  計程車司機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胖子,脖子上掛著一條金煉子,鏈子很細,在停車等紅燈的時候會被他的呼吸帶著微微晃動。

  他把他們送到康喬街和第七街的交叉口,收了十五美元,找了兩張皺巴巴的一美元紙幣和幾個硬幣。

  硬幣里有一枚墨西哥比索,混在美分里,大小和顏色都差不多,只有翻過來才能看到上面的鷹和蛇。

  綠洲酒吧在康喬街的中段。

  它不是那種有霓虹燈招牌、有保安站門口、有音樂震得整條街都能聽到的那種酒吧。

  它是一棟單層的灰泥建築,外牆上刷著一層大概是十年前漆的淺綠色,現在已經褪成了介於薄荷和灰白之間的某種不確定的顏色。

  門口有一個用鐵管和帆布搭的遮陽棚,棚下放著幾張塑膠桌椅,一張桌子旁邊立著一台大概四十寸的平板電視,電視正在播世界盃的賽前節目,音量不大,解說員的聲音被街上過往車輛的聲音切成了一段一段的。

  正對著酒吧大門的那面牆上畫著一棵棕櫚樹——大概是棕櫚樹,綠色的樹幹,樹冠的部份漆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個灰色的輪廓和一截殘存的葉尖。

  門是木頭的,漆成了深棕色,門把手上掛著一塊牌子,牌子的一面寫著「營業中」,另一面寫著「請隨手關門」。

  林恩推開門。

  門上的鉸鏈發出一聲悠長的、帶著鏽味的吱嘎聲。

  酒吧裡面比外面暗得多。

  窗戶只有臨街那一面有兩扇,都裝著百葉窗,百葉窗的葉片被調到了半開半合的角度,外面的路燈透過葉片間的縫隙漏進來,在牆上投下一排平行的、斜斜的光帶。


  吧檯占據了整個房間三分之一的長度,台面是某種被磨得看不出原來顏色的硬木,邊緣鑲著一排銅釘,有幾顆已經鬆了,銅釘頭翹起來,像一個鬆動的牙齒。

  吧檯後面的架子上擺著幾排酒瓶,大部分是便宜貨——幾個牌子的龍舌蘭、兩三種威士忌、一瓶已經只剩底部的朗姆酒、以及一整排的啤酒杯。

  啤酒杯是那種厚玻璃的,杯壁上有一圈一圈的紋路,在吧檯上方那盞昏黃的吊燈照射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吧檯裡面站著一個女人。

  她大概二十多歲,深色長髮紮成低馬尾,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外面套著一件沒扣扣子的深綠色短袖襯衫,袖子卷到了肩膀以上。

  她的手臂上有一個紋身——不是那種精緻的、彩色的、圖案複雜的紋身,而是一行簡單的黑色字母,字型很細,沿著前臂內側從手腕往上延伸,被吧檯的陰影遮住了一半,只能看到「依稀」兩個詞。

  她的顴骨很高,嘴唇很薄,眼睛很亮——眼白部分在昏暗的燈光下幾乎是白色的發光體。

  林恩認出了她。

  瑪麗安娜·克魯茲。

  那張駕照照片上的人。

  酒吧里現在大概有二十來個人。

  牆角那桌坐著四個男人,正在一邊喝啤酒一邊看頭頂上那台掛在牆角的小電視,電視也在播世界盃賽前節目。

  吧檯的另一頭坐著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面前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手裡拿著一張折了又折的報紙,正在看體育版。

  還有幾個零散的客人分散在各處——一個趴在桌上像是已經睡了很久的女人,兩個站在飛鏢盤前面但沒在玩飛鏢只是在那裡聊天的年輕人,一個穿著條紋Polo衫的胖男人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碟炸薯條和一疊番茄醬。

  林恩走到吧檯前面,坐上了那張離他最近的高腳凳。

  凳子是人造革面的,海綿已經被坐扁了,坐上去能感覺到底座木板的硬邊硌在大腿骨上。

  邁爾斯坐在他右邊隔了兩個空位的位置上,拿出手機放在吧檯上,螢幕朝下。

  瑪麗安娜走過來,把一塊杯墊放在林恩面前。

  杯墊是紙的,圓形,上面印著墨西哥某個啤酒品牌的logo,顏色已經褪了,邊緣微微翹起。


關閉
Δ